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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们的好处,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于是当朝一柄天子剑祭出来,整个刑部连同御使台竟没人敢接,明协渊那时不过是初入刑部,竟大胆越众而出领命,接着以雷霆之姿连斩十余人,杀得举朝惊动,几乎连皇帝都要侧目。
所有人都当他是天生的亡命之徒,辣手以旁人的血来铺自己的青云,却想不到他这般搏命,竟是为了另一个人。
“纵然是要为贺蕴青出气,也不用杀得这么狠吧。”那一案牵涉百余条人命,千人流放,云阳想来总觉不忍。
“我是毛头小子,他们是两江的大爷,若不先杀人立威,有谁肯好好为我办事,要是听他们一个个解释推脱过来,边上的粮早断了,到时候匈奴来袭就只能退。他这人你也知道,冲锋必是在前,退时定然押后,他一向善攻不善守,若是稳不住失手让人杀了,我就算把这案子查得再明,又有什么用?”
明协渊眉目森然,他是有杀气的,云阳忽然觉得胆寒,这个男人毕竟不是哥哥们宫里养的娈童。
“想不到,你竟肯这样为他。”
“他待我以诚,我怎可辜负他。”明协渊凝眉定目的看过来,双眸璨然生辉。
辜负,辜负……云阳蓦然色变,一个声音在耳边嘶声低吼:云阳,我自不会辜负你……云阳你待我以诚,我必倾心相报,我定不会负你。
错了,错了,什么东西错了,为何同样是情,同样的不容于世,他们可得暗夜相守,她却要这般孤独的苟活,错了,哪里错了……
积年蒙在心头的那一片乌云,硬生生撕开一角,露出鲜红的血色。
错了么,究竟是哪里错了?
云阳惶然的闭目,那笑容仍然清晰,似乎触手可及,那干爽的带着青草香的笑容。
他说:臣下当以性命保护公主。
他说:岳磊当以全心守卫云阳。
他们也有海誓山盟,他们也曾对酒当歌,他们相拥看月满西楼,他们至死不渝,那么究竟是哪里错了呢,错到要阴阳相隔。
“明大人,你可听说过我的事。”云阳再开口时,声音微颤带着负痛的嘶哑。
明协渊淡然一笑。
“大人若是我,会怎样做?”
“暗地里讨好圣上,求亲指婚。”
“我求了,父王他不肯。”
“不要反抗。”
“哦?”
“除非,你想害死他。”
“啊!”云阳瞪大眼睛。
“一点一点的求,一寸一寸的磨,他是你父皇,你给足他面子,最后总是会心软。岳家虽不是高门弟,可也是仕族,随便外放一个官,若是上边有人照顾,做上几年,不说十足配得公主,应该勉强也可以入得圣目。殿下,明某无权指摘你的不是,但当年的事,错并不全在圣上,您那时也太不给皇家面子。”
当年的事,曾闹得沸反盈天,嫡嫡亲的公主,金枝中的玉叶,居然与一名侍卫私通,甚至还想逃出宫门私奔,龙颜大怒是太正常也不过的,只是杀了一个岳磊没有灭他九族已经是仁至义尽。
“对,是我的错……”云阳眼中滴泪,笑得惨淡,这其中的关节,其实早就想过了,只是她咬死了不肯认。只要不认,那人还是父皇杀的,她没有错,她爱他甚深,她为了他连公主都可以不要做,她怎么会害他。
然而,就是她,害死了他。
年少时总是冲动,任性妄为,总想说我们是真心的,真心相爱!你们怎么可以不成全?
