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田氏险些气歪了嘴角。
她算看出来了,除非认尸的人说里面不是大郎,这老东西才不去看,不然她铁心要看一眼不可。
这都是什么事啊,反倒显得他们夫妇不是人了,真看不出老三夫妇这么油滑!
田氏渐渐回过味来。
老三要是说对了。那他们夫妻就难堪了,要是说错了,老夫人也绝不会有半点怪罪。
老东西恨不得所有人都说大郎活着呢!
看吧。看吧,别看瞎了眼!
“祖母,孙女去看看是不是大哥!”罗知雅忽然冲了出来,眼角都是泪。
田氏眼前发黑。
这个孽女,她刚对宋氏说了那番话,就冲出来,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一把拽住罗知雅。怒道:“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
老夫人眉头跳了跳。
热闹?
她的大郎回来。这叫看热闹?
难道田氏是抱的这个心思吗?
审视的目光落到田氏身上,田氏心中一紧,忙露出哀伤的神色:“老夫人,您要看看。那儿媳扶您过去吧。大郎这孩子自小是由儿媳带大的,在儿媳心里和二郎三郎他们是一样的,不看上一眼,儿媳也难以安心。”
听田氏提到自己,三郎看着母亲,心中却觉得怪异起来。
要是棺材中躺的是自己,母亲会这样有条不紊劝着祖母说话吗?
为什么不会扑到棺材上痛哭呢?
三郎是个粗性子,只是直觉感到怪异,可到底哪里违和。却说不出来了。
老夫人一步步向棺材走去,忽听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祖母——”
老夫人身形定住。
罗二老爷却猛地后退数步远离棺材,因为太急了不知绊倒了什么。一个趔趄栽倒。
“是世子的声音!”有机灵的下人喊了出来。
哗啦一下,离棺材近的人都闪开了。
本来有人伸手想扶罗二老爷一把,听了这话条件反射般缩回手往后退,罗二老爷就扑通一声摔趴在地上。
偏偏这时候众人都以为闹鬼了,没有人过去扶一把。
老夫人也顾不得这些,茫然四顾:“大郎。大郎,是你吗?”
站在靠门口处一直被众人挡在后面的两人走过来。
罗天珵牵着甄妙的手。扑通一声跪下:“祖母,孙儿回来了,让您担心,孙儿给您磕头。”
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
老夫人仔细端详。
二人都是车夫打扮,头上戴着遮阳挡雨的斗笠。
“你真的是大郎?”
罗天珵把斗笠掀开:“祖母,三叔说的不错,那里面的定然很丑,怎么可能是孙儿。”
老夫人像是魔障般,死死盯着罗天珵。
罗天珵也不动,任由她看着。
府里众人同时发出欢呼声。
只有罗二老爷和田氏,脸色难看的像阴云似的,好在这时候也没人瞧他们。
“大郎?”
“嗳。”
老夫人忽然举起拐杖就向罗天珵身上砸去,边砸边骂:“你这小兔崽子,不早早出来,竟然躲着看笑话,是不是翅膀硬了啊?今日祖母非打死你不可,正好把那棺材腾给你用!”
罗天珵狼狈的躲着:“哎,祖母,别打脸,别打脸。”
众人都哄笑起来。
老夫人边打边哭。
甄妙摘了斗笠,笑眯眯看着。
罗天珵见老夫人气出的差不多了,躲到了甄妙身边。
老夫人拐杖停住:“大郎媳妇?”
“祖母,孙媳给您请安。”
老夫人热泪盈眶:“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甄妙连连点头,也跟着哭了:“是瘦了,在外面吃不好。”
罗天珵脸色扭曲一下。
这么实在,真的好吗?
“田氏,今日的饭菜就照过年的例儿!”
田氏面上带笑应了。
“大郎媳妇想吃什么?”老夫人问。
“想吃肘子。”
老夫人连连点头:“吃肘子好,吃肘子好。”
田氏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够了,什么叫吃肘子好?
一个气怒的声音传来:“谁来扶我一把!”
众人闻声一看,罗二老爷还在地上趴着呢。
老夫人心情好,瞧着就乐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快把二老爷扶起来。行了,都进屋吧,别在这站着了。”
罗天珵嘴角含笑:“祖母,孙儿还带来一个人。”
正文、第二百二十二章碎玉
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越众而出,大步向老夫人走来。
老夫人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手开始抖起来。
向她走来的男子,虽被浓厚的胡须遮掩了面容,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这世上,或许历经沧桑后有夫妻对面不相识的,可一个母亲是不会认不出自己深爱的儿子的。
可就是这样,老夫人反倒不敢相认了。
她觉得这是一场梦,儿子走近一步,这个梦就会碎了。就好像无数次梦里,儿子刚刚来到她面前,还来不及问上一句话就大汗淋漓的醒来,被悲痛淹没一样。
这个时候,老夫人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把拐杖一扔,老太太居然转身就跑。
罗二老爷正由两个下人搀扶着起身,飞到半空的拐杖好巧不巧就落到了他腰板上。
罗二老爷养尊处优惯了,这一摔都七荤八素的,哪还受得了这个,当下就惨叫一声。
然后在场的人就觉得眼睛不够用了,一方面想看扔飞了拐杖飞奔的老太太,一方面想看忘了斯文杀猪般惨叫的二老爷,还忍不住想看看把老太太吓跑的大胡子男人。
至于世子爷怎么突然由死的变成活的,别逗了,这时候谁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老夫人这辈子生了四个儿子,很明显的像大多数人家一样,器重长子。娇宠幼子。
罗四叔虽没被养歪,可和那些或是心机深沉,或是温润如玉的中年美大叔一比。偶尔还是会抽风那么一下。
人们就觉得眼前一花,那大胡子男飞扑过去,抱住了老夫人大腿痛哭。
“娘——”
什么?
