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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远坐在我旁边,林诗韵第一次没有和我坐在一起,一个人坐在我们的后面。因为历史课一直在炒冷饭,我听得十分的无聊,所有的耐心都磨光了,所以一下课就趴在桌上想睡觉。忽然一阵温热的温度顺着我冰冷的手蔓延到我的心脏里。我抬起头看见手边放了一盒热牛奶。然后高飞远拍拍我说:“喝点热牛奶吧,你的手又这么冰。”
我看看高飞远然后转过身看看林诗韵,林诗韵抿抿嘴,笑容可掬。
我对着高飞远翻了下白眼,小声说:“你真好意思啊,借花献佛,这牛奶不是诗韵的么?”说完我转身笑着对林诗韵说:“谢谢你啊。”结果林诗韵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然后我转过脸看着气急败坏的高飞远,说:“真的是你的啊?”
高飞远眼里都是山雨欲来的味道,咬咬牙齿说:“你说呢?”
我干笑着,说:“这不是一向都是诗韵同学的活么?”
“难道我就不能对你好么?”
林诗韵鼓着嘴巴说:“高飞远,你是真的要和我抢活干么?”
高飞远一脸不屑说:“我们可以一起么,我买的牛奶给小羽喝,你买的牛奶给我喝,怎样?”
我心里微微地捏把汗,飞远这话说得太露骨了,我真怕让诗韵嗅出些什么异样来。我不想这么早就让诗韵知道。起码我应该要先想好怎么说,怎样把伤害降到最低程度。
“算了吧,那我就把这光荣的活给你吧。君子有成人之美。”
高飞远说得更加起劲了,说:“你这是把你心爱的小羽让我给我么?”
我狠狠地瞪了高飞远一眼。
林诗韵看看我,说:“对啊,我杀鸡给猴看的试验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收回陆小羽同学的所有优惠特权。并且把这些特权保留给我的准男朋友。”
“谁?”
“敬请期待——”
“切——”
我转过头看看林诗韵,她冲我微笑了下。
45 神秘电话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最后有些无奈地自我安慰地想:这样子我也算是少了些内疚。
高飞远伸手一拉,我便倒进了他的怀里,他哈哈大笑说:“小羽,你看,我现在都没竞争对手了。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皱着眉头,赶紧挣脱开来,说:“你干嘛啊?”
高飞远坏坏地笑笑,亦真亦幻地说:“我在示威啊!”
林诗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小羽啊,我突然觉得你们真的很般配呢。要不,你就从了吧!我支持你们!”
我转头看着林诗韵,有些莫名其妙。
林诗韵推推我说:“你愣个什么劲儿啊?”
我摸摸林诗韵的额头,说:“没发烧啊!”
“发你个大头鬼!”
我正想说什么,上课铃适时地响起来。
然后日子忽然就恍恍惚惚地过去了,没有人再说起这个话题。可是林诗韵真的彻底放弃了“杀鸡给猴看”的计划,没有再给我带牛奶或者水果。虽然常常来我家,但是很少留下来吃饭,只是给奶奶带些吃的。偶尔奶奶也会说起我和诗韵的事儿,林诗韵就大大方方地说,她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的男生,只是把我当做兄弟。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困惑,那天晚上她喝醉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么?酒后吐的真言到底可不可信呢?
但是我更希望她是真的没有喜欢上我。而那些不过是酒后的疯言疯语。
高飞远很自然地卷进我生活的中心里。每天给我带热牛奶,带水果,逼着我晨跑。然后和我选了一样的体育课——体育舞蹈。高飞远之前是让我帮着他选,他大手一挥,说:“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反正什么体育项目都难不倒我的。”可是听见我说选了体育舞蹈,他还是狠狠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以表示愤慨。
我继续没心没肺地挖苦说:“你不是说选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难不倒你的么?”
高飞远憋气憋的脸色发紫,最后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怕那儿都是女生,回头怕你吃醋了。”
“那不是正合你意么?”
“你丫找死!”
结果天公不作美。我们都没有想到,一向阴盛阳衰的体育舞蹈课今年居然只有四个女生,并且长得也是在不敢恭维。
第一堂课下课后,老师一走,很多男生都嗷嗷大叫起来。最义愤填膺的一个拿着手机大声斥责他的同学说:“你丫的骗我是吧?你不是说体育舞蹈里美女如云吗,不是平均每个男生都能分到好几个女生吗?我靠!怎么只有四只恐龙啊!我还盼着在这课上物色女友的呢!”
高飞远也凑在我耳边说:“怎么会这样啊?”
