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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缄默,用充满着笑意的目光凝视着女子,落在女子眼底这便是嘲讽,赤、裸/裸的讽刺她自不量力。
太过狰狞的样子会毁去自身魅力,女子嫣然一笑,百花逊色,少年见她魅惑的眼波,便道:“天舞门下,绝色无数。”
这种比讽刺更加让女子难以接受的话使得她异常暴怒,谁能比狐族更加魅惑,而少年盯着她许久都未曾有一丝丝迷失,女子闭起双眸:“你所来为何事?你可知这不日林是我的天下!”
“所来有两事,一来帮我取出火丹,二来帮我收复曾差点要了你千年修为的灵魄。”
女子勾起红唇,几分倨傲的看向少年:“是血饮王的命令?”
“是我们的交易。”
“交易?”
“我帮你出不日林,你帮我取出火丹。”
女子的眼神一瞬间尖锐了起来,这座不日林困住她已有千年,怎么出去,如何出去……让她相信一个魔界小小的卒子,基本上不是荒谬就是扯淡!而且,火丹不是修仙者用来巩固的吗?
“答应,不答应。”
“小子,你……”
“我能进来,就能带你出去。”
“不……”
“我没有任何欺骗你的意图。”
“你!”
“若你认为我能力低微,这个暂且放心。”放心二字落地的瞬间,锁链般的枝桠瞬间碎灭,少年轻松的在空中翻身,双脚稳稳落在隐去气息的烈月身边。
盯着少年无波无绪的模样,女子暗暗的咬牙,他这幅样子好似笃定了自己会答应,或者说——就算自己拒绝,他似乎也也方法让自己答应。
…90
小城之中风卷云涌,天是灰色的,近乎压抑的灰让天地染上了阴霾,洛辰卿追着绿光已有整整一夜之久,若无误差,欧阳拓应该是用法困住了灵魄才不得已隐藏,可是……绿色下包裹的空间完全无缩小的变化。
这是被擒住还是欧阳拓静静只是困住了它?犹豫的伏在绿瓦之上,洛辰卿不得叹气,千年之久,谁能道清楚到底发生了何种事情?灵魄之内到底有多少冤魂怨鬼?到底梨妖的灵魄为何还被囚困?当年将军如何得到这无人能够控制的东西加以运用?
这些答案早已封尘,洛辰卿自然找不到答案,他只是知晓,此番若不能毁去灵魄必会世间涨魔气,不知何处又会厮杀无数。
欧阳拓站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双手交叉背在身后,紫衣不沾丝毫灰尘,仰着头看着天空之中的灵魄。
自昨日夜里将它困在其中之后,它就未曾有过挣脱,这一点不止是絮儿觉得奇怪就连一向运筹帷幄的欧阳拓也甚是好奇,以欧阳拓的能力收入灵魄乃是弹指之间的事情,问题是如何让它甘愿归为己用。
欧阳拓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臣服,他享受别人的臣服,所以从来不加以强求,当然,强求也分很多种,无论过程如何,他都要对方心甘情愿的俯首。
也许欧阳拓与洛辰卿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把灵魄当做一个活着的存在。
千年的故事不算凄美也不算悲伤,世界万物本有规律,死或者生,那是记在乾坤簿上白纸黑字的东西,虽然只限于人,但多数魔族也无法违抗这不是天界的天命。
不日林便是三界之外的存在,它没有白日只有黑夜,而黑夜也是纯粹的黑,如浓墨一般容不下半点杂质,它是一个执念的世界,有的人死地府收,有的人,地府收不起,自然而然他们进入了不日林。
三界无谁能够道出不日林从何而来又是何方神圣的执念,它存在,纯灵之仙不得入内,只有那些对于某些事具有强烈的意念的存在才可入内,它不接纳魔族,不接纳仙族,不偏不倚,只要你的信念超越生命灵魂的存在。
步出不日林,风中的女子白衣飘飘,眯着眼仰着头,黑色的瞳孔之中无限的眷恋,欣喜若狂……
千年,狐族当下是怎么的模样?谁又记得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曾掌管整个狐族?沧海桑田当真一瞬即逝。
☆、第 20 章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
日月循环,万物轮回,久久不息,万千世界千变万化,不变的只是那份渗入骨髓的执着。
烈月的眼前是一片光,刺眼夺目,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只是感受到——灼热。等眼睛待适应了光,似乎一切又被雾霾给蒙住,看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耳边好像有人在叫“月儿!月儿……”
“醒了!?”龙宏伏在床边,喜出望外的盯着楞楞失神望着上面的烈月:“小月?”
