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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他都很安静,几乎什么都不说,就是猛吃,看着自己 的饭菜被他们吃得连汁都不剩,我很有成就感。
吃完我帮大娘收拾碗筷,在无量山这些东西都是我做,所以很利索地完成,大娘还夸我是一个能干的小媳妇,说得我心花怒放,他在一旁猛地点头,似乎大娘在称赞他的妻子一样。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样,然后走了出去,此时天空已经繁星点点,旷野星星特别闪亮,看着那闪烁的星辰,心情突然有些奇怪,时喜时悲,起伏不定。
大娘屋前是一大块大草坡,我伸伸懒腰,躺了下去,他也跟了过来,在旁边躺了下来。
“这样的生活真好,你煮饭,我吃饭,很平静,很幸福。”
“你就想了,我煮你吃,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要不我煮你吃,只要你不嫌难吃,我很乐意,要不你教我,我学东西很快,还会触类旁通。”
“那还差不多。”在无量山我都煮了那么久了,终于摆脱这种日子,我可不想重操旧业,他笑,似乎很满足,他的笑很有极强的感染力,让我的心也快乐起来。
“你身体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下次小心一点,要不我再帮你改变一下形象?上次不是给你贴了胡子了吗?怎么不贴了?难道还有人认出来?”
“是的,沿路碰到一个叛徒,彼此很熟悉,所以被他看出了,一路追杀不断,昨天在树林碰到我,我已经跟他们打了十场了,筋疲力尽,我以为这次难逃一死,想不到你刚好出现,看来我们真的有缘。”他又在跟我说缘了,对他来说就是缘,对我来说就是走霉运。
“那你得小心了,今晚我帮你再弄过一张脸,要不弄点皱纹,变成一个老头,怎样?”
“我变成老头,那你是不是变成老太婆?”
“我干嘛要装扮老太婆,我又不跟你一块走,我今晚就走了,你自个小心。”
“你要走了?”他声音带着极为不舍。
“是啊,总不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并且你应该也有重要的事情做。”
“你有没有地方去,要不我们结伴走吧?只要离开狸国,我就离开了他们的势力范围,我们去灌国吧,再过一个月,那里会举行一次武林大会,推选新的武林盟主,你有没有兴趣凑一下热闹。”
武林大会?我心中一动。
“这武林大会十年才举行一次,高手云集,热闹非凡,你不去可浪费了,我还拿了两张邀请函,你去不去?不去可没机会了?”他用手扬着两张邀请函,邀请函红得耀眼,他这是引诱我,但似乎我真的被引诱了,因为我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去?因为我真的想去凑一下热闹。
“既然是这样就去看看吧,毕竟冰兄盛情难却。”他笑,笑容璀璨夺目,让一片星空失了颜色。
“叫我冰大哥或冰。”他闭上眼睛,嘴角微翘。
冰大哥?我偏不叫。
我们在第二天傍晚十分,离开这个宁静的村庄,离开的时候也是晚霞满天,这个好客而善良的大娘,我塞了一些银两给她,她不肯要,我只得放在房间里面,希望她能看到。
离开的时候,我与他都频频回头,兴许都是怀念这样宁静平和的生活,以前我总嫌山上的生活寂寞而单调,现在才发现这种生活是很多处在血雨腥风中的人心中的向往。
但我已经回不去,我也不愿意回去,虽然那里有我想念的师傅,有我牵挂的师姐,但那里也有让我的心痛到至今的男人,与他之间的记忆我希望能够一点一点地抹掉,等真的有一天,我见到他的时候,心已经不再痛。
抬头看天,绚烂的红霞将我的心照得亮堂堂的,但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暮色笼罩的傍晚,那种感觉很宁静,静的很想恬睡,我伸伸懒腰,闭上眼睛,陶醉在这乡野山村的迷人风景里。
这次我与他装扮成中年夫妇,我说兄妹更方便一些,但他说只有夫妇才能一起出席这个武林大会,虽然这个理由比较牵强,但我还是按他这个做,毕竟这个能少很多麻烦。
一路上倒不再有任何追兵,兴许他们真的跟丢了,也许他们根本就猜不出我们去了灌国,毕竟鞭长莫及,我就不信,三国都布满他们的势力,如果是这样,我也认命了。
摆脱了追兵,,一路上有他相伴,说说笑笑,也不寂寞,晚上躺在旷野,相隔而眠,他会说很多东西哄我笑,他懂得的东西很多,深夜的时候,他总会拿一件袍子盖在我的身上,第二天在我醒来之前放好。
其实每次他走过来帮我盖衣服的时候,我都知道,所以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甜,因为我觉得很暖,身子暖的时候,心也很暖。
晚上住客栈的时候,他也极其规矩,总是主动将床让给我,然后他自动自觉躺在地板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将我踢掉的被子盖上,我由刚开始的感动变成不安,他不会真的将我当成了他的女人了吧?如果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我想离开他,但又想着他手头的邀请函,因为我实在没有事情可做。
有一次深夜,他站在我的床头深深凝视着我,虽然我没有睁开眼睛,但我能感受到他双眼的灼热,良久后,他粗糙的手竟然轻轻抚摩我的发丝,我的脸庞,很轻很柔很舒服,还让醒着的我很想去睡。
我故意轻轻嘤咛一声,他慌乱地缩手,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惊吓,他躺下来后,我再也睡不着,他不会爱上我了吧?这个问题缠绕得我寝食难安,终于在一天深夜,当他的手轻轻抚摩我的额头时,我睁开了双眼,我看见他手足无措地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俊脸飞红,不知该说什么。
“你喜欢我?”
