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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佑北还是带着我往前走。我落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
“天要黑了。”我自认不算文艺,却也婉转地提点了一句。
“走到里面去。”方佑北说着,牵着我往丛林里带。
里面不是更黑吗。篝火需要柴堆,我知道,但我只对篝火所呈现的热烈与浪漫感兴趣,并不对篝火前得砍柴准备的艰辛与劳累感兴趣。哎,这算体验生活吗?不算吧,这是原始人的生活吧。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发现胸口的钻石水晶设计真是太好了!在这只有丛林叶间漏下来的月光中,又折射出一地零零碎碎的光芒。我正要开口赞一下方佑北,却听到前面渐渐有了人声,而且还不小。
原来篝火已经有了,却是别人的。一群穿着豹皮树叶,插着羽毛的土著正围着烧得极旺的火堆载歌载舞。音乐很有些激昂或者说是蛊惑,让我听着心慌慌的。
方佑北还要往前走,我急忙拉住他,小声说:“别过去了,小心被人捉了你去祭祀。”
方佑北却笑着拉起我的手凑在唇边亲了一下,“不过去,哪里有篝火,我还答应你了呢。”
“回去我们一人点一个火把拿着走行了。”
方佑北看着我突然就笑喷出来。
那边的土著人似乎感觉到什么,变幻了舞蹈和音乐,然后一队人排成一列的朝我们走过来,然后围在我们身边,跳着极热情极火辣的舞蹈。
我抓紧了方佑北的手,微抬头,看见他侧脸在月色下温柔美好并且淡定的微笑,是淡定的微笑!
我们被请了过去了,坐在篝火前。
铃铛的声音,与他们蹬脚击地时的声音,整齐划一地钻进耳朵里。那种阵势,我是真的害怕了,无论现在方佑北是否还依然笑得淡定,反正我是真的害怕了。
有一土著打着手势请我们上去跳舞。
我被夹了上场。我贴在方佑北的怀里,小声地跟他说:“这要怎么办?要不我把婚纱给他们了吧,上面那么多钻钻。”
方佑北揽着我,“不行,脱了婚纱就被他们看光了,你只许给我一个人看。”
我皱着眉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揽得紧紧的,只能闷在他的怀里。
舞毕,刚才那土著人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土著话。然后篝火旁围的一圈土著人都拍拍手,然后拍拍地,又再拍拍手,再拍拍地,情绪高涨亢奋的样子。
我越看越害怕,就像真的下一刻要被烧死祭祀给哪个我没听过的神或者动物。
那土著人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一花环带在我的头顶上,又给我们拿了许多新鲜水果上来。
我疑惑了,转脸看看方佑北那一晚上不变的笑容,在月光下温润如旧。上次还弄了穿越婚礼呢,这次的土著人说不定就是他请来做的戏,难怪他一晚上都淡淡定定地笑得那样迷乱人心。我挑挑眉,拿起其中一个毛刺球用英语问他们,“这是什么?”
那土著人先是愣了愣,接着看看方佑北再看看我,然后用很蹩脚的英语回答了我。
方佑北转脸对我一笑,嘴角缓缓扬起,“要吃吗?”
我故意瞪他一眼,“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害我担惊受怕一场。”
“我本来以为你会猜到的。”方佑北给我顺了顺耳后的头发,“我的曦妍那么冰雪聪明。”
我撇嘴,自是无言。
方佑北继续说:“后来看到你害怕,就想逗逗你,看你跟我一起被祭祀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实验失败了。”他拿过我手中的亚热带水果,“都是这些毛球惹的祸!”
我拿那毛刺球戳他,笑道:“是你自己那完美表情出卖了你!”
方佑北笑着把我扑倒,“那我换这个表情你喜欢不?”
我环绕一周,刚才鼎盛的土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揍得精光,一个不剩了。我点点他的额头,说:“你这里,写了两个字,知道是什么字不?”
“爱你?”
“干你!”
方佑北嘻嘻地笑,说:“一点也不文雅。”他的手费劲地捞着我婚纱的裙摆,却因为又长又反复,一番功夫下来还是没潜进去。他喃喃道:“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我“噗”地笑出来,“是不是要叫雅蠛蝶才文雅?”
方佑北敲我一下脑袋,直接用唇舌封堵,不再让我说话,手也终于攻破重重障碍,潜进了厚重的罗纱裙里。
耳边是细细的虫鸣,还有海水漫上来又褪下去时那重复单调却又温柔的声音。月光透过枝桠落下来,笼着他的周身,让人心安宁的颜色。我胸口的闪闪发光反射上去,照得他的眼睛里亮亮的,里面除了有我的影子,还有一片温柔的光。方佑北的吻很温柔,很缠绵,却也很醉人,很浓烈。
在我快要晕眩窒息的时候,方佑北终于放开了我。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等脑子清明一点了,我问:“你确定是要在这进行?野外?”
“今天的主题是回归自然,难道不是吗?”
