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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概。余我生记住这后院里面最有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仔细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面顿时放心了很多。
余我生慢腾腾地朝前迈步,还没有走多远,就听见了丫鬟小燕边走边对身边的哪一个人说道:“你说,这少公子到底去了哪里?这位谷姑娘反而叫大家安心。也没有给大家一个说法,反而真让人心中揪心。”
余我生听见这话,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眼泪当即就要打湿了眼睛,只是眼下这个时候,不适合发泄情绪,只有强自忍耐。待小燕与那人走远之后,整个后院再一次恢复到了原初的安静祥和。
第三十七回:回去峨眉心事重(4)
余我生又一次悄然地走了出来,突然,就听见了前院传来了一声大喝:“来人呀,有贼。”一听见有人喊贼,整个院子顿时就热闹了起来,余我生心想:“没有想到这绸庄里面的伙计还是挺精明的。那英灵子是何等的高人,居然也会被发现。”余我生心中又有点担心绸庄内众人的生命安危,一个不好,这英灵子可是要杀人灭口的。
余我生连忙飞快的一个箭步跑了过来,就听见前院传来了一个汉子粗狂的声音:“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找一个人的,那个姓余的逆子,你躲起来是不是?有胆量的,就出来见我一面,我想问你,刘大横是不是你杀死的?他是你的父亲,你这个孽障,是不是当了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呀?你出来!”余我生算是明白了,被发现的这个人并不是英灵子师太,而是擅自闯入绸庄内的刘点。
没有过多久,就见到曹王二位管家急急忙忙地从内庭里面跑了出来,幸好身边有人扶持住,不然,这王管家一大把年纪,说不准就要摔跟头呢。曹管家喊道:“哪个?哪个?”
刘点答道:“姓曹的,你们家那个姓余的逆子呢?你出来做什么?我找的是余我生。”
曹管家答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家少公子有什么事情?黑天夜地的,莫非是想当贼吗?”
刘点道:“曹管家,你可是看清楚了,我是刘点。当年顺庆北街刘府的刘大管家。你不会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连我也认不得了。”
顺庆北街的刘府,那不是曾经的刘大横的家吗?刘点,是有这样的一号人物,不过当年刘家衰亡之后,刘氏族人全部都离开了顺庆,没有想到,这黑夜里面,居然来绸庄生事。
曹管家记起来了,当即仔细地看向了那在院心被围困住的一个身穿褴褛的老人,时间真是最好的老师,可以将所有的人佩带上岁月的痕迹。曹管家看了半天,记忆深处,还是有一点刘点的影子,余刘二家,当年可还是亲家呢。
曹管家点了点头,道:“哦,我记起来,原来是刘老弟,你怎么在这里?你说你找谁?”
王管家在旁边咳嗽了两声,心里面好像非常的生气,这个刘点居然喊少公子是逆子!还当面骂街的大喊,太不识时务。
刘点道:“哼,不要装糊涂,我要见余我生,那逆子回来没有?”
曹管家还没有回答,正厅里侧就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道:“你要找我哥哥?可惜他不在,不知道你找我哥哥有什么事情?”
刘点心中一懵,心想:“哥哥?这是什么关系?当年的三夫人另嫁了他人,难道是,难道是一对龙凤胎?”刘点没有见到这个少女,心中就抑制不住了内心的激动。
少顷,就见到从庭院正房里侧走出了一位婀娜少女,眉目清丽,惹人喜爱,不过左看右看,还是不像当年的三夫人,也不像大哥刘大横,刘点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失望。
刘点道:“余我生是你的哥哥?你是他妹妹?你的母亲也是梁春秀?”谷遗湘摇头道:“那是我哥哥的生母,我怎么敢称她为母亲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干么来找我哥哥?”
刘点这下心里面算是明白了,这不就是结拜的兄妹嘛!刘点道:“你是他的妹妹,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这件事情,我想亲自问他。”谷遗湘道:“我不知道我哥哥目前的处境,你到底找我哥哥什么事情?”
刘点道:“你们难道没有看见我的这一身装扮吗?”原来,刘点穿上的是一身白裹素衣,明眼人一看,就是服丧。
王管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什么人死了?来找少公子麻烦的?”刘点哼了一声,道:“不错,我大哥死了,就是余我生的父亲死了,听人说,凶手就是余我生!这个逆子,我是来找他算账的。”说到最后,义愤填膺,好像恨不得当即就将余我生抓到手心,一掌劈成八块。
众人听见这话,无不惊讶咋舌,王管家险些就一头栽倒在了地面上,曹管家是一个粗人,好半天才明白这刘点之所以这样愤怒,原因原来在这里,曹管家当即怒喝道:“刘点,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当年余家与你们刘家也算是有过一段姻缘,哼,今天,你倒过来污蔑我余家的清誉,你居心何在?”
