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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打了电话,消防车也跟着叫了。”耳边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聂严哲,他们不得不颤抖,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按住不住挣扎向前的高大男人。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似一个受伤的患者。尤其那满是伤口和鲜血的脸与身体完全看不出平时丝毫的深沉与尊贵,红得异常的眼睛瞳孔里尽是可怕的疯狂。
聂严哲只不过扫了一眼拉住他的人们,立即便让所有的人都胆怯地停止了动作。他们看着这个传媒界的巨子头也不回地全力奔向了那辆小型汽车,全部都瞪直了眼。
“轰隆!”
就在聂严哲的手指碰到凹陷的车门时,冲天的火花带着巨响照亮了那一带的地面,熊熊燃烧的烈火立即阻隔了所有幸存者的视线…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聂严哲觉得他飘浮在一个无法感知的空间内,他完全不能确定手指、四肢、身体、肤发的所在之处,仿佛就连它们的存在也无法体会!意识似乎也快渐渐不能肯定他究竟来到过这个世界上没有?
猛然间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刺痛,聂严哲一下子打开了眼睛,他‘噌’的一声抬起上半身,肌肉间更大的痛楚让他不由得闷哼出声。
“阿哲,你醒啦?别乱动!”耳边传来程晨熟悉的声音,让聂严哲有种之前所遇到的事仿佛只是一场梦的感觉。
“阮恒舟呢?他没事吧?他在哪儿?”聂严哲抓住扶着他的好友一连串急问,弄得程晨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啼笑皆非。
“恒舟?他不是去与天音乐队签约了,你这边出意外他怎么会有事?”程晨好笑地抬手摸摸聂严哲的额头,“我本来还替你高兴,医生说奇迹般躲过了汽车炸弹的你只让碎片割出些严重的擦伤,就连骨头也没事,想不到你一觉醒来脑子居然坏了。”
聂严哲闻言不禁瞪大眼看着虽是笑容可掬,但却似乎丝毫没有开玩笑的程晨,再一眼看着他身上的衣物,不禁怔住了。
程晨和阮恒舟就读同一所艺术学院,不过他学的是服装设计。现在他身上这样陈旧的服装款式是绝不可能出现在2005年!
还有汽车炸弹,印象中在几年前发生过一起,当时他足足昏迷了好几个月。这么说的话…
“今天几号?”聂严哲立即察觉到此时的诡异形势。
“10月11号啊,怎么了?”
“年号呢?”
“2001年10月11号!”程晨看着聂严哲有些震惊的脸,把光着脚踩到地上的男人赶上病床,笑道,“不要告诉我你见歇性失忆!聂伯伯和阿姨正从LA赶来呢!”
聂严哲是彻底的无神论者,不过同时也是非常实际的商人,所以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样子应该是车祸中的爆炸把他送回了三年多以前,先不管是意识还是人回到了过去,这个时候阮恒舟应该还没有与他建立那种关系!
聂严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边却禁不住挂起几许意味深长的冷笑。这算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
再让他更加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去征服阮恒舟这个男人吗?这一回,绝对不能再让他有胆量对自己说出分手这二个字!
或者让他死心塌地爱上了,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
聂严哲摇摇头,立即就把这个随兴而升的无聊的念头完完全全在他心里抹去了。因为这种事从来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发现在阮恒舟这个男人的身体之中有着他还没有挖掘出的乐趣。
他要的是阮恒舟绝对的服从以及对他的感情彻底的投入。然后就这样一直牢牢地把他控制在身边,这样就算三年之后,大概也可以避开这次车祸…
一定可以!因为没有什么事是他聂严哲做不到的!
“对啦,等下我要去恭贺恒舟,你自己好好休息…”
“我和你一起去!”聂严哲不顾程晨的劝阻很快换好了衣物,面对即将去再次见到的人他感到了没有缘由的兴奋。兴奋到已经忘了几年前的这个时候,程晨还总用那种喜爱的目光远远地注视着阮恒舟。
最终程晨无可奈何地被男人推上了汽车,不太明白聂严哲态度的改变,在他的印象中聂严哲好象是对他的校友不太友好的。
不知道这一回,他二人见了面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第五章
聂严哲再一次看见阮恒舟的时候,他正在用一块软质的布料小心地擦着他的琴弓。男人依然冷静幽雅,站在他的乐队里是那么出众,很容易就落入了聂严哲的眼里。在那瞬间他似乎觉得眼前所见活生生的音乐家并不是绝对的真实。
“队里练习结束了罢?恒舟?”程晨微笑着打着招呼,漂亮的眼睛里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嗯。咦?你这个贴身24孝的家伙也跟着来了?真是稀罕。”阮恒舟淡淡地瞟了一眼程晨旁边的聂严哲,无不讽刺地开说道。
很多年都没有听见阮恒舟这样称呼他,聂严哲一时间有了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在这三年里阮恒舟几乎没有用这般语气对他说过话,然而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的神韵与气质与他印象中的仍是差不多。
回想到被卡在破烂汽车中的男人,这时聂严哲才完全接受了他回到过去这个现实!
