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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阿姨的脸肥胖到我不忍直视,但她始终是我们这段玩笑婚姻的见证者,如果这位阿姨知道我们是来打赌的,她一定会把我们轰出去,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坐在她面前。
“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是。”
“不是,我是被逼的。”
“你怎么被逼了?”民政局阿姨看着我,我此刻也说不清楚是如何被逼上梁山的,难道我说我是被气到所以一气之下做了这么荒谬的决定?如果说我美国的未婚夫是我所谓“叔叔”选的监视者,那现在我身边这位绝对是撒旦,而我会万劫不复,难逃他的魔爪。
“没什么,我自愿。”
“如果你们没有异议,就可以结婚了。”当民政局阿姨宣布这句话,拿出各种表格,检查各种文件,我就开始隐隐的觉的我未来的惨淡生活由此开始,如果钱杰知道我身怀他的孩子,他肯定这一辈子都难以让我好过,至少也会要走这个孩子,所以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世,真希望钱钰不要广播出去。
最终我们只花了半小时拿到了两张红色本子,结婚仪式也算是告一段落,钱杰看着我:“要我送你吗?”
“现在的士很发达。”
“那行,你有了这个红本,可以回美国处理你家破事了吧?”
“是的,非常感谢阁下的配合。”
“那行,你走吧。”
“你的意思是要目送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确定你走了,免得拿着红本跑到我面前威胁我。”
“你够狠。”我再一次落败于他的西装裤下,坐上的士后,我从包里拿出了我们所谓的合约书,合约上写明三年之内有义务在双方有困难时第一时间来帮助,我看到这条就有种不安感,最让我不安的不是这条,而是最后一条,双方不得阻挠对方的交友权利。
这样的约束就像是被牵绊但又并不是属于对方,他总爱玩这种模糊游戏让人抓不清楚他的心,他究竟爱着谁,对谁动了真情。
我喜欢袁木喜欢了6年,可我不恨他,但自从我爱上钱杰,我没有一刻不恨他,有人说爱就是恨,我觉得这是谬论,爱如果就是恨的话,是不是爱的太狭隘了,如果会让人恨,那这个人肯定有可恨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处境如四面楚歌
怀着一个月身孕的我本以为要等孩子降世我才能为自己讨回所得,没想到现在我就能拿着合法的红本本回美国,美国是一个让我心力交瘁的国家,它是我进入豪门是非地的首要门槛,这里有太多我厌恶的人,太多我看不习惯的事,虽然我生于一个破碎的家庭,父亲长年不见人,见到他人给我的却是暴力,母亲则早已消失,在十几年前我父亲得了一场治不好的病离开了人世,而母亲一直在祝伟业身边,我来美国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刚高中毕业,失去了最挚爱的朋友吴缘,来到这个陌生到我想哭的地方,开始了我生不如死的生活。
我看着飞机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来来往往的蓝眼睛黄头发的人在我身边穿梭,在纽约的中国人可以说比日本人少,每次美国人都会误以为中国人是日本人,我刚来美国的时候因为乱扔纸屑,与警察对着干被多次抓入警察局,当时我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八嘎,挖他西瓦你宏爹死。
这句话翻译过来是:笨蛋,我是日本人。这句话还是一个日本人因被我打了后,我对他说:中国人何必为难中国人。他却对我说他是日本人,那时我便记下了日本人是日本人跟中国没半毛钱关系,只是大家长的雷同罢了。
作为国际大机场这里的设施都是最先进的,看上去简约而又现代的装修风格吸引着很多的游客,只要拿着手机拍照并且发微博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日本人,肯定是中国人,这是巴尼总结出来的分辨中国人与日本人最好的方法。
祝巴尼作为一个纯种的美国人,他告诉我近几年的中国人就如同蚂蚁搬家,成堆的往美国驻营,我对于这一现象非常满意,至少我不孤独了,巴尼是我的哥哥,严格意义来说是我的表哥,他有着中国人的外衣但是内心住着个洋鬼子,与其说他是中国人不如说他是美国人,他就是我万恶叔叔的儿子,也是我的死对头,可是对于他热情的接机,我又不能不接受,于是我顺理成章的上了车。
作为巴尼的喜好,他宁愿坐着不方便的劳斯莱斯也不愿意坐宝马,在他眼里宝马就是民众车,不能让人第一眼就明确的知道他的不同。这是一种有钱人的虚荣心,也只有中国转基因美国人才会如此,伊尔家族就不会这样。
因为祝伟业的关系,我的名字也从年清改成了祝年清。
我们祝世家族应该是美国最本土的中国家族财团了。作为这个财团的一员,我始终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很清楚我姓年不姓祝,至于我为什么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中,那是因为我的好继父:祝伟业。
他给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决策,也让整个财团都目瞪口呆的决策。
我买机票的时候就没有买对时间,到美国时已经是晚上,而晚上有钱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晚宴,于是我坐在劳斯莱斯里看着祝巴尼整理他的西装领结,他看了看身边的镜子,拿起沙发橱柜下的红酒,打开小冰箱从里面拿出冰块放入红酒杯中,摇了摇便一口喝下,他是我见过第一个把红酒当水喝的人。
“年清,你这次去中国不是要去一年吗?怎么就回来了?”
