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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玥咬牙,愤愤斥道。
这时候翠儿果真洗了鼻子进来了,倾玥看着她,目光好像夜里的狼看到人一般,狠辣而嗜血,她道,声音阴恻恻的,“翠儿,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肖公子,左脸颊,你去闻闻!”
翠儿上下牙齿打颤,听到倾玥的吩咐,她哀求地朝叶兰看去。
叶兰低着头,根本不看她。
翠儿没办法了,只好小步上前,哆哆嗦嗦的,凑到肖胥的脸颊处,因为慌张,她弄错了地方,找了半天,找到左侧脸颊,然后把鼻子放在上前,闻——
倾玥死死地捏着茶杯,额上表筋暴凸,那清秀的小脸,此时阴沉到可怕!
为何只有她能闻得出来?那清香的味道,明明与脂粉的味道不同,为何别人都闻不出来!
半晌,翠儿白着小脸,懦懦地退了回来。
“有味道吗?”
倾玥掀起眼帘,目光极淡的看着她,可是翠儿却觉得小姐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般,那样的死寂。
“有!”
翠儿闭着眼睛,豁出去似的表情,喊道。
倾玥压了压眉,声音依然沉森,“是何味道?”
“是是……荷……”
“拖出去。”
没等翠儿说完,倾玥伸手按向自己的额头,疲惫至极地对叶兰吩咐一声。
“小姐,是香味!是清香的味道!”
翠儿吓得浑身哆嗦,一下子软倒在地上,一张嘴,机械似的不停喊道。
叶兰正要动手,倾玥蓦地来到她面前,制止住她。
倾玥俯身蹲在翠儿面前,她的眼睛里面冒出希望之光,带着惊讶和不可置信,声音都颤抖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翠儿,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好吗……”
翠儿看到小姐一会脸黑得像狼似鬼,一会儿又这样温柔得能够掐出水来。她上下翻腾着的一颗心,一会冷一会热,经不折腾的回道,“奴婢奴婢怕,怕怕。”
“你不必怕。你放房,哪怕你说错了,我也会原谅你的。让你好好侍候在肖公子身边的。”
倾玥伸手轻轻抚着地上翠儿的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宠溺,仿佛是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宠物。
这样魔魇似的表情,这样不正常的话语,只能使人想到死亡。肖胥此时的样子,安详得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连呼吸都几不可闻,而倾玥竟然让翠儿去侍候肖胥去,怕是要翠儿去另一个世界侍候肖胥吧。
叶兰对这样感情用事的小姐,有些不太习惯,一直在旁皱着眉头,却不发一言。
这时候就听翠儿吸吸鼻子,好像恢复了一点胆气,迟疑但依然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奴婢也不太确定肖公子脸颊上的味道,只是觉得那味道有一丝丝的清香,好像跟胭脂的味道不太一样,呜呜呜,求小姐饶命啊,奴婢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奴婢真的是只闻到这一点啊,求小姐饶命吧!”
闻言,倾玥豁然起身,不仅仅是她起来,她还亲手把翠儿给扶了起来,看到翠儿圆圆的可爱小苹果似的脸颊,她越发喜爱,阴沉的脸忽的绽开了笑颜,“翠儿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命呢?我刚才不说要你侍候肖公子吗,不仅仅如此,你的月银再加一两,只要你能侍候好肖公子!”
翠儿瞪大了眼睛,惊喜的望着倾玥,旋即跪地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倾玥说罢这话,便命人去取一盏油灯来,将酒盅烧过之后,确实无杂菌,然后取了小半蛊肖胥之血,之后便保存起来,大步离开了肖太医府。
叶兰在后面随侍着,一同出了门。
肖太医在后面看着,一时间纳了闷,这萧大小姐好像并不是来看他儿子的样子啊。不过他儿子生了病,萧大小姐来了,这说明是来给他儿子治病的呀。
也许那小子生一场病,会与萧大小姐感情更好了!
肖太医看了一眼肖胥的房间,本来想给儿子瞧一下病的,如今肖胥也长大了,已经继承了他的衣钵,如今一些王尊贵族,也会寻了肖胥去医病。肖太医觉得儿子生病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大,尤其是对一名医者来讲。他想到这儿便没去。
倾玥到了肖胥的血便赶回本草斋。
修德老者正与丫鬟和小厮们一齐打理着那病患,听到马蹄声,他跑得比丫鬟还快,一捋山羊胡,便挡在了倾玥的马前,一指萧倾玥,灼灼道,“小丫头你干吗去了,快点给这病患医治,看他痛苦的!”
倾玥见到这修德老者,连皱眉的时间都没有,翻身下马,直接朝着自己的实验室而去。
第二百五十八章 驯服七夕快乐
修德老者在后面追着喊,倾玥开了屋门,呯的一声,把门复又甩上,修德老者便被关在了门,“喂,小丫头你究竟有没有听到我的话,你给我开门!”
