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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肚子的丁宁靠在车子边冲她挥手,小茧龟速徐行,伤心无奈通通写在脸上。
丁宁心里倒是挺开心的,她豪爽的拍了拍了小茧的肩膀,好笑道:“又不是生死离别,干嘛灰着张脸啊。以后没有课,可以随时来看我啊。”
小茧心里闷闷的,应了声“哦”。忽然又担心道:“要是临产期间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你又不会做饭,而且听说坐月子也是很辛苦的,你一个人怎么行呢?”
丁宁动了动手指,转了转眼珠子,无所谓道:“反正我一个人惯了,多个孩子我还是可以应付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请个保姆不就好了。”
小茧唏嘘了一下,心想:有钱人呐,我就是猜不透。哎,我是个穷人,怎么可能猜得透呢?白替人家瞎操心了。
叮叮——
“啊,是我妈的电话!”小茧看到来电显示兴奋道。
看到小茧在一边笑眯眯的和家人通话,丁宁不禁想到自己的现任爸爸妈妈,自私无情又残酷。她的心抽疼的厉害,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十字项链,期望能快点找到自己的亲身父母。
小茧通完话,一扫先前的阴霾,开心道:“我爸妈来看我了,今天中午就到汽车总站,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呢,所以我要去接他们,丁宁我不能陪你了,不好意思啊。”
“知道了,瞧你开心的,小心下巴笑掉了找不着!”
“真是不好意思,我爸妈也真是的,来的话也不跟我说一声。呵呵,那我先回宿舍了,要是他们带了家乡的好吃的,我一定给你留着,放心吧!solong!”
目送着活蹦乱跳、远去的小茧的身影,丁宁心酸的笑笑,“你爸妈是想给你个惊喜啊,傻瓜。真的好羡慕你,小茧,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哦!”
丁宁站了一会,开车准备回公寓,一路的落寞与惆怅,她苍白的嘴角显得紧绷。在地下停车场刚熄了火,就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他似乎认识丁宁,说话句句得体不拖沓,有点强人所难但是又合情合理。
“丁宁小姐如果想以后没有必要地麻烦,就来与我见一面好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好吧。”丁宁挂掉电话,发动车子开往赴约地点。
☆、第四十章 得逞的罪恶
蓝山咖啡厅静谧的有点冷清,天蓝色的墙壁上悬着一簇簇绿油油的吊兰和紫幻幻的罗兰。一进门,冷气吹得丁宁打了个冷颤。她来到柜台问了一下柜台小姐约她的人在哪儿。
服务小姐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笑意盈盈的指着角落一处道:“那边。”
“谢谢。”丁宁走向那个一身正式西服、戴着金丝眼镜已站起向她挥手的中年男子。
“丁宁小姐请坐。”
丁宁有点犹豫,还是坐下了,她打量起这个男子,眉头微皱,不解道:“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你怎么认识我,找我有什么事?还有你说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是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样?”
男子笑笑没有回答,招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热牛奶,然后亲手加了两块方糖,用小巧精致的勺子搅了搅,最后推到丁宁面前,说道:“丁宁小姐也太心急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他又不慌不忙的喝了口咖啡,继续道“自我介绍下,我是成渝酒店支总二公子的肖秘书。今天冒昧前来找你,是因为一件很简单而且早该解决的问题。”
他话中带话,丁宁猛一激灵,胡乱的端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喝了几口掩饰不安,继而镇定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呵呵,”他推了推眼镜,“人家常说支总千金冰雪聪明,我始终坚信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情吧。”
“我不知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那失陪了!”丁宁拿起包包甩头就要走。
肖秘书依旧不慌不忙的开口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吧!”
丁宁一听,回身怒道:“不是!”
“哦?是吗?以你现在的体型来看,怀孕应该有五六个月了吧,这么说应该是在五月份左右怀上的才对,那么请问丁宁小姐,在那段时间里你和谁最亲近呢?”
“。。。。。。”丁宁彻底懵了,怎么会这样呢?我对他们守口如瓶,只有爸爸知道我没有真的打掉孩子,可是,可是他也没有理由泄露这个秘密啊!为什么他会知道,还叫秘书来和我对峙?怎么办?他们会再次让我打掉小孩的,不,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我的小孩像我一样得不到所有该有的爱啊!
丁宁干脆挑明了话:“是又怎么样!孩子都这么大了,医院也不会允许做人工流产的,想必聪明的肖秘书先生应该懂得这个常识才对吧!”
肖秘书笑了笑,说:“我当然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而且你担心的问题就是我此次的目的,我就是代表孩子的父亲来劝你打掉孩子的。那么既然如此,你不愿意,客观主观条件都不允许,而我也只是奉命行事,那就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好了。”
他起身离开,经过丁宁的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丁宁小姐难道不知道有很多事情看上去不可以,而实际上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丁宁瞳孔一缩,预感到不详,她狠狠道:“像他那样靠女人存活的臭男人,我会想丢垃圾一样丢掉,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哪天看到我抱着孩子去争夺他们那可怜的财产,我丁宁,一点也不稀罕!”