“这是我家,想回来就回来了,难道还要人批准吗?”
“你这话说的真没劲,你要知道你可还不是集团的董事长。”
“很快就是了。”
“结婚证有了?肚子里有了?你可知道祝伯伯的遗嘱可是需要二选一的。”他又取了些82年的拉菲,把酒当饮料的灌进了嘴里,抿了抿嘴唇笑嘻嘻的说:“其实现在我爸做这个董事长做的挺好,你真的30岁结婚也不晚,好好的跟罗杰本发展发展,有了孩子你还是有股份的,对于你这个外姓人,我觉得应该算是够不错了。”
“借你吉言,如果你现在能闭嘴我是再高兴不过了,晚宴我不去了要休息,现在倒时差有点想吐,你别没事妖里妖气的竖起你的小拇指,我都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年清,你这张嘴真毒,小心我一分钱也不给你了,你要知道现在是我们养着你,你给我听好了这个晚宴你必须去,伊尔家族会来。”祝巴尼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点讨喜的地方,除了他那长得还算精致的脸。
这样的男人只有一种遭遇就是遇到一个强攻基友把他给拿下,他那么讨厌女人,我看只有男人能搞定他了。
我无可奈何的换上了一身看着很华丽但丝毫不保暖的裹裙,那拖着地的荷叶边有些浪费的在帮清洁阿姨扫地,我这件礼服价值100万美元,是我最昂贵的一条裙子,这条裙子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出自全手工制作,所有的花都是人工缝制,在这边的绣花就像是国宝级,在国内就如同街边货,人不是重点,重点是美国人动手做,还是中国人动手做,是有名的美国人动手做,还是机器做。
显然,这件裹裙是出自名家之手,然而这条裙子只在我要出席场合时我才能见到,因为平时都由叔叔所管理,可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穷的掉渣的寄生虫,所有的一切都是叔叔在管理,我的任务除了吃喝玩乐,基本就只剩下睡觉了。
作为一只猪的存在,可谓名副其实。这也是叔叔正希望我有的态度,作为一只宠物猪摇尾乞怜的等待着时间的流失,等待着年轮的杀猪刀。
第五大道是全世界知名的街道,它位于美国纽约曼哈顿,对于这条街道我的感情并不深厚,这不是我所喜欢的地方,但是这是我经常来的地方之一,在这条街道里有上百家高级会所,最著名的要数伊尔家族所建立的贝尔莎私人会所,这个会所只有资产过千亿的家族才能进入,如果你很不幸半路落马,低于千亿身家,那很抱歉,这里也是禁止入内的。
在这个会所里所有的人都带着一张好看的面具,演绎着各自的角色,而我的角色就是:花瓶+招牌。
叔叔要巩固自己在各大财贵眼中的形象就必须表现出一种绅士宽厚的形象,他的形象一直是他的硬伤,作为一个矮冬瓜,他的美貌也是为零,但是他有一个讨喜的双下巴,也许过于肥胖的脸让人觉得亲切,他们都没发现他笑里藏刀,猪面狼心的一面。
而我就成了他的活招牌,说起来一个如此身价不菲的董事长竟然带着自己哥哥的遗子生活,说起来不知道多有慈爱之心,但只有伊尔家族的凯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并非什么可怜的寄生虫,而是被叔叔压迫的财产继承人。
“凯特,你今天真是特别帅气。”我的婶婶像是天仙俯身一般笑容满面,她身边的祝蔚欣也笑得灿烂无比,这对母女从我认识她们起,她们就已经窥视凯特许久。
这间层高十米的自助宴会厅里站满了形态各异的贵族人士,他们身着价值上万的定制礼服,身带过百万的珠宝首饰,这是一场炫富的盛宴,但在这样的盛宴里只有伊尔家族穿的是最简单的衣服,所选穿的衣服款式轻便到我以为他们这是要来打高尔夫,凯特身高1米83的个头让很多正值花季的少女可以仰望,他是伊尔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也是我婶婶心心念叨的未来女婿,虽然这件事凯特从未承认过。
“罗阿姨,你今天很漂亮,年清,你回来了?”凯特流利的中文不得不对这位蓝眼睛黄头发的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