刘点一声冷笑,道:“哼,清誉?清誉是什么,值多少钱?你是管家,我也是管家,怎么余家会请你这样糊涂的人当管家。你还真以为那余我生是你们余家的后人吗?哈哈,笑话,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余我生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们余家的先人吗?相反,你们再好好回忆一下,余我生长得是不是很像我的大哥,刘大横呀。你是一个糊涂人,也罢了,难道你们这天府绸庄里面全部都是糊涂人吗?”
曹管家听他这样一说,稍微冷静下来想了一想,觉得余我生长得还真像刘大横,难道,他真的是刘大横的孩子,而并不是余家的后人?这个打击,对曹管家,对整个绸庄众人,打击都是很大的。曹王二位管家,苦心经营这个绸庄,就是为了余我生能够继承余家的家业而已,而今告诉他们,他们多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如何不让他们大失所望?
刘点笑道:“怎么,曹管家,你还没有转过弯吗?我想,王管家是一位精通事理的人,该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吧。哼,你们余家,早就没有了后人。还对余我生抱有希望,简直是在为老刘家做嫁衣裳,知道吗?”
王管家突然开口说道:“即便是为你们刘家做嫁衣裳,你该高兴才对,可是听你的这个口气,好像并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
刘点咬牙切齿地说道:“高兴?还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他成龙成蛇,管我们这些人何干,一个弑父的逆子,你们以为老刘家会认他吗?他不出来对质这件事情,我想,张华说的话,十之**是正确的。”
余我生听到这里,心中一阵难过,心想:“我到底该不该出去呢?可是我如果不出去,只怕,只怕这个刘点真的认为我就是杀害刘大横的凶手?可是刘大横本就是死在我的手心,我虽然是无心之过,但终究犯下了大错,我该怎么办?”
谷遗湘听见余我生弑父,脑子一阵眩晕,也差点倒下去,心想:“难道,难道当年余家的事情,是哥哥的亲生父亲做下的手脚,而今,哥哥为余家报仇了,却落下了弑父的罪名,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原本希望哥哥能够查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没有想到,到最后,他犯下的过错越来越大了。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刘点说完这些,好像并没有解恨,还大声喊道:“余我生,我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你想必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吧?你敢做,为何就不敢出来承认呢?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身为人子,理该好好孝顺自己的父母,但是你呢,你不仅没有孝顺你的父亲,你反而还动手杀死了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出来说明白,我死都不甘心。”随后见到他仰天一声长叹,喊道,“家门不幸,大哥,大哥,你看见了吗?你那个逆子不敢出来见我呀!”
刘点说到这里,眼泪婆娑似的就流下来了,模样看来还是怪心疼的。
王管家道:“你方才说有人看见他这样做了?你为什么就相信别人的话而不相信余我生呢,你要知道,他只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自己并不是太清楚的。”
刘点转头看向了王管家,道:“不错,他是孩子,但是,一个孩子就有这样恨的心,你不觉得很可怕吗?他犯下了如此大的一个过错,到底是谁的错?你难道不觉得很心痛吗?”
王管家沉默了,他知道,余我生虽然是一个孩子,但是作为一个孩子,犯下了这样大的过错,就可以原谅吗?还有这以后的人生经历,该由谁来调教呢?
曹管家更加沉默了,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余家后人,到头来,只不过是梦幻一场,这个打击比任何的现实都能够沉重的敲上他自己一锤。
谷遗湘沉默了,事情的结局是这样的让人触目惊心,当初答应陪同哥哥来调查家事的时候,为什么自己没有劝阻?想到自己的家事,理该长记性才对,可是到头来呢,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学到。还让哥哥陷入了痛苦之中。
余我生想了一想,知道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一个结果,即便今天自己不站出来说句话,但是今后呢,说不准就更加没有这个机会来解释这一切。余我生经过反反复复地想了一想,听见前院众人的辩论,心情也一阵激动,不知道是哪里生出的一股勇气,突然高声喊道:“不用吵了,我出来就是,大家听我说。”
众人大惊,齐然朝那个说话的方向看去,见到从那个角落里面走出来一个落魄少年,衣衫不整,好像才经历过逃难。大家渐渐地看清了来着的样貌,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大家正说着的余我生。
他果真就在这里,方才的话,想必都已经听见了,不然,他也不会这样乖乖的自己走出来。大家心中都是这样在想,不过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余我生一声苦笑,道:“你们不是在找我么,现在我主动出来,省得大家寻找起来辛苦。你叫刘点,是那个人的弟弟,对吗?”
刘点听见他直呼自己的大名,无名间就有一种愤怒,哼了一声,道:“你藏在这里,听见我们说你,终于是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