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感受。他和楠之濑从小打闹惯了,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不输给一般兄弟,而片桐主动碰触濑尾相当罕见。
“更何况……我对宇一实在说不出口。和他相较之下,我所面对的现实幼稚浅得可笑。我不希望在他面前自曝其短。”
片桐用稍稍不同于刚才的语调娓娓道出自己的心声。濑尾明白片桐对楠之濑怀有一份自卑感,没料到他自惭形秽到这种地步,这让他的心头像是被梗住了一样。
“片桐?”
“其实……我这次决定参加服务队,可以说是宇一促成的。”
“咦……?”
片桐支支吾吾的这段话正是濑尾急欲求解的内幕。
他往上凝视片桐,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片桐眯起眼睛,略一沉吟后摇了摇头,接着把手按在濑尾的头顶上,把他头发搓得乱七八糟,再收手放回原来的位置。他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再说下去。
濑尾从小就感觉到片桐和楠之濑之间有道看不见的墙阻止濑尾踏入。跟片桐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这是绝对的信赖,还是所谓的羁绊?在羡慕的同时,心头也萌生了嫉妒。
“上次告诉宇一的时候,他臭骂了我一顿。……他还告诫我一定要自己跟你说明,其实我也这么想……所以,直到最后关头才跟你说,真的很抱歉,事后才向你报告,真的很抱歉。”
就算他道了歉,濑尾又能怎样。虽然是楠之濑提醒他的,片桐终究亲自来告诉他了,他知道这是片桐最大的极限,却难以释怀。
片桐知道濑尾对他抱着怎样的感情。虽然不曾说出口,从态度上的蛛丝马迹和气氛的微妙变化也可以察觉出来,毕竟他不是个迟钝的男人。他清楚濑尾的个性,尽管心知肚明却绝口不提。
因此,他什么也没说,只带着最大的诚意克尽自己的义务。
可是,这样的温柔对濑尾而言只是一种痛苦。
从他口中听到事实,却无法阻止、也不能鼓励。他早在内心做好一切决定,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纵使他以先斩后奏的形式告诉他无法在事前相告的理由,也不过是让濑尾领悟到,自己在他人生中充其量只是个旁观者。
最重要的部分到头来还是没有公开。他跟宇一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他做了如此的改变?片桐选择了将这个秘密埋藏在自己心底。
“抱歉,耽误你这么多时间。”
片桐似乎有意结束谈话,无以排遣的寂寥从四面八方袭上濑尾心头。
“我们没机会再见面了吧?”
“进训练所之前还有堆积如山的事情得办,出发之前好像会开饯别会,到时候应该会联络。”
“伯父跟伯母怎么说?”
片桐苦笑了一下。
“几乎要把我扫地出门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片桐一副听天由命的态度。这样情况是可想而知的。
身为大学教授的双亲一直强迫自己的儿子走上同样的路,他们甚至从小就露骨地不赞成他跟濑尾、楠之濑太过亲密。
“要不要紧啊?”
“事到如今就算想反对也来不及了,大学的教授曾来过我家几次,试着为我解释。可惜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旅费我不会依靠家里支付,归国后也不打算搬回家住。”
“这样……”
这是片桐家最引以为傲的独生子,第一次以实际的行动违逆自己的双亲。
对自己的父母持负面评价的片桐,先前之所以决定大学一毕业就出社会,为的就是表达对他们的抗议。在濑尾面前他从未明说,完全是相交多年的濑尾自己观察出来的。
所以得知片桐准备就业的消息,濑尾吓了一跳。
过去片桐总是默默遵循父母为他铺下的轨道,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也因此这个决定愈是彰显了他的反抗态度。纵使当了二十年的乖儿子,他的内心仍保有自己的主张。
然而,到了秋天片桐推翻了这个决定。濑尾还为此大感泄气,以为他终究无法违抗父母的心意。
可是,实际上打从放弃就业决定进研究所的时候,他就已经立定志向,用一种一刀两断、远远凌驾于就业的形式与父母抗争。
片桐与父母间的争执远比旁人想像的复杂难解,在他沉着的外表下,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熊熊烈焰。
“濑尾,真的很对不起。”
片桐目光炯炯地直视濑尾的脸庞,对他说了一声抱歉。这句抱歉并没有具体指明为了什么,但濑尾还是了解话中弦外之音。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另一个指的,一定就是
“你不需要跟我抱歉。”
濑尾以摇头回应片桐的谢罪。进训练所之前肯定忙得不可开交,他愿意拨空来见我就该心满意足了,楠之濑虽然说过他会当面来跟我说,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片桐要去的地方是个气候、风土和文化都与日本迥异的地域。虽说是他自愿前往的,但意志倘若不够坚定,绝对撑不完两年的时光。
“已经决定要到哪个国家了吗?”
