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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再一次铺天盖地席卷她的全身。
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最近,她变得时常爱哭。
门被打开,许彦出现在浴室门口。
见她趴在地上,双手按住膝盖,并来回不断揉搓着,他大致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事实上,他是被碰撞声给吵醒的。睁开眼睛,他习惯性地朝身旁看去,不见她在床上,当时,他第一个反应,以为她走了。
一怒之下,他翻身走下床,准备把她抓回来,好好抽她一顿。但是,当他发现浴室有亮光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火气也灭了不少。
冷静下来,他开始嘲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没有衣服穿,光着身子怎么走呢?他似乎紧张过度了。
他走过去,抱起她,查看她的伤势,并加以责怪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都不会叫我吗?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就一直趴在那儿?”
她膝盖上,惊现出一大片瘀青,疼的她白了一张脸,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都会心生不忍,更何况是他呢。
只要不把他惹毛了,他许彦也是一个会疼爱女人的男人。
向钱蕊一个劲地咬住嘴唇不说话,极力在忍,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而跟他发脾气。
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那样残忍地对待自己,她至于吗?
这个时候,他竟然理直气壮地责怪她,根本不承认,原凶,就是他自己。
这就叫着,做贼的反倒称自己是捉贼的。
见她不回答,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铁定是在闹情绪。看在她摔伤的份上,他决定不跟她计较,暂且饶过她这一回,更何况,昨天晚上,他已经狠狠地罚过她,就算是小狗,也要给它喘口气的机会吧。
大手摸上她的膝盖,他不自觉地柔声问道:“疼吗?”
她假装没听见,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这个时候,他猫哭耗子假慈悲,演戏给谁看呢?别以为她向钱蕊,会傻到再次被他短暂的柔情给迷惑住,她坚决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鸟。
看出她在排斥自己,许彦撇撇薄唇,不以为意。小女孩偶尔闹情绪,他姑且可以原谅她,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限,他也就随她去了。
他低下头,瞅住怀中的人儿问道:“三更半夜你不睡觉,跑到浴室里想要干嘛呢?”
闻言,向钱蕊的情绪,显得更加激动了。她不顾形象,扬起小脸,对他用力吼道:“我尿急,不行啊?”
汗……
经过这次折腾,让她感到疲惫不堪。刚一沾上床,她就立马沉沉睡去,大脑暂时处于休眠状态。
当她的大脑再次恢复活跃状态时,已是早晨七点钟的事情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快速扫视一眼房间,并不见许混蛋的身影,就连浴室里也没有传出任何响动,她猜想,可能他已经走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为毛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汗,这一觉,她睡的太沉了。
突然,她看见沙发上,整齐地躺着几套衣服,从里至外,一应俱全。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些衣服是给她准备的。
算他还有点良心,否则,她还真是没办法走出这个房间。
洗漱完毕,她快速套上衣服,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酒店,她不敢回家,这个时候,她无法面对家人。
只身一人走在大街上,她发现自己的未来,是一片迷茫。曾经,她也是一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大学生,但现在,一切都走了样,生活再也回不到原点上。
以后的路还很漫长,未来又存在许多不确定的因素,她不晓得自己能否撑的下去。
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数以来,她的内心,成长了不少。她为自己当初的年少轻狂,感到后悔不已。
假如,那天没有下雨;假如,她没有被他给撞倒;假如,她拿起钱就走人;假如,她没有把钱摔在他脸上,假如,她没有用脚去踹他的宝马,假如,她委屈自个儿跟他道声歉;假如,她没有用脑袋去顶他,假如……
如若没有这些假如,生活再回到起点,她不会再年少轻狂了。
退一步,能够海阔天空,她何尝不愿意?
如今,她也就不会沦落得如此不堪了。
见时间尚早,还能赶的上方贻最后一堂课,于是她走向公交站牌下,耐心等候公车。
不一会儿,公车开来,向钱蕊走上去,投了币,便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后,她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在看着她,而她依然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背后那道目光很炙热,过了良久,她终于有所察觉,并回过头朝身后看去。
当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就在顺间停止了。原来,目光的主人正是方贻。
短短一个星期不见,他怎么会瘦成这样?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人显得很憔悴,精神状态更是不佳,弱不禁风,仿佛大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刮跑似的。
可怜的方贻啊,都是因为她。
见他身旁的位置是空着的,她起身走至他身旁坐下,像似有话要对他说。
坐定后,她看着方贻略显僵硬的表情,轻声问道:“你要走了,是吗?”
