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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迟疑许久，才慢慢躺回去。
——这个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殴打事件？？……他暗自想着，有种强烈的冲动打电话到警署去询问情况，然后尼亚真的抓起了话筒。是不是有些过虑了？他犹豫着，终于还是放下了话筒。希望他只是神经过敏而已。
次日到了警署，尼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询问昨晚是否有什么情况发生，值班警官回答没什么大事——除了一起意外车祸。肇事者逃得很快，受害者正在医院里指天骂地。
“一个骑机车的男人。”那个警官看着记录答到，“看起来是无意的，不小心撞了上去，大概由于害怕马上就逃了——带着头盔，没看清脸孔。又是一起毫无线索的车祸。”
“那人穿着什么衣服呢？也没看清楚吗？？”尼亚有点痛恨自己的刨根问底了，可是他忍不住。果然，那个警官稍稍愣了一下，“哦。……他好像说了，那个男人穿着黑色衣服。”
……是他吗？尼亚沉默下来。寐罗，是你吗？？……
“他之前做了什么没有？”尼亚又问道。
“没有。受害者口口声声说着他什么也没做，所以他也搞不清楚是蓄意还是意外——如果是意外就没什么好调查了吧，找那么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不过就算是蓄意也没办法，同样毫无头绪……既不知道模样，也没仇家可寻。也有可能他是碍于什么事而不敢说……”
“知道了。”好半天，尼亚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格间坐下。
真是寐罗吗？一整天尼亚的心思都围着这个问题转个不停，一会儿觉得几乎可以肯定，一会儿又觉得完全是毫无根据的凭空臆想。他感到烦躁不安，似乎什么都做不下去。杰瑞以为他昨晚又被失眠搅得神经痛，一个劲儿地劝尼亚最好去看看医生什么的。
“我失眠很严重。”尼亚喃喃自语到，“或许我该调到晚班——你觉得呢，杰瑞？”
“晚班？”杰瑞瞪大眼睛看着他，“天，你脑袋傻了吧？！晚班有多麻烦，又困得难受，虽然后者大概对你没什么影响，不过总没有值白日班舒服。”
“不，我决定了。”尼亚答到，“从下个月开始我改上晚班。”
杰瑞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神里有股怜悯的感情。他一定觉得失眠病人痛苦极了。
相对安静的日子又过去几天。尼亚仍然偶尔会在门外遇到寐罗，那个男人还是主动微笑着朝他打招呼，这让尼亚为自己背地里的怀疑和猜测而有强烈的罪恶感。但他没有理由不那么做——在公寓外面发现寐罗的机车后，尼亚觉得疑虑又加重了。
他在下个月掉换了值日班表，从此开始上晚班。在第三天巡逻的深夜，尼亚开车路过曾经出事的那间酒吧周围巡视一番，毫无异常的状况让他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微失望。一时尼亚感到非常好笑——作为一个警官，难道他还希望发生什么犯罪行为吗？！
尼亚沿途缓缓开车，脑袋里想着他出门时公寓外空荡荡的街道。寐罗也出去了——这总是给他错觉让他觉得会发生什么。希望这真的是错觉吧……没等尼亚想完，他忽然发现了那辆熟悉的机车。是寐罗的没错，尼亚当即认定。他连忙停车跑下去，在周围四处环顾。
顺着停放机车的小路走去不远有间仓库状的建筑物，尼亚轻手轻脚地从半开的门里走进去，果不其然看到里面正在上演一幕暴力殴打行为。寐罗拎着木棍似的东西正在朝地面上那个已经像要断气的男人没命地狠打，仿佛要把他活生生打死一般。说不清是呜咽还是呻吟的声音从已经半昏迷的男人口中破碎地溢出，尼亚觉得寐罗简直像是疯了。
作者：嫣子轩 2007…7…18 21：0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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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寐罗紧紧禁锢住他的双臂，在他耳边大声吼到，“你疯了！寐罗，他会死的！！赶快给我住手、别再打了！！你听到没有？！寐罗！寐罗！！”
寐罗呆了一呆，回头见是尼亚，脸上顿时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掺杂在怒不可遏的眼神里显得非常不协调。他没说话，狠命挣扎着尼亚的怀抱，还是一脸暴戾地要继续殴打。
“够了！你给我停！！”尼亚用力喊道，死命环住寐罗的身体不让他挣脱，“寐罗！你打死他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你要这样！！赶快给我理智点冷静下来！扔掉棍子！寐罗！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扔掉棍子！他已经不行了！！”
“放开我……”寐罗的喉咙溢出低吼，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你给我放开！不要拦着我！你他妈的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放手！！”
“你再这么下去我会动手！”尼亚威胁到，“不要以为我开玩笑，你想被揍昏吗？！”
“你给我放开！放开我！！”寐罗声音嘶哑地咆哮，神情是忍无可忍的暴怒。他那双盈满怒火的眼睛迅速转向尼亚，在尼亚反应过来之前猝不及防地向后曲臂给他狠狠一肘。
正中腹部。尼亚感到一股剧痛席卷上来，顿时急了。他用力扳住寐罗的肩膀把他向后压，寐罗急促地喘息着，一个未站稳和尼亚一起摔到地上。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的他立刻被尼亚迅速翻身压住，他看着那个警官非常利索地掏出手铐给自己上了锁，气急败坏地叫骂起来。
