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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走过来,目光落在了楚星河的脸上。沉默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对于中原仙界充满了如此之深的恨意……我爸爸现如今可以说是能够对抗魔国的唯一一人。你如此强烈地奉劝我爸爸退出这场战争……究竟,是意欲何为呢?”
楚星河沉默了片刻,他看看欠债,再看看陶寨德。之后,他哼了一声,对着陶寨德说道:“傲兄,这是我的一片赤诚之心。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精于勾心斗角,在这盟主之上指点群雄的角色。为了你好。还是尽快放弃这个盟主之位吧。这,可以算是我作为你的一个老朋友的一个强烈建议。”
说完,他转过身快速离开。
待的楚星河离开之后,欠债这才微微呼出一口气,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大大的眼睛倒映着天上的星空,有些许朦胧的感觉。
“爸爸。”
“嗯,我在,丫头。”
“……………………你会辞去中原仙盟盟主之位吗?”
陶寨德伸手。摸了摸这个小女孩的脑袋。手指感受着她发丝滑过指尖的触感,缓缓说道:“不会。至少,在我找出其他天下无仙的方法前,不会。”
欠债低下头。再次沉默了片刻。
陶寨德也是抚摸着她的脑袋,笑眯眯的。
父女俩,在这星空之下的走廊上站着。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少时间。欠债终于再次开了口:“爸爸!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气?”
陶寨德收回手,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没有”这两个字。而是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稍稍点了点头:“谈不上生气。应该说……欠债。我觉得你们对我好像有些生分了。是因为我离开太久了吗?你们看起来对我好像都有些像是在看待陌生人一样。”
欠债低下了头,她的两只小手在胸前不断地搓着。一张小脸更是显得扭扭捏捏。
许久之后,这个女孩才轻轻地嘟囔了一声:“因为……爸爸你看起来……实在走得太远了……远的,都让我们觉得快要跟不上了……而且,我们两个也快死了……”
声音太轻,太轻。
轻的让陶寨德几乎完全听不见。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是爸爸想多了吧?我们哪里有那么生分?是爸爸想多了吧!”
陶寨德皱了一下眉头:“是吗?我想多了?……好吧,可能的确是我想多了吧。”
之后,陶寨德伸了一个懒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之后,笑道:“好啦!我们也该去吃饭了吧?刚才才半只烧鸡,根本就吃不饱呢。走!欠债,我们现在去好好吃一顿!明天又是一场大会议,我们可要好好决定应该怎么对抗魔人。你也要出主意啊。”
说了那么多,陶寨德捂捂肚子,的确也是应该去吃这顿晚饭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中原盟主,每一次的晚饭时间基本上也是一次重要的出席场景。
不过,当他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
一只手,却是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回过头,看到的,却是那个女孩那一张十分难过的表情。
“爸爸……”
欠债抬起头,眼角含着些许的泪水,但却似乎强行忍着,不肯落下来。
“如果……如果真的让爸爸不当这个中原仙盟的盟主……然后,再也不管那些战争,和欠债一起好好地在这里生活……快快乐乐地过几年,一直过到爸爸死掉……这样,好不好?”
陶寨德一愣,随即哈哈笑道:“这样你会闷的吧?毕竟爸爸还有九十九年可以活呢!以前你总是吵着闹着想要下山去玩,真的让你在这里再呆上九十九年,你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好啦,吃饭去吧!”
陶寨德伸手揉了揉欠债的脑袋,转身,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
而欠债站在后面,此刻,却并没有挪动步伐……
“爸爸……欠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身后,轻轻的声音,从这个女孩的嘴里发出。
这个声音是如此轻,轻的只能说给风听,说给雪听,说给这个世界的月亮星辰听,却绝对不会说给那走在前方的父亲听……
“爸爸没有九十九年……爸爸只有六七年的寿命了……而欠债,也只有七八年可以活了。”
“爸爸……如果这段时间您真的能够不再管中原仙界的事情那该多好……如果您真的可以陪着欠债,过完这些岁月该有多好……”
“在爸爸死掉的时候,我才真正知道,原来爸爸真的会死……爸爸死了两年,我真的真的明白了,死……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非常可怕的事情……”(未完待续。。)
022。义兄义弟
女孩抬起手,张开五指,对着那月光——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是爸爸,为什么您还希望将这些时间浪费在中原仙界上呢?天下无仙……对爸爸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甚至不惜不和欠债在一起?”
小女孩收回手,回过头,看着前方那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回过身来等候自己的父亲。
“欠债!你在等什么呢?”
听到父亲呼唤的声音,这个小女孩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低下头,抬起,换上一张重新归于严肃的小脸,远远地应了一声之后,才走了过去。
(爸爸,如果您真的这么想要做的话,那么,欠债就会帮您更快地把这些事情给做完。然后,我们就可以不用管这些事情,能够好好地过完剩下的这几年了吧?)