“我说过要娶你。”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但双眼却不闪躲,声音斩钉截铁,很坚定。
“我说过我不用你负责,你也知道那天是形势所迫,并且我这人又不漂亮又凶残,你一定是接触的女人少,所以才做出如此错误的决定,其实外面好女人很多,温柔如水的,貌美如花的。”
“温柔如花的很好,貌美如花的更好,但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要什么女人我自己清楚得很,从你脱开我衣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他深深看着我,双眼发出异样的神采。
他这是什么逻辑?接着无论我怎么向他解释,怎么拒绝他,他都不软化半分。
“我说过我嫁人了。”
“我也说过,我不相信,除非你说出是哪家的男儿?”
“我对你没有男女的情爱?”
“这个可以慢慢培养,没有谁看第一眼就爱上。”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你不也固执?我发过誓,如若以后哪个女子帮我脱开衣服,我就要娶她,誓言可不能不遵守,否则要天打雷劈的。”他的脸再一次浮现一抹笑意,带着一丝狡黠,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一定是骗人的,男人说谎也很厉害。
“武林大会之后,我就回家,以后山水不相逢。”
“嗯,回去后你就准备嫁衣,我送聘礼到府上,小夜你喜欢什么?”他看着我,漫天繁星都不够他的眼睛闪亮,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整一个疯子。
夜深了,凉风从窗边吹了进来,他已经熟睡,淡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带笑的脸显得特别柔和。
他也说过要娶我,他也说过一个月后接我回家,我一直等着,等他高大的身躯出现在我面前,等他将我轻轻搂住然后抱起,等他一边轻吻我一边喃喃的喊我野丫头,一切美好得让我心痛。
为何要欺骗我?为何有了别的女人还要招惹我,让我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为何要让我看见?还要吻得那么缠绵,那么深情,你可知我的心痛?你可知心被撕开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泪水无声的滑落,原来那么久,我的心还没有放下,原来痛得还是那么厉害,是我爱得太深了吗?
“怎么了?”我想不到还是惊动了他。
“没事。”我转过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伤,不带一点哭腔。
他突然强硬地扳过我的身子,深深地凝视着我。
“你哭了?”
“我没有——”我大声否认,但泪水却奔涌而出,他轻轻帮我擦着泪,但他越擦我流得越汹涌,最后终于大声哭了出来,在这个的夜晚,我哭的时候,有人帮我擦泪,我哭的时候,不是捶着冰冷的大地,而是他结实的胸膛。
哭得累了倦了,哭得声音哑了,他将我搂入了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只是没有那熟悉的味道。
“以前也有一个男子说要娶我,他说一个月后就接我回家,但他没有做到,他终是抛弃了我。”
“你知道吗?我又被遗弃了,遗弃在荒无人烟的旷野,遗弃在没有人的世界,留下我一个人在哭,我爱了很久很久,爱得心都痛了,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喃喃地说着,不知道说了多少,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只记得一直有一双温暖的手,无限怜爱地轻抚我的发丝,替我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温柔而缠绵。
那一晚我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那一晚他的怀抱始终温暖着我,在他温柔的双手下,我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息了?他的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干了?
朦胧中他拿双手始终温暖着我,朦胧中我记得他说,他爱上别人是他没有福气,而他不会再让我受到伤害,不会让我的心再痛?不会让我再有被遗弃的感觉。
心真的不会痛吗?为何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都痛得出不了声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而他斜靠在墙上,一脸疲惫。
“小夜,我们走吧,我带你离开,离开这里,也离开过去。”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似乎昨晚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我本来已经打算就此跟他分别,但他那一句离开过去,让我心动,他真的可以带我离开过去吗?他真的可以让我的心从此不痛吗?
“可以的。”他回眸,异常坚定,朝我伸出了手。
他真的可以带我离开?离开这个男人,离开心中的疼痛?此时看到他,我就如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稻草,虽然知道稻草太轻,虽然知道稻草根本救不了自己,但依然想拼命抓紧,但我没有抓住他的手,因为我知道男人的手不能再轻易牵起。
他伸来的手,让我有点恍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