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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温度冰冷,由火红变成诡异的紫焰,双手和起竖起食指中指合并的烈月死死的盯着——退到一米外的狼,纯色的白在火焰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美丽,吞了吞口水,烈月很想往前走,但一动结印就会散,很想分出神来骂自己废柴的她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心底默念着虚海咒。
虚海咒没有限制,它本就是幻境,将使用者的天基具体显出,一般刚刚修炼的人都会,而龙宏可以将虚海咒化为攻击,本身幻境的东西变成实质。
烈月没法青出于蓝,她知晓白色的狼不是妖,自己这种把戏暂时能骗骗,它马上就会发现无害。
白色的狼紧紧盯着烈月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放过的盯着。烈月脚踏出的一瞬间火焰灭去。狼弓起的身子爆发力十足的冲了过去,一声嘶吼,火光再次将它挤开。
喘着气,烈月压力极大的单脚结印,脚落地,火焰灭,狼冲……来来回回重复着,烈月距离墙角几乎没远离多少,反而将匕首忘在墙壁上。
烈月闭起眼睛,不断的警告自己冷静,手浮空过,火焰灭去的同时狼冲了过来,腾身而起的烈月与锐利的牙之间距离只有几毫米,抽出怀里的符,血从手与牙相接的地方喷出。
将符塞入狼的口中,狼阖上嘴的瞬间 ,将疼痛抛掷脑后的烈月食指在空中画出X型:“爆!”
狼重重的从空中摔到地上,烈月被狼带着一起。喘息着躺在地面的烈月侧脸上都是自己的血,蹙着眉,整张脸宛如苦瓜:“嘶嘶……”不停的倒吸冷气。
烈月还在狼口里的手除了撕裂的疼以外没有别的触感,皱着整张脸爬着掰开狼的嘴:“我靠!!!!”吼完的瞬间咬住唇,烈月已经不去在意为毛狼没爆掉而是直接倒了下来了,疼的整个头混混沌沌,昏天暗地的感受让她再次扒开狼的嘴,尖锐的牙齿由手背与手心拉出的那一瞬,血源源不绝从窟窿似的伤口的往外流,强忍着席卷全身的痛感,一只手掰着用臂弯抬着受伤的那只手臂往外挪……
脚趾头局蹜在一起,握住手腕的烈月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滚来滚去之中额头与墙壁彭!做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她整个儿立马静静的躺在那……大概几秒的时间对于烈月来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连嘶吼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烈月的脸擦着墙,忍耐着,忍耐着……闭起眼睛,万般想法千般心思化为一个字“忍”
全身上下冷汗淋淋浸透了衣衫,宛如瘫痪的烈月恍恍惚惚之中打了一个冷颤,僵硬的扭头……整个人傻住了。
原本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白狼此时威风凛凛的站起身子,冰冷之中鄙夷的盯着不远处的烈月。
烈月咬着唇,已然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才恰当,她张开嘴又合上嘴,喃喃的道:“你狠!”
白狼俯瞰着她,踱着优雅的步子,每一步都踏在烈月的心尖上,白色的爪子停在烈月的眼前,低着眸死死的盯着她,白色嘴边还留有烈月的血迹,伸出腿的瞬间,烈月认命的闭起眼睛。
呃?!脸触碰到肉肉的感觉,烈月错愕的睁开眼睛,正好瞅到白狼眼底的懊恼,斜着眼珠子,瞅着放大了的白色皮毛,烈月抽搐着嘴角,我该不会恰好……封住它的爪子了吧?
白狼强硬的闭着嘴将獠牙藏在里面,死死的不肯相信的……抬起脚掌再次拍到烈月脸上,一次接着一次,没有二十次也有十次,烈月从胆颤惊心到暴躁,脸上的汗水蹭到狼的脚掌上有种非常不舒服湿漉漉的感觉,被迫被扇巴掌的烈月死死的斜着眼瞪着狼。
大约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一道清冽的光由上方飞来直接打到狼的肚子上,彭通的一声在漆黑的空中画出白色的弧形摔到井的旁边,弹起又落下,烈月没有将视线放到狼的身上,仰着头看着腾空盯着她的少年,那双眼眸深处是什么她还来不及琢磨,眨眼间身处在柔软的皮毛之上,怔怔的瞅着青色石壁,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
少年闷不做声的执起烈月还在溢血的手,食指在伤口之上轻轻晃动,眼见伤口愈合,感受到的疼痛越来越轻,烈月抬眸就见少年认真的模样,有些尴尬的挤了挤笑容:“吶个……没事……”
“每次都是这样,被人整到这种地步,你为什么就不懂照顾自己呢?”敛眸的少年语气阴狠充斥着指责,咬牙切齿:“一而再再而三,在洛辰卿手上落的这幅模样!你对他就没半点防备吗?”