闻言,方贻点头称是。
他除了点头,又能说些什么呢?在她面前,他总是很自卑,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在他的心目中,她是那样的美好,纯净的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原来他想,只要好好爱好,一定能守护到她,可是,那个男人一出现,他明白自己,已无任何希望。
他的心,有说不出的疼痛。
向钱蕊见方贻只是点头,并不说话,她心头,忽生一股酸楚。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什么时候走?”
他低头绞着手指,轻声回道:“上完最后一堂课,我就走。学校那边,我已经做好交接,到时,会有新的老师代替我。”
她皱了一下眉头,“有必要走的这么急吗?”
方贻没吭声。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
其实,他也不想走,想留在她身边,哪怕守护不到她,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那个男人占有欲太强、疑心病又太重,他担心蕊蕊受伤害。为了不让心爱的人因他而受牵连,他只好走人,走的越远越好,因为他确实保护不了她。
公交已抵达目的地,向钱蕊跟方贻先后走下车,接着俩人并排走在一起。
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这个时候,说任何语言都会显得很沧白无力。
在他们即将到达学校门口时,方贻突然转过身子看着向钱蕊,情绪很激动,“蕊蕊,我可以请你去看场电影吗?”
瞅着方贻,向钱蕊没有立即作出回答。
过了半晌,她才轻声指出,“呆会,你还有课要上。”
闻言,方贻笑了。“上完最后一堂课,我们再去看电影,可以吗?”
见他如此渴望,她点头答应,就当是他临行前,自己送他的一份礼物。
下了课,向钱蕊拉着西红柿一起去赴约,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单独跟方贻一块儿看电影,她怕被许混蛋知道了,方贻就会跟着倒大霉。
那个混蛋,心眼芝麻大,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来到电影院门口,西红柿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向钱蕊,腼腆地说道:“蕊蕊,咱俩之间,干嘛要那么客气?这请我看一场电影,让你破费了。下次,你再这样跟我客气,我可会生气的。”
说着,西红柿不忘把小嘴嘟的很高。
显然,西红柿误会了。她以为向钱蕊是因为住院的事,感谢她来着。
见此,向钱蕊很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像似有些受不了。
这个家伙,真是自作多情,她向钱蕊现在穷的叮珰响,会有钱买电影票吗?
瞅着西红柿,向钱蕊不怀好意地说道:“柿子,你想知道此刻我对你的看法吗?”
闻言,西红柿害羞地点点头,心想,蕊蕊也太客气了,还不忘说些好听的话语来感动她,真不赖。
知道她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向钱蕊咧开嘴巴,张口说道:“我忠心地送你俩字,脑残。“
“吖……”
方贻比她们迟到了三分钟。
见西红柿也在,方贻的脸色,绿成了一片。
走至她们面前,方贻有点不高兴地看着向钱蕊,无声询问她,为毛西红柿会来?
看出方贻的疑问,向钱蕊张口解释道:“我拉西红柿过来,是有原因的。我这样做,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谁也不会受到伤害。不用我明说,我想你也能猜得到答案。”
明了向钱蕊的意思,方贻不再表现的不高兴,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原来蕊蕊都一直在替他着想,他刚才的表现,真是太差劲。
作者有话要说:HO HO H,,,,神嘞,,,
海角七号
荧幕上,正在放映当下最走红的中国台湾产电影《海角七号》。
阳光、沙滩、海岸,男主角从远处奔来,一把拥住女主角,画面很美,让人感动,观众随即便被带入戏中。
西红柿手捧住爆米花及可乐,看的津津有味。方贻也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投入、认真的观看一部影片,只因有向钱蕊在身旁,他做什么事,都会很带劲儿。
他偷偷地朝身旁看一眼,见向钱蕊盯住荧幕上的表情专注,他有一股冲动,真想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胸膛,倾听自己的心跳,让她明白,每一分第一秒,它都在为她而跳动,都是为她啊。
尽管他的内心澎湃不已,情绪激动,但身旁的她,却是毫无反应,注意力全部放在影片中,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给他。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照样没有他。
她把他当成了朋友,一个要好的朋友,她对他,只有友情,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爱情,他注定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