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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清风在那次为六皇子办事之后,就得了赏,又因损折几名亲卫,看着洪清风身手不错,且知根知底(从罗真手下过来),便把洪清风留用,而洪清风为报恩娶杨氏,并赡养照护死去亲卫的老母和幼弟,这举动得到了那位亲卫同僚们的赞赏,他在那个圈子里与众人相处融洽,毫不费劲地站稳脚跟,后来又立了几次功得晋升,不过一直在西北边卫所任职,南宫照回京时没有将他一并带在身边!
但年前洪清风得到了进京述职的机会,一家子人赶紧收拾东西上路进京城,原本以为可以回到京城过年的,不想途中遇冰雪封路在驿站停留了些时日,直到过完年才走到京城。
也是冤家路窄,洪家夫妻刚回到京城没两天,杨氏上街采买日用物品之时,竟在布匹店铺里遇见了洪彩衣!
这次闹出事来,自然还是因为杨氏主动招惹了洪彩衣!
不管洪彩衣多冷漠多不乐意,杨氏只管欢喜地奔上前来,笑容满面亲切问好,并不厌其烦地诉说洪清风的近况,进京述职了、要升官了、刚买了个两进宅院,以及他们家添丁了,越来越幸福美满……还邀洪彩衣去他们新家做客!
洪彩衣只当杨氏是个透明,也不搭理她,采买好自己的东西直接付钱走人,杨氏却还没说完呢,跟在她后头走,下台阶时,也不知谁踩了谁的裙裾,洪彩衣下盘稳没跌倒,杨氏却滚了下去,惊呼中抬手揪住洪彩衣的裙子,嗤啦一声当场撕下一幅裙片,露出里头的月白色中裤!
洪彩衣惊怒之下,一脚将压在自己腿膝上的杨氏踹开,幸好她没骑马而是坐了马车出来,不然只剩了半幅的裙子,还怎么见人?急忙跑到路边跳上马车,让车夫赶紧回府。
她只想着马车直接从侧门进府,她再动作迅速点奔回房间换衣裳,就什么事没有,却不料想后头有个人怒容满面追着她来了!
这个人自然是洪清风,他和妻子杨氏一同上街的,因遇着个熟人,就让杨氏带着仆妇进布店看着采买,他自己则和熟人进了布店对面的茶楼,就坐在临街座位上,听见杨氏的尖叫声,亲眼看着洪彩衣把杨氏踢下台阶,然后飞快地上马逃逸!
洪清风怎么肯放过洪彩衣?直接就追上去,吼叫着要洪彩衣下车,洪彩衣也不是软弱怕事的,直接下来了,两人相互说得不到三四句,就打了起来!
是洪彩衣先动的手,可能是洪清风的盛怒刺激了她,又或是哪句话触到她痛处,她挥拳就打上去,二十招之内,被洪清风拿下,毫不留情地扭断了两边臂骨!
他们打斗的地方距离保定侯府大门百十多远,车夫见势不妙,急忙赶着空车跑回侯府搬救兵,朱迷几个过去,撂倒洪清风将他狠狠痛揍一顿,五花大绑扔在侯府门房!
侯府不缺侍卫,这种事情留给下边人处置就行了,锦绣问罗真:“打算怎么处置?”
罗真道:“他原系我手下,后来南宫照留用了,还是亲卫,办过机密事,立过功……具体怎么处置,总得先问问那边人!”
锦绣点头说道:“如果你不好处置,我来吧,我和南宫照谈谈!洪彩衣是我的贴身侍卫,洪清风是太子的人,两相比较肯定是洪清风重些”
侯府不缺侍卫,这种事情留给下边人处置就行了,锦绣问罗真:“打算怎么处置?”
罗真道:“他原系我手下,但后来南宫照留用了,还是亲卫,办过机密事,立过功……具体怎么处置,还是得问问那边人!”
锦绣说道:“如果你不好处置,我来吧,我和南宫照谈谈!洪彩衣是我的贴身侍卫,洪清风是太子的人,两相比较肯定是洪清风重些”
☆、第二百五十八章 舅家(待修)
车马出城行走在官道上,此时虽已是正月底即将进入二月,东风轻缓,却依然还有些料峭寒意,透过薄纱窗帘隐约可见野外林木草地渐萌绿意,初春景致清新又可爱,锦绣却没有了预期的兴奋欢喜,被洪彩衣那事给郁闷的,眼望着窗外,不像往时那样多嘴多话拉着罗真说东道西。
原本计划好出城就陪锦绣骑马,所以罗真也和锦绣一起坐马车,见锦绣自顾托腮面朝窗外,不声不响,罗真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把翻看完的邸报收拾好,放进楠木长匣,伸手拖了那人过来:“发呆够了吗?别人家的事,要你想这么久?和我说话,不然下车骑马!”
锦绣嘟嘴:“你又不和我说,自个儿光顾看那些!”
“是你不管我自顾去看窗外好不好?正好有新下来的邸报没看,就顺便瞧两眼。往天出门你也不管我做什么,有话尽管一路说不停,我就算不搭腔,一边耳朵可是专门留着听你的,你所说的每一句,都记着!不信你问,你在车上说过的所有言语事件,我都可以答给你看!”