“因为所有的色狼都想到一块儿了。”
高飞远立马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然后笑得奸诈十足——因为女生过少,只好男生对男生跳舞。我自然也成了高飞远的舞伴了。
三月一过,温度开始慢慢回升。那些沉睡的植物敏感地闻见了空气里温湿的味道,争着舒张眉眼。于是桃花,杜鹃,一拨又一拨地盛开。于是学校里立即变得五彩缤纷。春天真的来了。
四月下旬的时候,空气暖湿得让人发困,舒适得一闭眼就能立马睡着。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湿漉漉的。景色美不胜收。于是,学校里也跟着春天复苏了,于是学院外的横幅一天接着一天地换。不是征文比赛,就是朗诵比赛,还有歌舞组合大赛和篮球赛。看的我眼花缭乱。
高飞远很自然的成为学院篮球队的主力。而我也偷偷地开始写些文字准备参加征文比赛。但是这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飞远的生日要来了。我反反复复地构想着怎么给飞远过生日,送什么样的礼物好,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疯狂地想了好几天都没有想出结果来。于是上课下课一直沉思着。
“喂!你想谁啊?这几天怎么老是走神啊?”高飞远推推我,神情不满地说。
“想你呢!”
然后高飞远咧开嘴,笑得欠扁:“除了我,谅你也不敢想别人!想佛杀佛,想鬼杀鬼!”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他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高飞远没掏出手机直接接了,问:“喂,哪位?”
我心里偷偷嘲笑他,明明有来电显示还跟个白痴一样明知故问。
然后我看见高飞远的脸色忽然冷下来,然后有些拘谨地看着我。我隐约听见是个女生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想到那个名字,飞远已经说出口了。
“雪琪?”高飞远看看我,说,“等下,这里有点吵。”说完,高飞远走出教室去。
高飞远这通电话接了一节课。政治学原理下课了,他都没回来。我正想着要不要和班长说下给他请个假,高飞远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他在我旁边坐下,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高飞远想了想,说:“刚刚老师没点名吧。”
我笑了下说:“没关系。老师点名我也会帮你扛着的。”
高飞远伸手捏捏我的鼻子,说:“真乖。”
然后我听见林诗韵在我们后面使劲地咳嗽起来。我回头说:“你怎么了?”
林诗韵眯着眼睛笑笑说:“喝水给呛到了。”
高飞远也转过头,嬉皮笑脸地说:“哈哈,被我们俩的甜蜜样儿给呛着的吧?”
林诗韵翻着白眼说:“被你恶心样儿给呛的!”
高飞远大笑说:“还有更恶心的呢,要不要看?要不要?”说着高飞远佯装着要亲我。
我赶紧皱着眉头,把高飞远推开。
高飞远笑笑搂搂我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林诗韵也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诗韵开始打消了她要做个贤妻良母的念头,我没有再看见过她捧着《家庭主妇必读》《家常小菜50道》等等诸如此类的贤惠读物。我记得上个学期看见她捧着那些书的时候,问她什么时候才看《婴儿护理常识》,她说等到这个学期春天一来,发春了就看。这句话当时就让我差点崩溃。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已经过了那新鲜劲。
高飞远也趴在桌上沉默起来,神色有些异样,我推推他小声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啊?和雪琪生气了?”
高飞远侧着脸看看我,说:“没呢,和雪琪有什么好生气的。”
“哦,那就好。”
高飞远伸手在桌子底下牵了我的手,说:“我没事。放心。”
但是接下去的日子很显然越来越证明他是有事的。他的手机忽然变得忙碌起来,常常在我面前接了手机然后再走得远远的说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会变得很不好。我没问什么,他也不会说什么。有时候看见他接着电话就会暴跳如雷,好像在争执什么。接完电话依然咬牙切齿的。偶尔我会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他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家人了。
这个想法让我越来越觉得恐怖,于是吃晚饭的时候,我很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他的家人?
高飞远一愣,然后嬉笑着说:“你想见见咱爸妈么?”
我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沉下气,认真地说:“我是真的担心你会一时冲动说错话,答应我,现在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和除了正峰以外的任何人说。”
高飞远转过头,沉声说:“我,我是想早点坦白……”说着,飞远的眼睛忽然兴奋起来,说,“早点说就能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适应,越晚说事情越糟糕!”
“不!不能说!这件事太恐怖了,现在,起码今天使不能说的!”
高飞远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小羽,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感情是短暂的,所以觉得没有必要!”
“要是我不相信你,我怎么可能接受你!但是飞远,我们交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