……
…………
………………
翅膀,划破空气。
羽毛拍打,带着那巨大的身影掠过天空,缓缓地,落在了广寒城宫殿顶端的一座“鸟舍”之上。
看着那只巨大的雪鸮落在这里,负责管理鸟舍的凡人弟子无不是吓得面色失常,一点点都不敢靠近。
这只雪鸮探出脑袋从窗外钻了进来,对着这里看了看后,重新缩回脑袋,望向这座雄伟巨大的广寒城。
不过片刻之后,一只鸭子也是随之出现,抬起带着蹼的爪子,压在了这只雪鸮的脑袋上。说来也奇怪,只不过是这么轻轻一个举动。就让这只巨大的雪鸮安静了下来。
“安静,安静。乖乖。不要乱叫乱闯。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可不是可以随便乱来的借口哦。”
主鸭压住雪鸮,让它在屋檐上乖乖停下。收起翅膀,安静下来。
主鸭转过头,对着鸟舍里面的凡人弟子说道:“喂,你们,快点过来看看,这家伙脚上绑着的信纸应该挺重要的,尽快拿了之后送到你们的城主那边去。啊,还有它背上背着的这个袋子,看起来血淋淋的。什么东西?”
那些凡人弟子虽然还是被吓得够呛,不过很快也是振作过来。其中一个取下雪鸮脚上的信筒,也不敢拆开,直接就朝着万仙大会的会议大厅跑去。另外两人也是取下雪鸮背上的血麻袋,将其一并送了过去。
会议大厅内,人们依然在对如何反攻被魔人占领的几个湖泊进行讨论。
这样的争议从几天前开始就一直都没有改变过。人们不断地出谋划策,互相描写许许多多的反攻计划,规划双方的兵力和人数,思考应该怎么样才能从正面歼灭魔人。
不过。因为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再加上现在基本上已经分裂成了两派,所以这样的思考策略并不总是有用。人们互相讨论,争吵。说出方案,然后这个方案再被反驳掉,然后又提出另外一个方案。待的所有方案都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找出一个之前提出过的方案来,然后再次进行吵架。争辩。
如果不是有陶寨德这个中原盟主在这里坐镇的话,估计这里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不管说了多少话。也不管做了多少的模拟战。
真的谈到要和魔人正面交战的话,又有多少人有这个信心,又有多少人觉得自己有这份实力呢?
陶寨德坐在最上面,对于眼前的这些争吵几乎已经快要厌烦。
放眼望去,沧澜门的笑逍遥似乎不断地在争取一个由中原盟主打头阵,沧澜门紧随其后,一鼓作气杀向湖泊的计划。
天龙门则是主张全体服用浑天散,然后进行持久战,待的时间成熟之后再进行进攻,争取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更大的利益。
人群之中,不由人倒是一直都是一副完全不管事的模样,尽情欣赏自己的手指甲。倒是他的那些同门对于各种战术计策的提出十分热衷。同样玄修教之中,楚星河却是不怎么说话,始终都沉默着。
然后,就在陶寨德对于今天的会议觉得有些不耐烦,计算着时间看看是不是应该就这样结束的时候……
啪嗒。
“大师兄”
身后,一名凡人弟子手里拿着一个信筒走了进来,直接对着慕容明兰轻轻呼唤了一声。
慕容明兰点头,立刻上前接过那信筒。随后,这个徒弟看了看一旁的欠债和坐在主位上的陶寨德,沉默片刻之后,终究还是将这个信筒交给了旁边的欠债。
说实话,看到自己的徒儿现在好像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陶寨德稍稍有些不是滋味……算了,更加受到尊重的是自己的女儿,这也和自己收到没什么区别吧?等到九十九年后自己老死了之后,也是要这个丫头来掌管广寒城了吧?
欠债接过信筒,从中抽出信纸,打开。
在匆匆扫了一眼之后,这个女孩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同时,双眼中散发着一股完全不敢相信的神采!
沉默片刻之后,这个女孩终于还是握着这张信纸来到陶寨德的身旁,将信纸递给了自己的父亲。
“爸爸。”
“呼~~~我还以为我连一封信都不用看了呢。”
陶寨德笑着说了一句,却是让旁边的慕容明兰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秦月思倒是哼了一声,稍稍往陶寨德的身边站了站。
接过信纸,陶寨德也是粗略先过了一眼。看完之后,他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也很开怀。因为他的笑声,下面正在进行的争论之声也是就此停息。所有人都转过头望着这位盟主,显得十分的惊讶。
“哎呀呀呀,欠债,你看!这是你丁伯伯的来信!丁兄果然还是很挂念我这个弟弟啊。你看看,你看他信里面写的,他真的为了我哭了!为我现在还活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