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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龙宏缄默不语,云邯止便扭头对着低着头看不清面庞的烈月问:“你当时也在,能不能告诉师兄,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了?”
“红尘、在哪?”烈月垂着头,动也不动的问。
“不知,只是她来过此处。”云邯止的声音有些低沉,语调也特别的温柔:“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为何红尘的气息带着浊?”
人修仙便是灵气,人修魔便是浊气,而红尘早应成魔,魔所带的戾她有而且又带着浊,这简直就是魔不魔人不人的象征。
龙宏截断的师兄的话,道:“发生过的我早已都说了出来,师兄是否不信师弟?欺瞒师父这种罪,师弟担当不起。”
“这个……我便没有怀疑师弟,只是希望知道细节。”云邯止迅速反应过来,不似龙宏的强硬反而带了些师兄的包容。
“明日我便要与师妹一起去雪城,师妹还小,身体受不住累,不如让她休息,我们到外面酒肆叙叙旧?”龙宏说着询问的话人却已站了起来,他做出请的动作让云邯止不得不随他而起。
天嵩山有四门,四门长老个个都是自己区域里的佼佼者,而龙宏则跟随在右长老左右,学习修行也是跟着师傅的道路,云邯止则不同,他是掌门身下唯一弟子,自然也是天嵩山唯一的接班人,天嵩山历来如此,掌门的弟子必然是下一任。
如今龙宏强硬的态度实在是不明智,可他不得不如此,洛城之战不仅仅是一次历练还是一个褪不去的烙印。
房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让烈月的耳朵隐隐作痛,这痛感慢慢的衍生到心底,宛若钝刀搁在肉上,顿了顿又动了动又顿住……不断不断宛若齿轮的重复。
起身推开窗,已十三岁的烈月看起来不太高,皮肤不似这个年龄女孩的肌肤那么宛若白瓷,有点黑,跟随龙宏东跑西跑,去过严寒之地到过酷热之处,她不是龙宏,能够坦然的接受而且还乐的快活。
千鲤湖的水倒影着如勾的月,繁荣似景的两畔人声依旧鼎盛,着色的小亭看不清颜色,几杯浊酒几位知己,淡笑之间兴起诵词几首,好一副融洽画面。
眼中映着场景,嘴角轻勾,明明是如花少女只不知为何看来有些讽刺之意,烈月心静如尘,看似平静的小城会发生些什么?烈月不知,但她仅仅只知,龙宏明日的打算可能不大会如常进行。
作者有话要说:拜托了……留言吧………
☆、第 8 章
雾气弥漫在大街小巷,千鲤上飘着浓浓一层,天边由灰白渐渐亮了起来,暖暖的阳光破竹之势穿透雾气撒入大地,洋洋朝气融着早辰微冷的气温随风而过……柳枝轻晃枝桠弯下扫过湖面激起层层水波。
满头冷汗从床上爬起的的烈月倒了一杯茶,滋润了干干的喉咙后才清醒过来,抬眸对面床上被子整整齐齐的模样让她楞了楞。
“一夜未归?”床上毫无温度,烈月坐在龙宏的床上楞楞的发呆。
龙宏三年来一直贴身在烈月周边,若有两张床的房间那自然是最好,若没有龙宏也将就着打打地铺,说起男女之别,烈月就没把龙宏当过男人,龙宏自然不会对个孩子有什么想法,两人一路如此慢慢也就形成习惯。
烈月只愿不是自己多想,龙宏仅仅只是与云邯止彻夜长谈,可是……如果说前世做过最多的事情,那么便是了解云邯止,所以烈月当下清楚,肯定是出了龙宏脱不了身的事。
皱紧的眉头滑落下冷汗,烈月深深的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她早已习惯每夜的噩梦,醒来后依旧如昨,无法启口也不想去回忆噩梦里的事。
换了身衣衫,烈月走出客栈,街边热闹的讨论声覆盖在叽叽喳喳的叫卖声里,伫立在热闹街头,她找不到寻龙宏的方向,应该说,她其实不大想寻龙宏。
龙宏就像枷锁将烈月捆绑在身边,不容她反驳的偏执认为,假若烈月一人必死无疑。
烈月走过小街站在千鲤湖边,水光潋滟,波光粼粼,绿意拥清风,过而不留痕。宛如被美景迷惑,烈月神色呆滞,瞳孔慢慢放空……
事过境迁,若说释然,烈月自认做不到,紧握住的仇恨早已入骨,每夜噩梦缠身,三年未曾改变过一夜,想寻着往日路程,无数次幻想再遇的场景,次次都是悲剧收场。
“小月!”御剑而下的龙宏在半空中完美的绕了一个圈,飒爽的收掉长剑入鞘。
睨向龙宏,只见云邯止紧跟而下,烈月顿了顿,收住脱口而出的话转而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呃……”龙宏顿了顿,走近烈月拉她远离千鲤湖边,才道:“昨日天嵩山弟子惹怒了在勾栏院散修的女子,所以耽误了些许时间。”
“耽误了一夜?”烈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很想说,你们顺便也在那喝着酒听着曲子享受了一把?简洁不带你这样的!
