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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白这才中记忆中回过神来,她恍恍惚惚显然没有准备好这样去见梁芮。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偏过脸去偷偷瞧梅容泽,只见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冽无比,让她不寒而栗。那双眸子落在她身上,漠然的视线却不收回,直压得梁若白低下头去。
阳光洒落在小区的路面上,梅容泽亲自当司机,带着梁若白和桑亚槐去见梁芮。
逆着光,梁若白不再能看清梅容泽的表情。
上了车,梁若白才从路标上察觉到这个别墅群是在五环和六环之间。
到约定的茶馆的时候,梁若白一行三人进去的时候,梁芮已经等在里头了,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两人支着一桌围棋。彷佛梁芮来这里根本与梁若白无关。
梅容泽挑了挑眉,也不急。领着梁若白和桑亚槐找了另一个包厢坐下,三人开始喝茶。
喝了半天也不见梁芮过来,梁若白情绪缓和了不少,透过玻璃看到对面一家高档日本餐厅,倒是有些饿了。
“要过去吗?一会儿顺便把中饭吃了。”梅容泽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她,很快地便问道。
梁若白有些意外,她撩了一把头发,有些不敢相信身侧的男人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对面的餐厅倒是不错,听人推荐过的,一直没去过。”桑亚槐开口了,对于梁芮一直不来,她感到有些不爽。
三人进了日本餐厅,到榻榻米上坐下后,才拨通了梁芮的电话,说明改了地点。
既然,梁芮不着急,他也不能急,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梁芮进来的时候,便正好看见梅容泽叉起沾了特质酱料的三文鱼往梁若白口中送。
梁若白正疑惑梅容泽为何会一反常态,连饭到送到口边的时候,便见到梁芮走了过来。口中又辣又呛的味道涌上脸来,她又喝了一口果汁。
梁芮打量着坐在他斜对面的梁若白,卷卷的长发全数挽起,白皙的面容,碧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扶着果汁的手上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亮晶晶的。
感受到梁芮的目光,梁若白有些不自觉地将手一到了桌子下面,搓着手,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梅容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梁若白,那洞察的目光和梁芮阴骘的眼神,让梁若白十分不自在。
这一年的11月已经很冷了,暖气还没有供上来,所以梁若白的手还是有些冰冷的,蓦然地,梅容泽的右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桌子上。他掌心的温度,灼烫温暖,这一瞬间的温暖一直传到了梁若白脸颊上,她面色微微红了起来,却抽不出手来。
梁芮的脸立刻就冷峻了,尽管他还在把持着情绪。
空气中的对峙和僵持不言而喻。
而桑亚槐自然也不自在,她和梁芮离婚的事情早已经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梁若白的堂姐越若玺和那个野儿子,也让她过去整个人气得够呛。
所以先开口的是梅容泽:“听说华烨酒店死了人。”
华烨酒店是梁若白和梅容泽昨晚住的酒店,梁芮再清楚不过了。而梁若白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梅容泽。
果然他的面色变了变,但是既然他做了这件事情就不怕梅容泽发现:“略有耳闻。”
“人死在我和若白走后,真是巧合。”梅容泽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梁若白心里咯噔一下,难怪梅容泽回来找梁芮让他不要再干涉她以后的生活。看来梁芮是不打算放过她的。然而,梁若白并不清楚梁芮对她的感情,所以仍然是云里雾里。
“是啊,挺巧。”梁芮应道。
“梁叔叔,我这次主要是想和您谈谈若白的事情。”梅容泽话锋一转,抽出一张纸巾来仔细地给梁若白擦手上粘到的油迹,“您是若白的亲人,所以我希望我和若白的感情能得到您的支持。”
梁若白只觉得鼻尖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这样亲昵体贴的动作让她觉得十分不自在,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听到梅容泽的话语更是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们两人之间什么时候有所谓的感情了。
梁芮脸上几乎抽搐起来:“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女儿有个好的归宿,但你对若白感情有多深?”
“若白是我的,我会让她过得好一点,在我手上任何人都不能动她。”梅容泽勾起嘴角,眼神中的自信锋芒毕露,彷佛真的是抢也要将梁若白抢到手上。
局面一时进入了凝滞的状态,梁若白自然是不好开口说话的。
这时,桑亚槐反倒开口了:“梁芮,当初我和你争若白的抚养权时,你是怎么说的?这么多年来,若白在梁家过得如意吗?”
