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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森然,杀机浓郁,息泱知道,如果他不照做,息子霄肯定会立马就杀了他,眼也不带眨一下,跟他提血亲之情,根本就是白费而已。
“好,一言为定,不过,侄媳必须将我身上的香品之毒给解了。”息泱趁机提出要求。
花九在腰间一抹,白如蜡的指间便有一枚香丸,她随手扔到息泱面前,“这是一半,只能缓解,每日痒痛改为三日,在调香赛之前,还有半月的时间,杨屾若不能来,不用息七出手,你自会全身生恶蛆而死。”
息泱自然相信花九说的话,事实上,他已经感受到了这种香品所带来的痛楚,对花九身上怀有的玉氏配方,他便更为好奇和敬畏。
这种配方,杀人不见血,神不知鬼不觉,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中招了,防不慎防。
息泱一口将那香丸吞下,也不愿意在两人面前多呆,连告辞的话都不说,拂袖就离去。
“有夫人,真好。”末了,息子霄来了句这话,他本在考虑要不要让梁起那边出面,以调香赛的名义邀请杨屾过来,如果这么做了,第一杨屾多半会怀疑,第二这种太站边的事,梁起不一定会愿意去做。
然后花九便带着息泱回来了,时机来的恰是时候,让息泱去引杨屾过来,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花九哼了一声,扬了扬小而尖的下颌,眼神似有无意地从门边垂头而立的逐月身上扫过,坊间的事,虽然息子霄没过来,她相信连半点都瞒不住他。
果然——
“逐月!”息子霄一声喝,声若冰渣簌簌落地,连空气都是冷的,“下次再不尽力,便不用再跟着!”
“公子……”逐月连忙喊了声,她抬头,恍若冰蓝睡莲的眼眸中有雾气,“属下知错了。”
“错?”息子霄反问了一句,“岂止是错,行云过来,给我带下去,按规责罚,调离昭洲。”
行云听唤,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把钳住逐月,脸上也是冷的,私下里,他已经跟逐月说过几次,现今还犯这种错误,公子是断然不会原谅的。
“公子……”逐月有些失望的喊了句,眼见息子霄不为所动,便噗通一声跪到花九面前,“夫人,逐月不敢了,您开开恩……”
花九倏地就笑了,唇尖翘着,嘴角的弧度都勾的深了点,她俯视了逐月道,“开恩?我是深宅妇人家,夫君的事可不懂。”
这便是拒绝了。
“行云,带下去!”息子霄眉目有怒意,对逐月这种还求到花九头上的行为,更为生气。
“是!”行云二话不说,一手刀便砍在逐月后颈,击晕了她,拖着出去了。
斜飞入鬓的眉头拢着,花九伸手微凉的指尖为他揉了揉,还未放下就被捉住了,“九儿,抱歉,我不知道逐月……”
“我知道就行。”花九轻声说道,“她可是早对你居心不良!”
话落,息子霄下颌冷硬的线条就柔和了一丝,他俯身凑到花九耳边,“九儿,很在意?嗯?那为夫很高兴……”
235、有白头发的男子
落日余金,薄云暮霭,别沧海宿在烟花巷一老色衰的老妓女房间里,他喝着酒,吃着老妓女给他买来的卤牛肉,虽有惬意,然无美可伴,倒也不是滋味。
他想着前几天在街上遇见的那个花氏,传闻中身怀玉氏配方的年轻妇人,阴鸷的眼睛眯了眯,杨屾给他的任务是活捉花氏,可没说毫发无伤,他便觉得那花氏姿色不错,搞不好这次的行动还能颇有刺激。
“别沧海?”有脆若黄莺的声音从老妓女房间门口传来,带着上挑的尾音,能将男人的那点心尖都给勾了去。
别沧海抬头,蜡黄的脸色顷刻就挤出笑意来,“姑娘是?”
站门口的青柳细眉皱了一下,对别沧海的眼神心有厌恶,但她还是提了提裙摆,走了进去,“知道是什么人让我来杀你?”
别沧海嗤笑了一声,他目光放肆,上上下下的将青柳给打量了一番,特别是在一些敏感重点的部位流连的最久,“你能杀了我?”