“呃……”烈月想说,我很防备他,只是没想到他在养灵物而已,听到少年痛恨的语气,烈月还是默默的闭嘴了。
伤口恢复,好似没受过伤一般的平整,烈月低着头看着还在少年手中的手:“谢谢……”
长睫覆盖着眼眸投下阴影,少年的神色阴晴莫测,一点都不似烈月初见时那么纯粹,一眼便可以看见他的心情好坏。静怡的空气浮浮沉沉着阴冷的气息。烈月垂着眸,她莫名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两人见面也就几次,认识也不过一日……有什么至于到难以启齿的地步吗?在心底问着自己的她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烈月不开口,少年也不开口,缄默在时间里流淌,许久……少年起身,依旧敛眸不看烈月:“我去拿东西,你好好的休息。”道完转身。
“喂!”烈月看着少年的背,忍不住的叫了一声,少年顿住停下,烈月握了握拳:“我叫烈月……你叫什么?”
少年直着的背僵了僵,许久才轻轻的吐出:“君无限。”语气里微微有些挫败。烈月怔怔的盯着少年往外走的脚步,不知为何,她总觉的少年好像很失望一般。
偌大的山洞之中,四圆柱分布在各个角落,柱身盘旋着诡异古老图腾,正上方放着碗口那么大的珠子,通透的珠身散着温润的光芒照亮了青色的石壁,石洞里非常简单,一石床,一个黑漆漆往里延伸的洞口。
躺在石床之上,侥幸活下来的烈月仰着头看着石壁顶,看得出此处不长住人,思绪飘回洛辰卿。
白狼是守护物,守护物——不可能跟着走邪道的人,物随主,多多少少会带有戾气,而白狼完全没有。烈月想不通,为何它攻击自己,是洛辰卿指使还是触碰到它的逆鳞?
后者。得出答案,烈月就越觉得奇异,如果那棵树是妖邪之物,为何堂堂修了百年的灵物会甘心看守?
揉着太阳穴,烈月得不出结论,凭借着认知,她觉得那棵树应该不是什么妖邪之物,不然真的说不通。
洛辰卿确确实实在收集生魂,生魂顾名思义,就是还未死之人的魂魄,当活人在无意识下触碰到交易,魂魄会自动归洛辰卿所有,在十二个时辰之后便会出体,这一辈子就如同行尸走肉无意识的活到死的那一日。
烈月陷入轮转之中,得出一个结论又找出一个破绽,顺着破绽得出结论又被破绽打破,一个头两个大的她烦躁着蹂躏着头发。
☆、第 29 章
风吹散了烈月的墨发在空中狂魔乱舞,长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向下方的万丈深渊,深邃的暗,粗布鞋挪了挪,直到背靠到坚硬冰冷的岩石,烈月忍不住拍了拍胸膛,后怕的喘了一口气:“我擦!”
圆月安安静静的挂在天边,狂风怒吼之下,在石床上翻来滚去睡不着的烈月本想再回到洛辰卿那里瞅瞅,此时不由得耸肩无奈的她站在距离地面万丈的悬崖之上。
背摩擦着岩壁而动,慢慢的踏着陡峭的岩石,小心翼翼的烈月纵然在狂风之下冷汗依旧冒出额头,瘦小的身子在高耸的山中宛如尘埃大小。
一把细长而锋利的刀划破了狂风的阻扰,由山崖而上,一双褐色靴子踏上刀,双脚稳稳站在惊险的悬崖之上,动作飒爽的握住刀柄,双眸之中无虚无情的盯着小心翼翼侧着头看另一个方向的烈月。
“六小姐。”
听到低沉的嗓音而侧头望去的烈月蹙眉不明白的盯着,就着明月的光芒微微眯起了眼睛:“林豪?”
“在。”林豪手握的长刀未曾收入刀鞘之中,静静之中流淌着若有似无的血腥之味。
烈月的目光扫过细长的刀锋,冷冽无色,刀身线条流畅,是一把好刀。
“老爷让我来接六小姐回去。”林豪的模样依旧是烈月第一次见时的模样,内敛谨慎。
“若我拒绝了?”
完全不意外烈月不再懦弱反而坚毅的林豪垂下头:“那,林豪只好……”
“你等的就是这句话吧?”不知为何,烈月将心底想的说出口了,看到林豪的样子,纵然一样的内敛与谨慎,但烈月却从那双无光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
“不知六小姐此话何意?”
烈月勾起唇角,抬眸,目中流淌着愉快:“不如我们打完再罗里吧嗦的讨论这些吧!”
“六小姐,只要你乖乖与我回去,自然不会为难你。”
“跟你回去做什么?”
林豪愣了愣,烈月紧逼而来的追问让他犹豫了一瞬间,蠕动的双唇无情绪的吐出:“换血。”
哈?烈月茫然的看着林豪,满脸不懂。
“六小姐应该已从四小姐那里听说了身世,林豪自然也不敢再有所隐瞒。”林豪淡淡的道:“您还是乖乖与我回去,这样会少受苦。”
烈月想要握紧匕首却发现袖里已无匕首的身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刚刚与白狼之间的战斗符也在凌乱之中洒落在洛辰卿的院落里,来不及叹得不偿失的她已明白自己的处境是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