“小师妹,昨夜确实发生了事。”云邯止见龙宏大事化无的样子,为他解释道:“这里不适合详谈。”
瞥着云邯止,如同记忆里一样,眼中运筹帷幄却表露出一副着急的模样,好似知心大哥哥般温柔,烈月笑着点头,隐藏紧握成拳的手背在身后。
龙宏也不愿在外多谈些什么,拉着烈月就往客栈走去,途中抱怨着她怎么能在自己没回来之前跑出来。烈月打着哈哈随随便便的带了过去,她总不能说,刚刚在考虑去哪吧?
云邯止走在两人身边,看着他们默契的互动,顿时觉得诡异,龙宏乃是右长老最得意的弟子,此次受罚,明里是罚龙宏罔顾命令追杀红尘,暗里右长老就是摆出一副,我的弟子我来管,谁也别想多嘴的样子,维护之意溢出如表。龙宏自小受右长老教育,所以在天嵩山之中,他从不与师兄师妹们走近,如今这模样……
客栈里,龙宏送走云邯止,转而扭头怒视烈月:“说你多少次了,听话一点你会怎么样?”
瘪着嘴,烈月挑眉,顿了顿才说:“你不要首先发难!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问了?拜托!你当我傻瓜啊?!”
“呃……”龙宏挠了挠头,有些笨拙的模样让烈月无语。龙宏顿了顿道:“其实,这次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云师兄的样子有点奇怪。”
“他不是追查红尘吗?怎么会在这里逗留,按理来说带你这位师弟出去逛逛着实没什么闲话可说,问题是……他带你出去,然后你们立马发生了事情。”喝了一口茶:“太蹊跷了吧!”
“昨夜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可怜了那位散修的女子。”龙宏坐下,瞪了一眼烈月,眼里充斥着,给我倒一杯茶你会死吗?
“可怜?”烈月拿起茶壶倒茶,顿住抬眸:“那女子怎么了?”
“修为散尽,人尽迟暮。”
缄默的烈月眼神暗沉,默默不语的喝着茶。
“昨夜,师兄恰巧遇到左长老门下弟子,那位弟子行色匆匆,师兄来不及打声招呼只能跟随其后,我们到达那里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所以,云邯止坑了你?”抬眸,烈月凝视疑惑的龙宏,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左右长老不合,你还掺和,你是傻子吗?明摆着云邯止要拉你下水,恐怕那个女子早就被盯上了!”
“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东西啊?”龙宏拉过烈月,敲了敲她的头:“那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娘不想跟你说话了!”一手拍下龙宏作祟的手,烈月恨铁不成钢的咬碎了牙,云、邯、止!老子不惹你,你来惹老子!
“别生气!你说的我知晓,但昨日是我拉着云师兄出去。”好声好气的哄着,龙宏知道烈月是担心自己入了云邯止的道,可……他将来是掌门,若如此卑劣怎堪撑起整个天嵩山的大任?他信任掌门的目光。
“云邯止绝没有你想的那么坦荡!”烈月怒瞪着龙宏满脸柔和的笑:“散修,无门无派,在正宗眼里就是邪魔妖道。我问你,她的修为去那了?”
“云师兄纳入悬空葫了,可能会被带回天嵩山。”龙宏听烈月的话,也知晓散修多难,多少散修被正宗击散修为,十几年苦修毁于一旦。
烈月低眸陷入沉思,龙宏见她如此便以为她在生气,小声讨好道:“我们到雪城把信送了,我便带你去看雪景,好不好?听说雪城风景乃是天下一绝。”
“绝处?”压下不好的预感,烈月已不是三年前的她,对任何事都畏首畏尾,担心这担心那,最后还不是遗失了最美好的?与其如此还不如……
烈月瞅着龙宏的视线里有着灼热的温度,吓的龙宏连连往后靠:“干嘛?”
“龙师兄……累不累啊?~”偏头一笑,俏媚带了些顽皮。龙宏连忙起身躲到凳子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管龙宏那副防备的模样,烈月笑道:“师兄啊~~你想啊~~你也帮忙了为何功劳全是云师兄的?”
“云师兄一人也可以将事情画下完美的句号。”
软的不行,烈月收起脸上的笑,鄙夷的瞅着龙宏:“真亏你长这么大?!他一个人能搞定为什么还要拉着你!他拉着你就是让仇恨全都到你身上,好处一个占!你怎么知那女子一人单修?说不定……”
“烈月,不要总是将人想的那么坏,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就该想孩子的事儿,还要,不要老娘老娘的……你想想,你有儿子吗?”
“不要苦口婆心的转移话题,我也不想将云邯止想的那么坏!可问题是……他人品真的有问题!”
“如果道德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