“能也不能。”青柳没说大话,她虽不会武,但想要一个人的性命,方法可多去了。
别沧海懂了青柳的意思,他眼尾吊着,浮出几分狠厉的颜色,“床上杀我?那就先到床上睡了再说。”
说着,他五指成抓,就抓向青柳高耸的胸口,端的是下流。
青柳神色不动,眉目敛着,那份架势倒也真学的了花九的几分。
然,在别沧海即将碰到青柳之际,不知道从何处闪现出锋利的刀光,快若流星,飞快的断去他耳鬓边的一缕细碎的发。
别沧海大惊之下慌忙收手,他相信那利刃刚才是可以斩断他手腕都不在话下。
“姑娘,想做什么?”他脸上又带起了笑,蜡黄蜡黄的就像是被饿了不知道多顿。
青柳不做声,她看了一眼刚才拦别沧海动作的黑衣蒙面人,这人是花明轩的人,花明轩想要杀别沧海,便差了人一直隐匿着跟着她。
“你出去。”青柳道。
那人只露在外的眼眸冰冷无情,他看了青柳一眼,旋身出去,半个字都没说什么。
“嘿嘿,莫非姑娘是真想和别某到床上聊聊?别某荣幸……”别沧海嬉皮笑脸,但眼底却没了刚才的猥琐之色。
青柳置若罔闻,她顺着胸口的那丝发,“你要找花氏,我可以帮你。”
“哦?”别沧海恍若惊讶。
“花氏身边随时有人护着,除非是相熟之人,如若不然,你根本近不了她的身。”青柳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丝怨恨的神色。
“条件呢?姑娘想要什么?”别沧海当然知道青柳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帮他,必定是有所求的。
“你身后的人是想要花氏的玉氏配方吧?只要她还活着就可,我帮你了之后,你要将她交给我一日,一日之后,我确保她还活着,送到你手里。”青柳看着别沧海,杏仁眸子里都泛出不善的眸光。
别沧海仔细得看了她,倏地就笑了,“我才发现,姑娘竟和那花氏长的颇有几分相似,莫非她还抢了你的意中人不成,你这般恨她?”
“我和她的事,你管不着,就一句话,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愿意,我今天就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若不愿意,那便变成尸体出去!”青柳声音有尖利,平素故意伪装的安宁淡然撕破了去,就只剩嫉恨的丑恶面目。
“行,怎么不行,那别某就静候姑娘佳音。”别沧海仰头喝掉杯中最后一点的酒,张开双臂,他身上有着江湖人才有的恣意。
“记住你答应的!”青柳抚了下额际的碎发,说完这话,她便转身欲走。
突然间,别沧海眼神闪动了下,趁青柳背转身之际,双臂大张,象雄鹰一样朝着她飞扑而下。
就那么眨眼之间,青柳只觉陌生的属于男子的气息袭来,她被抱入怀,有大掌快速又狠地抚上了她胸口和下体的位置,揉捏急拢,末了还在她脖颈啃了一口。
待她反应过来时,别沧海早已抽离,哈哈大笑起来,“味道不错,姑娘不知道找我别某做交易都是要收利钱的么?”
说完这话,一个鲤鱼跃龙门,从木窗那逃了出去。
青柳几乎将自己手心都掐疼了,她唇边有愤恨的怨毒,看着洞开的木窗,然后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裳,再无半点纰漏之后,她才开门对守在门外的黑衣蒙面人道,“他逃了,回去。”
参加比赛用的配方,花九心中早便有数,如今玉氏配方的事众所周知,她便不在藏着掖着,直接选用了其中玉氏风格代表性的配方出来调制,这段时间,暗星楼的生意也不错,凡是只要是花九调制的香品,皆是一摆上货架,就被哄抢一空。
为此,花九减了调制的香品数量,不管是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才是最好的状态。
连带着秋收的身份也水涨船高,花九没公开她的徒弟身份,怕的是在这个时候遭人利用就不好了,即便这样,只是听说秋收是花九领进门的调香师父,求不到花九香品的,便转而求其次,秋收调制的那也是可以收藏的。
尚礼那边在汉郡比较顺利,秦挽风在知道花九要到汉郡开第二个暗香楼的时候,便书信一封,让尚礼一起带身上,到了汉郡可直接去找秦家人帮忙。
这情,花九半点客套都没有就让尚礼收下了,对汉郡那边的人来说,他们属于外来的,有秦家帮忙,很多事自然好做一些。
转眼还有四五日便是调香大赛了,整个昭洲的气氛都显紧张起来,连带的一些香料铺子的生意也好了,不管哪个调香师父都想在大赛中露一手,即使得不到第一名,只要能被华明轩所代表的京城花家所看中那也是好的。
花九正在香室碾磨香料,再是自然不过的将息子霄也抓来做苦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当将手里最后一点的香料碾的细细的,息子霄似乎才想起点事来,“九儿,息泱去了杨屾那,昨日传信回来。”
“说什么了?”花九将手里的香粉倒在专门封装在瓷瓶中,方便日后用的时候直接取用。
“是大哥,”息子霄手下动作顿了一下,“他上次到汉郡,无意听到的,有白头发男子,在汉郡出现过,他觉得很可能,就是息华月。”
花九手抖了一下,指甲盖上就沾染了一些粉末,她在一旁的帕子上擦了擦,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找人去查看过没?”
“追星去了。”息子霄薄唇抿下,眉间有浅淡的忧色。
花九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无非是息五爷和段氏死了,担心息华月回来后知道了会受不了。
“你别担心太多,大哥是个很聪明的人,息五爷和段氏实际是对不起他,现在死了,指不定对他来说还是个解脱,不用再背负这样的包袱,也不会被人说不孝。”花九拍了拍息子霄手背。
“嗯,”息子霄将手边的香具收了,“汉郡我派人找过,之前没消息,为什么息泱,就知道?”
这话提醒的花九心头一凛,“你是说息泱在骗我们?”
“未必是骗,总归没尽说实话,”息子霄想了下,“杨屾他会引来,息华月消息也是真,但他目的不好说。”
“那就将杨屾引来再说吧,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