她轻轻揽住了若白的肩头:“你不能动若白,你承诺过对她好的。”
桑亚槐是听了梅容泽说了昨晚的事情的,对梁家将梁若白送给梅容泽也清清楚楚了。但她心里同时也知道,梁若白跟着梅容泽,不管能不能长久,至少,梁若白不会在受到梁芮的影响。
梁芮心中“咯噔”一下,听这位前妻的意思,她已经猜出来了他对梁若白的感情,得不到的即便毁掉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他一直派人盯着梁若白的一举一动,就像一个变态的监视者,时时刻刻不肯放过她。可现在有个男人来告诉他,让他不要再干涉梁若白的人生?
梁芮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面前的三个人是商量好了的,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有些苦涩,本以为是桑亚槐带着梁若白来见他的,谁知道还有这个男人。心里难受,他面上却是盛怒:“住口!你们几个人商量好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容泽拽起梁若白的手猛然站了起来,自从他猜测到了梁芮对梁若白的感情,他看向梁若白的表情便多了审视,再一想到之前梁若白和林宪洲之间可能存在的风花雪月,便觉得心里憋了无限愤怒。现在,梁芮倒好意思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梁若白以后归我管,你要敢动她试试。”他是想来商量的,无奈对面的男人不肯商量,他就不信他还不能保护好梁若白不被别人染指。
你知道她的清白是给了谁吗?这句话梁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是他看见了梁若白有些苍白的小脸,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不值得为了和这个男人争而让梁若白更恨他。
梅容泽一怒之下,也顾不得桑亚槐,便拉着梁若白往门外走去,毕竟桑亚槐也不是梁若白的亲生母亲,这些年来关系也很生疏了。
桑亚槐没想到两个男人之间会变成针锋相对的阵势,一时间也感到有些尴尬。她坐在梁若白的另一边,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我是为了若白才来的,既然谈不下去了,那么我也先走一步了。”她目光停留在梁芮脸上,验证了自己曾经的丈夫和自己的养女之间暧昧莫名的牵绊,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走出了日本料理馆后,桑亚槐追上了梅容泽和梁若白:“今天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我公司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亲热地抓住了梁若白的手:“若白,好好照顾自己。”
桑亚槐离开后,梁若白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接到了江翰的电话,非要梅容泽回去给解释清楚。
听出了那边江翰语气的焦急,梅容泽却好整以暇地说道:“没功夫管你。”
然后梅容泽毫不客气地挂上了电话。
他低下头来瞧梁若白,她下巴尖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纯色也淡淡的,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抖动。
他深邃的黑色眸子笔直地望着他,黑眸中浓烈的情绪撼动着他,她的手被紧握住,而她的心也被牢牢地吸引。
梁若白有些惊慌,宛如落入陷阱里的小动物,慌乱地挣扎着、匆忙甩开了他的手。脸颊也慢慢泛上了红。
“我们去哪里?”她轻声问道。
“先去吃饭,然后,搬来和我住。”他抓住她的手,可以感觉她的手僵了一下,“你没有别的选择。”
“给我点时间;我……”梁若白觉得他的眼神过于炽热,像是要吞食小动物的豹子一样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爬上来更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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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吃饭吃饭
他却已经覆上她的唇:“好,给你一顿饭的时间确定。”
压迫感直直地压了上来,鼻尖是属于他的浓烈的气味,似乎还能感觉到他笔挺西服下□的肌肉,她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圈住了她的腰身。在这种深秋的季节里,特别的温暖。路边的枯叶回旋着落了下来,天空蓝汪汪地像是要渗出水珠来。
梁若白想到那日在华烨宾馆里的场景,神经好像是越绷越紧的弦,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占有的感觉。
好在他只是浅尝辄止,缱绻过后倒也没有进一步。
梁若白随着他去车库取车。
“走,带你去吃饭。”她听到了男人好听的声音,刚才在日本料理馆也只是吃了两片生鱼片,她甚至怀疑那样亲昵的喂食的动作是故意做给梁芮看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行驶了半个小时候,车子的方向盘倏地打右;车子滑至路边停靠。
梁若白9岁被梁芮收养,刚来北京,梁芮就带着她把北京有名的私房菜馆吃了个遍,她和梁芮当年也对于寻找B京的美食乐此不疲。
她尤其喜欢B京小吃里的豌豆黄,甜甜的,香香的,软濡濡的。还有又辣又多洋葱的老店熘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