却不知,这上世没有谁会来成全谁。
人,只有自己成全自己。
“明大人。”云阳容色疲惫,她是经年累了太久的,一颗心早就死去,一直也暖不回头:“我的嫂嫂们都爱捉奸,男人有些的确犯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若是偷人时还有嫡妻在旁捉着就显刺激。”
“哦……”明协渊不觉诧然。
“但贺蕴青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而我在这将军府里,不过是带了几个随人借住着,算不得女主人,你们的事若硬要瞒下我,我又怎么会找得到,明大人这次是故意的吧,卖个面子给我,让我成全了你们。”
“殿下。”明协渊虽也算是历过世事的老江湖,好歹也是会脸红。
“我早知道他外面有人,他不说我也不想问,这次刚好是闹到眼皮子底下了,拘了你过来,也是好奇想看看是什么人。其实何必呢,早点明明白白同我说了,我难道还会为难你们吗?平白让下人看了笑话。”云阳有意无意瞟了随香一眼,那机灵的俏丫头马上将双目一闭,好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协渊太过小人之心了。”明协渊苦笑。
“明大人,云阳还有一事不明,当年贺蕴青得胜回来,父皇大喜之下许诺只要是未出阁的公主郡王随他愿意就指给他成亲,这是百年都难得一见的恩典,最后他却娶了我。那时我与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体察圣意善为人臣,皇家被污名所累的公主,需得一场清清白白的婚事来洗净。可是现在我也知道并非如此,明大人,究竟是什么理由,你们选了我?”云阳有一双清水妙目,凝神静气时总显得太过锋锐,却是于极倦时最显风情,盈盈溢溢惹人心怜。
明协渊敏锐的注意到她用的是“你们”不是“他”,心中不由一叹,沉吟了良久,才道:“因为,君知情深不易。”
云阳的眸光一闪,淡淡笑道:“是啊,情深不易。”闭目时,一滴泪已自眼角滑落。
明协渊等了许久也等不及她再睁眼,倒是随香不停的使眼色,想一想似乎也真是没什么事了,虚虚施一个礼,退出殿外。
长生殿,明协渊临出门时,不自觉又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扁额,按说一个将军的府第里是没有什么建筑可以称为殿的。但是云阳不管,她自己做块牌子放上去,里里外外一通翻修,活脱脱便与宫里那殿一模一样了。
可是,终究是假的,不过是一个壳子,物是人非。
尾声&后记
尾声:
明月夜,碧波池外,青纱风亭。
贺蕴青独自在亭中饮酒,桌上摆了几色鲜果,一碟香鱼。
一杯酒刚递到唇边,便发觉背后有劲风袭来,无奈的叹口气,只管守好杯中佳酿。果然,后背重重一下,贺蕴青被打得跳起来,重重嘶牙:“你小子,居然用凶器。”
明协渊若无其事的把手里的剑鞘抛开,从贺蕴青手里接了酒来一饮而尽,方悠悠然道:“难不成我还用手打你,岂不吃亏?”
“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问,把我一个人丢出去,自己跑到这里来饮酒作乐。”明协渊长眉一挑,锐目如刀。
“她怎么会你的对手,我这是张罗了给你压惊的啊。”贺蕴青陪笑,眼明手快的又给斟满一杯:“云阳那边怎么说。”
明协渊狠狠瞪出一眼,却又叹道:“她是个好人。”
贺蕴青了然一笑,那是自然,否则又怎么放心让你一人去面对她,所谓好人,自己吃过的苦便不忍心让别人跟着吃。
“渊,会觉得辛苦吗?”湖上有风,吹得青纱卷拂,将贺蕴青的话吹散,化做温柔的丝缕。
“嗯!”明协渊重重点头:“那么多案子要查,那么多人要防,那么多事要做,连跟你喝杯酒,也要站三圈侍卫……”
“渊……”贺蕴青脸色渐变。
“很辛苦,但是不后悔。”明协渊露齿而笑。
是的,因为爱上了这样的你,便成就了这样的我,想要保护你,用自己的方式,想为你分担一切,所以再辛苦也值得了。
后记:
曾经有一个同学问我,所谓BL是否就是指通篇只有两个男人在说说说的文,我想了一下告诉她,如果通篇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说说说,想要BL也是可以BL起来的。
今天兴致好,所以玩一下。
这篇文章想说什么呢,其实也就是两个词。
真爱无敌和情深不易。
真爱无敌是个笑话,情深不易是个好词,如此而已。
那些果子一棵树
最近老是被一些突发性的事件打断思路,于是忽然间起了一点冲动,打算回头,再看一看自己。
“现实得令人心疼,可是又那么美好的不切合实际”
这是鱼片儿对〈铭刻〉的评价,可是我很喜欢,我在想,这就是我想要写的故事,至少在近期内,我只想写这样的故事。并不脱现实的环境,然而,富于美感的人格。
我无意于让大家为现实的悲残痛哭并绝望,我也不打算追求多么深刻,多么有思想性,因为那都不是我现在这个年纪和阅历能够负载的,当我23岁的时候,我只想写23岁的世界。
但是,我希望到我85岁的时候,我仍然相信这个世界是因为有那些美好的事物存在而变得有意义。
这是我的梦想,只希望,不会破灭。
于是,关于我的文,桔子树上的小果子们:
《奢侈品男人》
我喜欢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坚硬的外壳与柔软的心,有心为妖,无心为孽,一个坚持永远不错的人,于是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那个时候,对霸道专横的男人深恶痛绝,于是便有了靳辰,一个完全不霸道的男人,他不占有任何人,于是想要被他占有,便成了别人的梦想。
我喜欢这样,在无数的100%独占死追烂打的鬼畜攻的身后,妖孽的靳辰同学微笑着,听着他的爱人说:
请占有我吧!
让我可以对你有更多的期待,而你也可以对我有更多的要求!
爱情是什么?
爱是权利与义务,付出与享有,爱是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快乐到老。
没有干干净净的恋爱关系。
另外仅以此文,记念我看过不下50本亦舒的青春岁月,我那么喜爱着这个尖刻而势利的女人,可能是因为那也是我们心中隐秘的期待,她的言论影响了我价值观的一部分。
《不如随心》
写这个文唯一的目的,只是:神啊,请让夜未央抽死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