烈月抬手揉了揉眼睛,龙宏焦急担忧的神色映入眼中,烈月顿了顿:“这里——是那?”说完,一阵猛咳,龙宏见此连忙起身倒茶,倒完茶扶着烈月的背喂给她喝。
“看的清吗?”龙宏凑到烈月脸边,双眸对视而上,看清了烈月眼中的那份懵懂便道:“这是我的房间,你昏迷一个月了。”
烈月无比虚弱的抬起手推开了龙宏的脸,被温热的茶水滋润过的喉咙依旧有几分不适:“你师兄了?”
“二师兄他——回彬京了。”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烈月苍白无力的靠到枕头上,眼球干涩的感受让她闭起了眼睛。
“什么?”
“为何你二师兄要杀我。”
龙宏明显的愣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烈月一瞬间的冷静,好似一堵透明的墙将烈月变成他所不知道的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龙宏解释道“烈月,可能你误会了,师兄绝无害你之意,只是行事方式略有些剑走偏锋。”
“哦……原来在你心中,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丢到死亡边界仅仅只是行事异常。”烈月睁开一只眼,盯着龙宏,缓缓的又闭起:“谢谢……”
“什么谢谢……”龙宏喃喃的反问,有点楞又有点苦涩,慢慢的徘徊在心脏的位置,很堵。
“谢谢——我还活着,托你的福。”
“烈月,你听我解释!我师兄此番所做确实不妥,但他真的绝无伤你之意!”
“我——很累。”
龙宏静了下来,静静的凝视着闭目假寐的烈月,不再开口。
烈月不想去争论洛辰卿所做的有什么不妥,如果——这TM仅仅只是不妥,那是不是自己跟阎王爷说早上好才叫过分?呵呵……人命这就是淡薄的存在?
龙宏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在靠近动也不动的烈月时止住了,停留在她脸颊肌肤的几毫之外,似乎可以感应到她皮肤传来的温度……
“雪城之事已经解决,你从我二师兄那里听来的故事也告一段落。”龙宏收回了手悄然的握拳,烈月该知道的他决定已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去叙述。
烈月没有回答,仿佛陷入沉睡,龙宏知道她没有,所以继续道:“我与云师兄对此事便不知情,那夜我们所遇的散修女子因感受到小城里有灵气而想要据为己有,她与雪城城主是旧日相识,这位女子人胆子太大,雪城城主早就知晓小城是镜花水月,谁知……雪城城主起了私心,他与女子惹怒了梨树仙的灵魄,起先我们所见的天嵩山弟子都是我师傅派去勘察监视此二人,师傅怕彻底激怒了梨树仙的灵魄便让天嵩山弟子收了散修的女子——这便是那晚我与云师兄一起所发生的事情。”
龙宏见烈月完全无动容的模样,便起身把茶杯放到了桌上,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本来此时在此告一段落,谁知云师兄收到掌门的命令,未打散修女子的灵魂反而将其收入,只是与修为分开,此事错在我,我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也是你那日问我是不是古灵雪的杀气,其实不是,是那位女子的,这也是我到现在为止未曾想通的一环。”
烈月缓缓睁开眼,耳边是龙宏的长叹声,她轻轻的道:“难道……古灵雪是弃子?”
“什么?”
烈月双目失神,摇摇头:“没,你继续……”
“后来我们去了雪城,而雪城城主在那日已死在小城之中,我在府邸看到的瞬间便认出他就是当时高价买下那女子之人。”龙宏掀袍坐在凳子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自己此时与烈月的距离是正常距离,而不是那种突兀的陌生感,他道:“我与云师兄便决定分头行事,本来我还怀疑云师兄,虽然他确实有私欲,但大致方向还是由掌门所控制,我们在城中找寻死去城主的三魂六魄,谁知!竟然发现,整座小城里没有一只鬼!纵使朗朗乾坤,但无鬼无妖,不是太奇怪了吗?”
“所以你们想要问周边百里内的修仙者与妖,但是一个都没找到?”
“恩!”龙宏点头:“我与云师兄实在是无从查起,而云师兄所说摆放城主头颅的那座小屋也异常诡异,里面没有师兄所说的血迹也没有师兄所说的其他百姓的尸首,那就是一座空屋!”
“你们觉得事情应该是魔族所为……所以赶回天嵩山找长老们商议,本来你们可以用传音符但它们早在之前就被毁了。”
“你怎么知道?”龙宏诧异的扭头看去,烈月无比平静的目光里有了几分无所谓:“你师父真的很了解你。”
“什么意思?”
“没什么……到底是你在讲故事还是我在讲故事?继续!”
“后面的事情 ……就牵扯的比较远。”龙宏顿了顿,压缩着道:“因为某种原因,我师父在我的身上和二师兄的身上种了咒,这种咒是为了避免,我们二人死了没人知道,直到很久之后尸体都开始腐烂才有人发现。”
“这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