肖秘书笑笑,离开了蓝山咖啡厅。
而后,丁宁又打算去医院,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受过惊吓,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现在疼得厉害。她缩进车子,开车上了路。已近中午,路上的车流人流剧增起来,带着疲倦与饥饿的下班白领们开着车不耐烦的直按喇叭,像是要将承受老板大半天的气全撒到飞扬出去的躁人的扩音喇叭上——道路堵塞了。
丁宁的蓝色宝马被拥挤在一串长长的车列中,看到车外徐行的老太太都叫她眼红的要命。她猛地拍了几下方向盘,然后打开了收音机:。。。。。。今天上午11点30分,一辆开往本市的客运坠崖,死伤严重——丁宁晦气的换了台,响起鼓点的音乐,一遍遍的敲击,带来的律动,同时也敲击着丁宁渐渐抽痛的小腹。
“。。。。。。啊。。。。。。啊。。。。。。”丁宁捂住肚子,疼得叫出了声音,豆大的汗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汹涌而下,搅乱了她又长又黑的头发。
“啊,好痛。。。。。。呃。。。。。。谁来帮帮我啊。。。。。。”她蜷缩成一团,绞痛从胸口延续到小腹一直到两腿之间。丁宁猛地抽搐了一下,这感觉好熟悉,就像高考的那一天撕心裂肺的痛,仿佛有一种东西要从体内剥离出去一样,撕裂般的悸动冲击着她柔弱的身体。她慌乱的伸手去摸包包里的手机,但是由于过于颤抖,手机嘭——的一声滑到了底座下面。
“不要这样对我啊,孩子,我的孩子。。。。。。呜呜。。。。。。”她悲伤的大哭起来,连着心,一种像是世界在一瞬间坍塌似地绝望。丁宁眼前眩晕起来,她开始听不见外面连绵不绝的汽车喇叭声,也看不清车窗外斥责她不发车的陌生人的愤怒的脸,她只能无力的伸出手,想抓住哪怕一丝可以拯救的希望,可是她却什么也抓不住,什么都要逃离她,什么都要剥夺她爱与被爱的渴望。。。。。。血,浓稠又甜腻,红的发黑,黑的变暗,她感到生命在流逝,血肉相连的生命在从她的身体脱离。
“不。。。。。。求求你,不要啊!”她手抓过不住流淌的血,甚至触到不同寻常的柔软。
“孩子。。。。。”最后因为太痛了,她终于在决绝的痛楚中昏了过去。
长长的车列在丁宁的车旁引发了混乱,有人抱住脸大喊:“啊!车里的人大出血,快,快救人啊!”道路似乎更加狂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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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断线的两端
偌大的城市大厦林立,商店琳琅满目,这是个快节奏没有喘息机会的钢铁世界。巨大的教堂楼顶飞过几群洁白的有点刺眼的鸽子,带着哨音、带着刺痒划过幽暗的天际。
“铛铛——铛铛——”教堂的大钟在时针与分针交合的那一刹那发出回音浓重的响声,时间好像也要破碎了呢。痛到底是有多疼,似乎是在你我转身之间。
“都十二点了,爸妈怎么还不来啊?”小茧站在出站口张望了好一会,她打开手机拨了爸妈公用的手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
“哎呦,怎么也打不通,怎么回事啊,会不会出事啊!”小茧惊觉说了丧气话,忙堵住了嘴巴。她嬉笑了一下,开始独自吐槽:“哎,我们国家的运输体系就是不咋地啊,好不容易开了一趟,竟然给我迟到那么久,该打该罚!哦,老爸老妈还是第一次来大城市呢,一定是想我想疯了,嘿嘿。嗯,我一定要带他们去食堂吃我最爱吃的咖喱饭。唔,也只能去食堂了,谁叫我老人家咩有票子呢!啊,我一定要成为顶级设计师,然后数钱数到手抽筋,带着全家全球旅游去,哈哈。。。。。。”
候车室的旅人瞧着一边暗自大笑的小茧,都忍俊不禁。直到那些人把小茧盯到全身发毛,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住了嘴,腰板挺的直直的坐在长椅上静候双亲归来的佳音。
客运一辆接一辆从各地而来,却惟独没有爸妈的消息。天气很热,小茧把牛仔裤脚卷的高高的,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她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忍不住深呼了口气。
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小跑到大厅里侧,看到许多人围在那,有的人面带忧虑,眼角湿润,来回踱步;而有的人则在嚎啕大哭了。怎么回事?小茧的心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挤到咨询台前,大声问了句:“那个,从——”里面的工作人员见又是一个询问晚点车的人,忙解释道:“小姐,对不起,关于k407次列车晚点的事本站广播已经会详细的通知大家了,如果你是遇难者的家属,请务必耐心等待警方或者医院的通知好吗?”
“什么,遇难者?”小茧顿时懵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返回到原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