“真的?记性这么好?那我得闲了非考考你!”锦绣轻笑,偎进他怀里。
罗真道:“洪清风和洪彩衣,实话说我以前还以为他们是兄妹,真正要用上他们时才了解到原来是师兄妹,而且是一对儿,后来洪清风替补了南宫照亲卫,洪彩衣仍留在我帐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你知道我不关心这些。洪清风不足道,以后都不会再听见这个名字,不过洪彩衣,你倒是要问她一问。”
“问她什么?”
“朱迷上次办得件爽利事,我给赏不要,却想要侯夫人的赏,托我请问侯夫人:可否讨侯夫人身边的洪彩衣做老婆?”
锦绣噗哧一笑:“这关我什么事啊?洪彩衣又不是签了契约的婢女,她是自由身,而且应该还有点军功的对吧?他直接去问本人不更好?”
罗真道:“他是托人问过,可洪彩衣不肯答应,说她这辈子只跟着侯夫人,哪也不去,也不嫁人!”
“这姑娘,她倒是会找借口,拿我当挡箭牌呢!”
锦绣道:“不过蒋燕和洪彩衣两个是很不错的,与身边这些丫头、婆子相处得都挺融洽,我也需要她们。只是她们年纪也大了,二十多岁,应该成个家,但凡有合适的,她们自己看中就可以。可那朱迷……他配洪彩衣,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朱迷也出身斥侯营,他们也算知根知底——洪清风和洪彩衣的事,朱迷都了解!”
“那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也得洪彩衣愿意。”
“你发话,洪彩衣就愿意,她们这样的人习惯听命令!”
锦绣无语,斜睨他一眼:“难不成你们军营都这样配夫妻?”
“军营极少女子,没这规矩。既然洪彩衣要一直投靠你,你可以这样做。算是给了朱迷赏,又解决洪彩衣终身大事,岂不两全?”
“说来说去还是为你那个赏。做起来倒也容易,就是有点担心会再误洪彩衣一次:朱迷油嘴滑舌,长得妖冶艳丽,扮起女人来连我都信以为真,洪彩衣却很平凡,两个人太不般配了!”
“般配什么的,都是别人的看法,合不合适、心中如何喜欢只有自己知道,只需按着自己的意愿去做就对了!这是朱迷的想法,我也认同。”
“那行吧,我回去试着跟洪彩衣说说看。”
锦绣顿了一下:“外院有多少没成家的男侍卫?写个名单来,我让蒋燕也挑一个!”
罗真伸手轻叩她额头:“不如让他们列队给她挑好了!”
锦绣连连点头:“那样当然更好!”
罗真无语,直接拉她起来:“下车骑马!你的骑射都得练好了,秋猎的时候带你出去,才能跟得上我!”
一路行程紧凑,两日后便到了朔县,因之前罗真和那位表兄弟都曾派人往钱家递信,钱家有所准备,连着几天派人在路口雨亭迎候,接到了罗真一行便带路绕近道回去,省了半天时间。
钱家住在县城近郊一处大镇子上,钱氏娘家父母已不在,尚有两位兄弟,各自成家生有儿女若干,两位出嫁了的妹妹也回来了,连同族人一起,百多号人迎出镇口几里,加上围观看热闹的邻里乡亲,里三层外三层,待车队近前,鞭炮齐鸣,儿童欢呼雀跃,来往奔跑,倒也热闹得很。
罗真下马,自有人引领钱家两位舅父上前,罗真先躬身揖手为礼,称两声舅父,钱家舅父热泪盈眶,一人一边拉住他,年轻比较轻的那位回头朝着人群高喊:
“我们家大姑太太嫁的是京城成国公府二将军罗柏!姑爷和姑太太不在了,可他们有儿子!这就是我们家外甥——成国公府罗三公子,如今自己有战功,皇上亲封为保定侯!”
人群哗地一声,议论开了:“哎呀,是保定侯啊?我在城里听说过的:有勇有谋,战功赫赫!竟然这么年轻?”
“这就是保定侯?天哪!也太年轻了吧?还长得这样好看,跟神仙似的!”
“钱家有个这么好的大外甥,大福气啊!”
“可不是,羡煞人了!”
“……”
议论声中,锦绣挑开一角窗帘,看见罗真面部表情木木的,被两位舅父左右劫持着,身子有些僵硬,不由得偷笑起来。
认亲,可不是好玩的事儿呢!
钱家虽然没落了,却还是很有底蕴,依然诗礼传家,所沿用的规矩跟城里那些书香门庭有过之无不及。
回到钱家老宅,锦绣下了车,便陷入舅母、姨母以及表嫂表姐妹们的包围,早有族里老人做好安排,罗真和锦绣稍事歇息,喝了点香茶,众人又怕他们饿着,再劝着进了点羹汤,然后先在堂前上香、跪拜,依序给舅族一众行大礼,这只是简单仪式,等他们带来的牲礼宰杀办好之后,还得去祠堂供奉祭祀!
钱家人都非常热情,能看出来他们很喜欢罗真,钱家两位舅父更是为罗家二房有后而高兴,争相告诉罗真,罗柏和钱氏生前为人如何如何,说着说着就免不了抹眼泪,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很真诚地缅怀故去亲人,成国公府二老爷罗柏生前似乎很亲近岳父家。
时间不多,夫妻俩只能在钱家住两天,钱家摆了两天宴席,白天忙于应酬,晚上亲戚们才能坐一块说说话,对钱家目前情况大致有所了解。
钱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