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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峰叹了口气说:“对,你想得这些都很现实,而且也的确会面临的。这些困难时迟早都会面临的。我不知道飞远他是怎样想这样的问题的,但是如果现在是我和你交往,如果你因为这个而跟我分手,我不会感激你替我考虑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过,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正峰笑了下,继续说:“我曾经看过一句话,它说,人活着就要快乐点,因为我们会死很久。当时我就愣住了。是啊,我们能活的也就那么些日子,如果连爱情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如果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不是自己的最爱,那么这一生算是被糟蹋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和他说什么。我会等到最后的。除非他自己说了,不然我不会轻易说分开的。”
韩正峰微笑着说:“那就好,快乐最重要了,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你能快乐点。”
我低下头忽然觉得难过起来。
那你呢,那诗韵呢,你们的快乐时什么呢?我曾经不是也那么狠心地剥夺了你们的快乐么?
韩正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说:“你不要觉得对我有什么愧疚,我现在喜欢你,但是我相信我以后会遇见一个真正能和我一起的人。”
我笑笑说,“呵呵,你在国外过得好么?”
“很好啊,新西兰是个很美的国度,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过来,《指环王》拍摄的地点我都去过了,真的很大开眼界。”
“好啊,以后去那了,你就给我当导游吧!”
“哈哈,没问题。”
在三鲜管吃饭一直吃到晚上十点多,把能说的话都说了。林诗韵大大咧咧地说憋了这么多天,今天我得一股脑儿全把它给挣回来。吃完饭,四个人依然不想回去,似乎还是没能尽兴,林诗韵提议去KTV,于是四个人又风风火火地去KTV。
林诗韵简直一麦霸,从头唱到尾,一直没放下过。高飞远只喜欢吼吼张学友的歌。韩正峰和我坐在一旁很少开口。最后高飞远不肯了,逼着我选一首歌。我只好答应,于是点了《那些花儿》。我特别喜欢的一首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他,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他还在开吗?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去呀,
他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唱完的时候,高飞远特别兴奋地拍着手掌,说:“唱得这么好还不唱,没想到你唱歌这么有感觉。”
韩正峰也说:“这首歌你唱起来真的很舒服。就是有些伤感。”
高飞远拉着我说:“我们来合唱一首歌吧!”
我赶紧说:“我大多数歌就只会哼几句呢。”
“《勇气》会唱么?”
“会一点。”
于是我拿着话筒跟着高飞远唱起《勇气》。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你的真心……”
我看着高飞远深情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勇气?不是么,我,我们现在,以后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了吧。
高飞远一边唱着一边深情的看着我,眼睛亮若星辰。
最后大家一起合唱周华健的《朋友》,大声的唱,大声地吼:“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湿了。却不知道为什么。
珍惜,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意义呢。我多么想我们四个人能永远都这样。
这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没有悲伤,没有哀愁。
秋天渐渐地深了,下了雨,时间就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觉。
韩正峰白天都会去市区办事,有时间休息就跟着我们一起听课。这让很多女生激动了很多天。
晚上我们四个人都会一起吃饭,一起出去满大街地晃荡,累了,回去打牌。日子重新变得轻松变得无忧无虑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高飞远抱着我,在我边轻轻地厮磨着。
我拍拍他的脸,说:“你撒娇啊?”
高飞远咕哝着说:“小羽,你终于又开朗起来了。我真高兴。”
我轻轻地啄了下他的嘴唇,说:“对不起,之前那段时间让你和诗韵担心了。”
高飞远忽然起身,表情认真地看着我,说:“小羽,你知道么,我现在很高兴你能重新开心起来,可是老是说,我真的是有些担心的。你看正峰一回来,你就突然开心起来。这几天你和他聊得很开心,我知道,正峰他比我温柔,也比我更能安慰人,我很开心他能让你高兴,只是我……”高飞远突然低下头,像做错事一样,说,“我有点吃醋,原谅我这么小心眼,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跟个小孩子一样,心里柔软起来,搂着他的脖子说:“笨蛋,你会吃醋说明你在乎我。我很开心。但是我很郑重地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我和正峰聊天的时候也都说到你呢,正峰希望我能勇敢点和你在一起,要我别被其他事情困扰了。他说他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的。”
高飞远看着我,说:“正峰真是这么说的吗?”