尼亚不去管他，他爬起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蹲下去看了看，随后用力拉起他朝门外拖去。他把那个家伙放在车后，又进来把寐罗拽出去塞进前面的副驾驶席。“先去医院。”尼亚正了正帽子，微微喘息着发动了引擎，“然后再解决你的问题，现在给我老实待着！！”
那个倒霉的家伙除了被打断两根肋骨外加鼻青脸肿以外没有什么致命伤，尼亚从他口袋翻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找来他的家人，然后交给了赶来的警官。他没有透露关于寐罗的事，只告诉他们在仓库里发现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他回到车里，寐罗正神情呆滞地坐在座位上发楞，他的双手仍被铐着，这让尼亚有点歉然，可他当时若不那么做的话，搞不好真会出人命的。寐罗在上车两分钟后就安静了下来，并且一直非常安静，他一言不发乖乖坐在那里，像个听话的孩子一般。
尼亚也没有开口。他开车驶离医院，停在路边隐匿的拐角处熄了火。
车厢里一片沉默。过了很久，尼亚才低声问道，“为什么那么做，寐罗？”他转过头，锐利的眼睛紧盯住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涣散的绿色瞳孔，“大概之前还有两次吧？用酒瓶狠砸醉鬼的头，还有一起意外车祸。都是你做的吗，寐罗？”
寐罗默不作声地望着前面，久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才慢吞吞地掉转目光看着尼亚。“你在说什么？”他轻声反问他，沙哑的嗓音让尼亚想到他们第一次的交谈。
尼亚一愣，似乎没想到寐罗会这么回答，他以为他一定会承认的。“不是你吗？”他皱起眉审视他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流露一丝紧张或慌乱，而是事不关己般的平静。尼亚一时有些困惑了。“你……”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认识刚才那个男人？”
“不。我不认识他。”寐罗这次倒是很快地接口，“但是我讨厌他。”
“为什么？？”尼亚不由得感到奇怪。他有点不相信寐罗的话。
“没什么。”寐罗坦然答到，“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不行吗？”
“……你这算是什么理由？！”尼亚有点愤怒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不喜欢开玩笑。”寐罗冷冰冰地说，“如果你要带我去蹲监狱就尽管带我去吧，别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我也不喜欢跟警官打交道，包括你。”
“你要是真那么想坐牢，早晚会有那一天的。”尼亚恶狠狠地瞪着他，“回答我，寐罗。前两次是不是你？？第一次见到你收拾碎玻璃片的那天，你刚用那当过凶器吧？！”
寐罗沉默许久，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微笑。他看着尼亚，眼神似乎非常友好，也很温和。“是的，警官。”他轻声回答，“你真聪明——那时你是故意来帮我止血的吧？”
“但是你拿走了纱布！”尼亚立刻叫了起来，“我早该想到你会那么做的！该死！”
“或许那天我不该带着那酒瓶回来——大概当时脑子不太清醒，我激动的时候通常都会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寐罗似乎叹了口气，“不然你肯定不会注意我的吧。”
“跟猫有关吗？”尼亚直截了当地问，看到寐罗的表情明显一僵。“你最好跟我说实话。那天捡了猫回去，你又出去制造一起意外车祸，事情是这样没错吧？”
“我很佩服你的联想力，警官。”寐罗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尼亚的问题，而是转头认真凝视着尼亚淡灰色的瞳孔，非常认真地凝视。“……你喜欢小猫吗，尼亚？”
作者：嫣子轩 2007…7…18 21：0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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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新房客 04
katt 发表于 2006…5…22 17：14：00
尼亚有些纳罕地盯着寐罗，对方脸上似乎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表情。“是的……”他有些犹豫地回答，“小猫很可爱，我想我没有理由去不喜欢它。”
“真的吗？”寐罗脸上扬起一丝透明的笑容，“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警官，尼亚。”
“但是这跟你的那些暴力行为又有什么关系？！”尼亚不想花太多时间跟寐罗兜圈子，他向来直言直语。如果他们两个现在坐在咖啡厅或其他什么适合谈天的地方，他非常乐意跟寐罗探讨一番关于养小动物的什么，说说那只可爱的小黑猫也不错。可现在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他旁边坐的那个男人——是个热衷于暴力行为的实施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寐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