“大致上有个雏形了。不过还有很多问题等待解决,实际上会分派到哪个国家要到出发前才会正式决定。
“问题?”
“像是内战或恐怖行动之类……当然,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安全无忧的,不过多一分准备总是多一分保障嘛!”
内战这个陌生的词汇明显地让濑尾皱紧了眉头。由片桐连忙澄清的模样,濑尾可以想像自己正用怎样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抱着绝望的心情,为了记住片桐的模样而定定地凝视着,将他的身影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蓦地,濑尾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影子。被太阳晒成褐色的肌肤,唯有在衣襟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是白色的,那里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你这里怎么了?”
濑尾纳闷之余指着自己的颈窝问道。片桐起先歪着头,不懂他问的是什么,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似地用手盖住了那个部位。
“啊,应该是蚊子叮的吧!昨天我去了训练所,那过有一大片草丛,所以……”
片桐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番,轻轻吸了口气拉回先前的话题。
“我会写信给你的。”
“……谢谢你。”
濑尾借着说话消除心中的不安。片桐咧嘴笑了开来。
“到了当地还得继续研究语言,可能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没办没安顿下来,等奇研习结束应该会找个地方定居,到时候我会跟你们联络。”
“真的?”
“真的。”
“一定哦!”
“一定。我保证绝不爽约。”
濑尾抓住片桐的肩膀逼问他。片桐从两人接触的地立直接传来的体温让他全身发颤。濑尾由下往上凝视着他,片桐一时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承受不了压迫的时间悄悄流逝。
温和的声音在濑尾的脑海缭绕。片桐那朴拙而真心的关怀围绕了他的全身,他不能肯定这份关怀包含着怎样的情感,只知道自己不安极了。
望着片桐濑尾一颗心大幅度地狂跳起来。如此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该不会连别人都听得见吧?
紧张麻痹了他的指尖。黏着身体不放的潮湿气流仿佛连他的心脏部分一并纠缠住了。
现在不说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这种自我强迫的想法猛然向他袭来。
站在眼前的男人几个月后就要到一个自己再也触碰不到的地方了。
即使不说,片桐也明白濑尾的心意。他觉得自己好可耻,不须化作语言传达给片桐,自己的言行态度,甚至眼神,早已泄漏了心意。
连楠之濑都看穿了,善体人意的片桐绝不可能不知情。所以,他才会特地跑来跟濑尾说明。也或许这纯粹是基于友情。可是谁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呢?偶尔做一点对自己有利的解释也不犯法吧?
我不奢望能开花结果。也许他连明确的表示都不会给我,也或许他会不屑一顾。可是,我真的好想说。
“片桐……”
濑尾的胸口涨满了呼之欲出的言语和情感。他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刻就是他把长年埋藏在心底的爱意剖白的最佳时机。
“我……”
抓住肩膀的指尖在发抖。喉咙涌起一股强烈的干渴,就像快吐血一样视野化成银色光幕。他不敢凝视片桐脸庞,于是把眼睛紧紧闭上。为了把所有的思慕化为语言,他鼓起了全身的勇气。
“我…喜……”
就在这一瞬间,濑尾的唇被不知名的物体堵住了。柔软的触感轻轻掠过他的双唇,旋即又离开了。还没意会一箭双雕那是什么之前已经睁开眼帘的濑尾,被眼前的景象梗住了呼吸。
片桐的脸庞近在咫尺,两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由上方覆住濑尾的他捧住他的后脑勺,定定注视着臂弯中的人儿。
“片、桐……”
濑尾的脑中一片混乱。
他不明白记他赞叹的脸庞为何靠得如此接近。而且他还取下眼镜,拿在自己的手里。
掠过双唇那个柔软甘甜的物体是什么?为什么片桐的手要扶着我的后脑勺?还有,为什么他那双单眼皮的俊眸如此柔情万缕地看着我?
“片桐……”
“我知道,什么都别说了。”
片桐伸出食指竖在濑尾的唇瓣上,柔情似水地低喃着。他偷偷吸了一口气,把眼睛闭上。
片桐的脸庞逐渐向他靠近。秀丽的双眉和高挺的鼻梁。他的鼻尖以岌岌可危的距离擦过濑尾的鼻子,双唇吐出的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