“对呢。我开心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我们四个人又在一起了,你知道么,我特别在意我们这个四人帮,我特别特别珍惜我们四个人的友谊。”
高飞远看着我说:“我知道了,亲爱的。”然后深深地吻住我。
我推推他说:“你不是说累了么。”
高飞远眯着眼睛,挑挑眉毛,说:“做男人,不累。”
63 又见聂天
第二天我起得很迟,起床的时候韩正峰和林诗韵正在客厅里聊天,高飞远很意外地在厨房洗菜。等我洗漱完,高飞远也弄好了菜,说:“好吧,趁还没到午饭时间,我们来玩几把牌吧。上次输给林诗韵了,我不服。”
于是四个人又轰轰烈烈的开战。
日子越过越平淡,越过越让我觉得心安。奶奶以前就对我说过,我做事没有野心,只求安稳。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但是我开始很努力地学习了。为了过六级,为了准备考研究生还有自考双学位。
大二的课程还算悠闲,连特别费时间的书法课都开了。于是为了赶作业还有期末能安全过关,三个人老是挤在一块沉住气练字。练字这样的事情用老师的话来说是气质活儿,需要神闲气定的。很显然林诗韵和高飞远都没那气质范儿,常常练不到一半,其中就必有一人鬼哭狼嚎地大吼几声以示不满。
练完的时候,高飞远常常会得意洋洋地举起字自我欣赏,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叹说:“老师都说:字怕挂。我怎么觉得我的字挂起来才好看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王羲之转世?
林诗韵大声嚷嚷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然后看完之后,对我说:“小羽,我决定以后不看你写的,只看高飞远的。这会儿我终于又找回自信了。”
高飞远暴跳如雷,说:“你那是没艺术品位。”
林诗韵说:“我都没看出来你那几个字里有什么几只艺术细菌。”
高飞远指正说:“我这是正宗的颜体,好吧?”
林诗韵哈哈大笑,跟我说:“小羽,我看他那是幼圆。哈哈哈!”
日子从指间里一点一点地掉下来,过了中秋,过重阳,荷花谢了,菊花开。冬天转眼就来了,好像昨天还穿着T恤在南湖边戏水玩闹,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屋顶上结了白蒙蒙的霜了。温暖之城打开了最后的防线。于是早上出了门看见韩正峰和林诗韵都穿了厚厚的外套,似乎每个人都长胖了些。林诗韵的脸上也总是红扑扑的。
本来说好四个人圣诞节一起去通宵唱歌的。结果韩正峰接到他爸爸的电话,临时决定要走。于是圣诞节只好提前过。四个人吃饭喝酒,包了包厢K歌,唱到最后,所有人都伏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我听见有人在唱: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他们开放。”
醒来的时候韩正峰又走了。我们都知道会这样。韩正峰说他最怕看见离别的时候,所坚决不要我们送。
出了KTV,我们三个人同时收到了短信。韩正峰的。我们三个人相视而笑。
冬天的阳光从香樟渐疏的叶缝里哗啦啦地掉下来,碎了一地。
2006年最后,我记得高飞远把我裹在他的大衣里,我们在天台上看着纯净的冬天的天空。高飞远说:“你看,冬天的时候,星星最少了,可是就是这样你才能知道,在寒冷的时候到底是谁留下来给你光亮的。”
我看着高飞远,说:“那你是哪颗星星呢?”
“我是你的北极星。”
然后2006年的尾巴真的就像北极星的光芒一样温柔地扫过我的脸颊。
2007年的最初,我的第一份礼物是自己送的。我自考双学位的所有科目都过关了。这就意味着我下学期最后的两门课程一过,我就又多了一张文凭。于是林诗韵和高飞远又推着我去三鲜馆。
这个期末也过得特别的顺畅。连高飞远都没管我要笔记了。
寒假的开始成绩就出来了,高飞远帮我查的,没有意外依然是绩点最高,高飞远吻着我,然后说:“亲爱的,你已经连续三个学期拿一等奖学金了,要是不出意外,我想你肯定能在毕业的时候直接留校读研的。”
其实这就是我的目标,留校读研。奶奶和爸爸妈妈曾经都希望我能读研。我会尽力完成这个愿望。
2007年的除夕夜来得特别晚。于是2月份变得异样的繁忙。
先是我的生日,高飞远和林诗韵带我去游乐园玩了一天,然后在三鲜馆里吃饭扔蛋糕。最后我们都用奶油给头发做造型,然后满大街地晃悠吓人。高飞远在晚上的时候才把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