“恭喜哦。”程晨握着阮恒舟的手摇晃,“阿哲也是来向你道贺的,他才刚刚从医院过来。”
“哦,还真是难得!”阮恒舟摸不准聂严哲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看着程晨和他亲密的动作也没有抓狂?不过他也懒得去深思,拍拍朋友的肩,收好乐器和他二人并肩出门。
聂严哲出了乐团之后便纳下几步,跟在后面看着阮恒舟与程晨两个人谈笑风声,浓密的眉毛是越皱越紧。
阮恒舟却连正眼也未瞧他,径直走进附近的琴行。聂严哲这时才总算知道阮恒舟是如何看重他的大提琴,定期的保养工作竟是丝毫不会松懈。
接下来,程晨接到他教授的电话不得不惜别阮恒舟原本他打算邀请初露头角的大提琴家共进晚餐。
说不清楚是对程晨的离去松口气还是有了再一次征服阮恒舟的绝好机会而兴奋,聂严哲突然间觉得心情舒畅了起来。他大步继续跟着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他床伴的男人,在天色渐黑的时候来到了一个不打眼的小酒巴。
阮恒舟驾轻就熟地钻了进去,聂严哲紧跟其后。一进门便见到酒巴里那小小的舞台上有一对身材颇好的俊男美女在大跳热辣辣的钢管舞,四下围着他们的人们不住吹着口哨拍手叫好,气氛欢快而热烈。
而阮恒舟无疑是非常受欢迎的人物,他刚一走过去便有个身着兔女郎装的男孩子扑过来挂在他身上缠着男人许诺——
在今晚的变装表演上给他献花。
聂严哲的脸色愈渐难看,因为阮恒舟并没有拒绝男孩的热情,他很自然地挑起对方的下巴,轻轻在男孩唇上蹭了几下,然后在一群人又响起的口哨声里走向巴台要了一瓶啤酒。
聂严哲仔细打量着阮恒舟,他一身很简单的T恤加休闲裤,却都是深色的。脖子上戴着一枚细细的白色男士项链,那是他身上唯一的银色。而此时,递给阮恒舟啤酒的那位身材惹火的巴丽,就用她深红的指甲挑玩着那条项链,慢慢的她的指尖便滑到阮恒舟的颈项去了。
阮恒舟眯着眼睛,看似在享受着那位美女的大胆挑逗,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聂严哲此时才不得不承认,原来阮恒舟的颈部曲线非常好看!
他看着那美女风情万种地紧紧贴到阮恒舟身上,从他手中接过酒瓶也喝了一口。有意无意的,一丝水线顺着瓶口的边缘向她光滑的下颌流淌。她拾起阮恒舟的手掌,轻轻引导男人去擦拭那条映着巴台的灯交闪着彩色的水线。
阮恒舟的眼睛在灯光下闪出让人失魂的魅惑,他勾住女人纤细的小腰,轻轻一带便将她圈进了他健美却线条匀称的身体中,慢慢抬手抚摸她烧得绯红的脸颊。
然后伏下嘴舔着她的耳廓旁若无人地一路亲吻下去,惹来女郎那高耸的胸部不停地起伏,渐渐发出诱人的呻吟。
聂严哲从来不知道阮恒舟也有这么充满攻击力的感性时刻,他娴熟的技巧与仍然冷静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与女人的意乱情迷构成了一幕很容易让人燃起原始性爱本能的赤裸欲望。
可是聂严哲却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的自制力再一次在阮恒舟面前不堪一击。他快速上前,一把扣着阮恒舟的手臂大力将他拉离了那个女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拖进了洗手间。
刚刚一进去,阮恒舟便拍掉了聂严哲的手腕,清亮的眼睛里划过的是一种让人心惊的、充满危险的警告。
聂严哲看着他对自己满不在乎的眼神,脑子里闪过刚才看见的那幕香艳场景,怒火不禁飙升,突然不受控制地轮拳挥出,把没有防备的阮恒舟击退几步,差点坐倒在洗水间平滑的地面上。
阮恒舟阴沉着脸,他没有在意被打破的唇角,只是低头随口一口血水吐出,在聂严哲的惊疑中晃身抢上,一拳揍向聂严哲的下巴。
聂严哲早知道他的身手,连忙侧身闪过,接着合着双掌拦下了阮恒舟踢来的右腿,可是阮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