众人全都呆了。
真是惊人啊,不愧是国公府的两位公子,一位把世子和世子“遗体”一起带回来了,另一位带来的,难道是老夫人的私生子?
啧啧。这哥俩儿,真是什么都敢往家里带!
罗二老爷扶着腰走过来。厉声道:“大郎,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这样抱着老夫人成何体统!”
“侄儿带回来的,当然是祖母儿子啊。”罗天珵笑着道。
“胡闹!”罗二老爷胡子翘起来。抬脚就向罗四叔踹去,口中道,“来人,快把这身份不明的人绑起来!”
罗四叔还跪着,只是轻巧的闪开:“娘,您看,二哥又欺负我——”
罗二老爷动作一下子定住了。
老夫人眼珠转了转,渐渐恢复神采,手轻颤着摸着罗四叔的头:“四郎?”
“娘。是您的儿子四郎回来了。儿子不孝,让您伤心了。”
在场的人一下子炸锅了。
有那新进府的就问:“怎么回事儿?”
知道的就道:“是四老爷,失踪了六年的四老爷回来了啊!”
“啊。四老爷不是说已经——”
“呵,这算什么,世子遗体都回来了,人还活着呢,更何况四老爷还一直没见着尸首呢。”
“到底是国公府,福气厚着呢。”
有人声音就低了下来:“我看啊。倒是世子夫人很有福气呢。”
“怎么说?”
那人努努嘴:“你们想啊,四老爷都失踪这么些年了。特别是前两年,咱府上派多少人去寻过,愣是连个人影都没寻着。这次世子夫人因为救了公主惊了马,失踪了一遭儿,不但世子没事,还把四老爷找回来了。”
有人恍悟:“对啊,世子夫人要是不惊马,就不会失踪,不失踪,就遇不到四老爷,世子夫人果然是有福气的。”
这番话,很快就在下人中传开了。
老夫人看着抱着自己痛哭流涕的儿子,却怔怔的,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左右四顾。
“娘,您是不是找这个?”罗二老爷不厚道的把拐杖递过来,心中似沸水在翻腾。
老四居然还活着!
短暂的喜悦过后就是懊恼。
老四以前最崇拜大哥,对那个侄儿很是亲厚,将来定会碍他的事儿!
还有大郎的救驾之功和甄氏对公主的救命之恩。
罗二老爷这么一想,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果然这些人一回来就没好事,先不提别的,他不但摔得那么惨,还让飞来的拐杖差点把腰砸断了。
母亲过于激动时就爱拿着拐杖打人,呵呵。
老夫人接过拐杖,拄着健步如飞:“老四,快进屋跟娘说说你这些年的事儿。”
看着呼啦啦一群涌向正院的人,罗二老爷脸黑了。
说好的拿拐杖打人呢?
娘,您还是那么偏心!
“祖母,三郎还请了金家公子护送,那棺材能顺利到这,少不了金家公子的功劳。”罗天珵心情很是愉悦,不经意扫了罗二老爷一眼。
“这样啊。”老夫人回头望着靠大门口处一些陌生面孔,对罗二老爷道,“老二,安排一桌上好的酒席款待好人家,三郎也辛苦了,先去沐浴更衣,再来祖母这里说话。”
老夫人在罗四叔搀扶下进了屋。
喝了第二道茶,老夫人放下青花瓷蛊,拭了拭眼角道:“所以老四,你是失忆了,在宝陵县安了家,还娶妻生子了?”
“是。”因为有田氏、宋氏等人在,罗四叔红了脸,还好因为满脸胡子看不出来,只看到耳根是红的。
“罢了,这也怪不得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的恩情。”
罗四叔头垂得更低:“儿子也是这样想的。若是没有胡氏,儿子现在早是一抔白骨了。”
别说是娶她。如果当时她要把他这条命收回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那你现在要如何?”
罗四叔抿了唇,叹道:“儿子早有妻室。已经对她说好,若是还跟着儿子只能做妾了。只是当年儿子娶她也是过了礼的,虽不是真实身份,由妻变妾到底是对不住她,所以儿子想把璋哥儿记在戚氏的名下。”
室内一片安静。
田氏挑了挑嘴角,她现在倒是急于看到四弟妹的表情了。
老夫人重新拿起空了的茶蛊在手中把玩,好一会儿才问:“真的是你想?”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