倾玥把肖胥的血,倒出两滴来,将赤鳖虫扔了进去。
看到那黑黑的小虫子,在血稠之中挣扎了一下,接着便很快把血吸干,眨眼间杯中便剩下了小虫子在里面四下爬索。
倾玥把这只虫子放在一旁,叩上盖,如此等了半个时辰,再次将盖打开之后,从里面扑鼻而来一片清香之气,倾玥的脸一下子变了。
赤鳖虫浑身充满着恶臭味,每一次见到这只虫子,倾玥都要忍受它身上的臭气。不仅仅是它,就连秋姨娘身下流出来的那一滩滩的黑恶之血,亦是恶臭不断,全是来自于此虫。
但是他在吸食了肖胥血之后,便改变了性状,竟然散发着香气。
倾玥把盖放回去,双手抱胸,沉吟起来。
自古以来,香气便是有益的,尤其是那些香料。除去用以食用的香料之外,其他的香,像茵犀香用它烧水医恶疮;荼芜香,当把它浸入地下时,土石都衔有四溢的香气;除此之外,亦有百濯香,用来薰衣或者是薰身子,用水洗百次,香也不消失。除此之外,倾玥几乎找不到一种香,可以把人折磨至斯,就像肖胥这样的。
惟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利用了这香料,改变了它的性状,甚至是除去了它本身的香质,使它只闻起来像是一股清香味道,而它真正的香气,早已被施毒者抹去了。
倾玥深吸口气,紧紧地咬着唇,眸如利刃,燕紫寒,究竟想做什么!
“喂,小丫头,你在想什么?”
正在这时,倾玥突然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她猛一扭头,就看到一个拥有着黄中夹白头发的老者,探头探脑地在自己面前晃动。
倾玥这才从深思之中醒过来,满面阴沉的盯着这自动闯进来的老者,心里面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老者不会是燕紫寒故意派人潜进来的吧。故意监视自己制出解药的过程?
现在倾玥已经完全能够肯定了,燕紫寒为何会偏偏给肖胥下毒,却不把毒下到她的身上。
因为他需要她有足够的精力解开此毒。
极有可能,连燕紫寒自己都不了此毒。所以他需要她来解,所以肖胥便成了最好的中毒者。
想罢,倾玥二话不说,小手成拳,挥风朝修德老者击来。
那速度又快又狠毫不留情,修德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倾玥会突然对他出手,便算是愣怔的时间,修德老者大笑一声,道一记“来得好”,然后出手,一把结实的抓住倾玥的手,内劲施上,同时另一掌奔扑而来。
倾玥反手迅速将老头的手扭在身后,拾起一脚,冲他膝弯处狠狠踹去,并厉声斥道,“燕紫寒,你伤肖胥,我要你手下的命!!”
但见眼前一片缭乱,本以为能踢中老头的腿,倾玥下了狠劲,确定自己一脚能断这老头的腿。哪知道,她双臂陡然一紧,不知怎的,就结实的被老头从袖子中掏出来的细绳给捆了住。
“嘿嘿,小丫头,你竟然对老头我下了毒手,真是狠心那!”
“叶兰——”倾玥大喊,然而下一刻,声音断在喉咙里,她被老头一指点住了穴,顿时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倾玥惊住,小脸露出愤懑疾色,心中只恨,竟然又着了道。
“小丫头,小老儿我本是一片好意,奈何你这丫头心思太不单纯了,只好出此下策!”
老头说着一抹山羊胡,回身把那赤鳖虫给捞起来,毫不在意地对倾玥说道,“这只臭虫子也配你这样珍贵的,你想要,小老儿给你找一罗筐来……”
修德老者还没有说完,就收到倾玥千刀万刮的噬烈表情,他顿时咂莫了下嘴巴,讪讪地转移话题,“咳咳,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小老儿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把人血喂给这小虫子会让他越发凋零的,除非你每日都喂人血给它,否则用不了几日,它就死啦……唉,这臭虫子怎么那么香,小丫头你做了什么,不对呀,这虫子是不可能吃香料的呀……”
他说了一通,但看到倾玥挣扎起来,清美的眼睛透着一股我要说话的意思。
修德老者见她果真想说话,便警告道,“小丫头,你想说话不要紧,但是可别喊,喊了之后,若是把小老儿的耳朵给震聋了,我要你赔我只耳朵!”
倾玥连心使劲点头!
啪,啪!
两声落下,倾玥的哑裕被解开了。
她大喘了口气,眼中散发着希望和求解之光,对面前的老头也改变了态度,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这赤鳖虫不吃香料,难道你对这赤鳖虫有了解,对香料也有了解,你都知道些什么,快给我说说!”
修德老者看到倾玥满面请教的意思,这才满意地轻轻抚须,咧开嘴,露出微黄黑却不太齐整的一口老牙,道,“你这小丫头,做事太沉不住气了!有什么事情,大家慢慢商量嘛。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小老儿,如果你态度好一点的话,我肯定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的。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上窜下跳,跟只野猴子没什么区别。”
他这番话,倒是令倾玥心头一动,深深悔悟,自己是太急躁了,怎么忘记问人了呢?
像年纪大的,就好像祖母那样的,因为活得时间长,必然是知道的比自己多。
倾玥这才发觉,自己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
修德老者把倾玥给解开来,然后说道,“小丫头你问吧,只要你问得出,便没有我答不出来的!”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倾玥深思了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