其实这个答案,我猜到了。现在这时候叫停,那是不道德也不可能的。况且,这应该也是被方佑北包场了的,此野外跟平常所谓的野外不一样。
“刚才那个土著人说了一堆话,他说什么了?”
“别在这个时候打岔。”方佑北显得很忙,也很享受,不甘心被我打断去回答鸟语问题。
“那段话很重要,也很有意义!”
方佑北终于从我胸口抬脸,微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说:“老公准则。”
“噗——背来听听。”
方佑北皱眉,最后却也是顺了我意,开始一条一条地背下来,“第一条,不管老婆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老婆永远是对的。 第二条,如果老婆错了,请参阅第一条。第三条;关心爱护自己的老婆,不准在外面沾花惹草。第四条,不准冲老婆发脾气,老婆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怨言。第五条,随时随地的向老婆报告自己在什么位置干什么,不能让老婆担心。第六条,如果把老婆惹哭了,那就要跪搓衣板。第七条,不让老婆累着,永远主动地男上女下……”
方佑北还在说着。我听得十分愉悦,却听到一句不甚对调的话。什么叫永远主动地男上女下,还美其名曰不让老婆累着。他来攻,那才叫一个累!累得第二天都腰酸背疼!于是我出声打断了他,“什么叫永远男上女下,今天叫要来女上男下!”
方佑北有些微的发呆,“啊?”
我推开他站起来,然后两手把裙子一拎,露出两条腿,接着一屁股坐到他的身上,裙摆一撒,完完整整地盖住他的腿。“我这样,还方便!”
方佑北继续愣愣地看着我,“哦。”
于是我说干就干。这种不需要什么悟性的东西,让我悟性这么高的人做来,真的是行云流水,顺手推舟!
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我骑在方佑北的身上,还是HOLD不住场面,让他扶着腰身往上顶。最后的场景,就是我像山顶的狼一样,伸长了脖子对着满月嚎叫,然后,然后,我颓然地倒在方佑北的胸膛上……
方佑北圈着我,笑容依旧完美,依旧温柔,却有坏坏的奸计得逞的样子。他给我顺着头发,说:“不错,很好。”
我挪起一点头,下巴枕在他的胸骨上。这个角度看过去,所有都可以忽略,唯独他那微翘微笑的嘴角最最不能忽略。那段什么老公准则怎么可能是那个土著人说的呢。方佑北只不过故意要引入那句男上女下,只不过故意要在我质问的时候表现的不知内情,其实,他心里哪一步到哪一步,都是算好的了。
“哼!”
“怎么了?”
“你心知肚明!”
方佑北笑,“那还不好吗?婚礼,我还你了,海滩夕阳加篝火,一样不缺。主动操控,我也还你了。”
“明明最后都是你操控!”我撑着他的胸膛,又坐了起来。
方佑北摊摊手,说:“好好,那这次我不动,真的不动,还你一个真正的主动操控。”
我知道,我又着他道了。他在月色下笑得这样好看,却也这样欠揍。
是否,婚前,是他逃不过,婚后,便是我逃不过了?
番外
小岛归来,我依旧还是没怀孕,那是我们在危险期也没有做避孕的一次。事实上离上次时间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只要想,是可以考虑再要的。可偏偏任方佑北如何努力,我肚子就是没见动静。很久没回去方家吃饭了,我想方佑北是想我怀上了再回去的吧,那样不需要方佑东宋瑞如问,他也好跟方世申说。
王春妮的孩子已经会说会走,会活蹦乱跳了,偶尔跟我们上街,还会调戏一下他妈或者他干妈,也就是我。
郭方舟三十好几了,依旧是一个人单着。不过我想,他不单着的话,应该是去某个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度了。
明明时间过得不多,可我自从结婚之后,记起来以前的事之后,看事情都便通透了,感觉那是一个质的飞跃。难道□□会让人聪明?不对,虽然方佑北和我谈的时候是真君子一个,可仍旧被我勾引着推倒又被反推倒了。应该是多做会让人聪明才对。正如我没听到过任何关于杨靖宇和李尚的半点消息,我知道,那是方佑北不想让我知道,而不会像以前那样到处去寻找蛛丝马迹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天晚上方佑北回来跟我说,明天回方家吃饭。
原因是方佑茜怀孕了,决定暂停一切回国安胎。方佑茜都要四十岁了,才来怀第一个孩子,的确是必须高度重视的,因为他是高龄产妇中的高龄产妇了。
想到高龄产妇,我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就是高龄奶爸。方佑北也三十七了,等我怀上了,生下来,他也三十八以上了吧,要再迟,就四十往上走了,真的符合高龄奶爸这个词。
“笑什么?”方佑北问我。
我看着方佑北保养得十分紧致光滑的脸蛋,淡淡地说:“你老了。”
方佑北摸摸脸颊,喃喃地说:“真的吗?那看来要多做。”
“多做什么?”我和他同吃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