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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这麽说,我这也是想你手艺了,医院里的东西哪能叫吃的,跟你做的不能比!”
“学长的手艺真是好的没话说!真想天天都能吃到这麽好吃的饭!”总算腾出空来的小青追加一句。
“那简单,反正你都住下了,让言笑多准备一份儿饭就是。”临风满不在乎地道。
“别,今後你们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你都让学长做了多少年的饭了,这回请个厨子,给学长放放假。”小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随你。”临风点头答应。
“你怎麽不吃?”盘子见底时,临风後知後觉地问。
“……我不饿……刚才在厨房做菜时先吃了。”
“学长在菜里放了什麽?”小青就著机会问道。
我挑眉看他,不懂他的意思。
“怎麽觉得好像有股苦味?”
“你不说倒不觉得,确实有点儿,你加了什麽料?”临风也追问道。
“……我自制的苦心汁……可以开胃去火……”我费力的牵动肌肉笑道。
“原来如此,学长挺有研究的。”小青一脸佩服。
“好了,剩下的你们弄吧,我要回去了。”我扶著桌子站起来。
“太晚了,住这儿吧。”小青挽留道。
“没关系,下个楼而已。”我摆摆手,转身走到门口。
“言笑,我想吃你做的馅饼,明天早上怎麽样?”临风习惯性的在我身後“点菜”。
“……好。”我将自己有点虚弱的回答隔绝在门外,一步步的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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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事?!叫门也不开,要不是我有备用钥匙,你想急死我是不是!”临风气急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死了……”我木然地看著他道。
“什麽死了?”临风发现不对劲,忙抓住我问。
“花死了……”我抱著花盆,轻幽的声音从我嘴里飘出。
“我当是什麽!还以为是人死了!你可真是个花痴!一盆花样了十几年,看得命比重要不说,现在还一副丢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就是一盆花,再买一盆就是了!”临风抓抓头发叹口气。
“……我养了十八年,现在它却死了……”抱了一夜的花从我手上摔到地上碎成一片,而我一直隐忍的东西好像就要从我的眼里跑出来。
“……我们再养一盆,这回一定不会再让它死了。”临风轻柔的抱住我,把我的头按在他肩上。
“你要跟我一起养?要跟我一起养吗?”我靠在他肩上闷声问。
“一起养,一起养,我明天……不,今天就去买。”临风拍拍我的背安抚道。
“……不用了,再也不会有这样的花了,我……不养了……”我伸手回抱住他,用力紧紧抱住。
“怎麽可能,不就是一盆茉莉,到哪都能买著。”临风任我抱著,忙不迭地安慰。
“风……”
“嗯?”
“风……”
“嗯?什麽事?”
“没什麽。”只是想叫叫你而已。
“好了,我请你吃饭,把昨天的补偿给你,走。”临风拉著我往外走。
“不用了,我想把家里收拾一下。你和小青去吧。”我松开手,彻底的松开。
“好,中午再找你,今天就放你一天假。”临风看我没什麽事了,便放心地离去。
“风……”这回,你听不到……
“不是说放你一天假,怎麽,在家呆不住?”临风见我销假上班便揶揄道。
“是啊,我天生劳碌命。”我坐在他对面笑著。“有件事跟你说。”
“什麽事?”
“美国那边不是建了一个分公司,我想过去。”
“怎麽突然说这个?”临风感到很意外。
“你不是一直说那边是经营有问题,正好我去看看,顺便帮你坐镇。”
“那也用不著你。你这一走,我怎麽办?”临风似乎有些著急。
“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再者,这里早就上了轨道,我在不在无所谓。而且那边比较需要我。”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太完美了。
“可是……”
“可是什麽,难道是怕打雷离不开我?”
“笑话!”
“反正你有小青我也安心了。”你也不再需要我了。
“怎麽说的好像遗言似的。”临风怪异的瞅我,想看出什麽端倪。
“少咒我。好了,就这麽定了,我过几天出发。”我没给他反对的机会迅速站起身。
“这麽快?!”临风拽住我。
“你当是什麽?难道还要宴请个百八十天的再走?那边还有一堆乱事等著我。”
“那也不用这麽急!”
“怎麽,舍不得?我们又不是没分开过,当初我去英国念书,可是去了三年,这次也许一两年就回来了。”临风,对不起,第一次骗你,其实到底要多久,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一两年。也许……是一辈子。
“……哪天走?我去送你。”临风皱著眉,情绪有点低落。
“当然得你送,你还要为我这个卖命的功臣开一个饯别会呢!”我捶了他一下笑道。
“我也许,真的会想你。”临风抓住我,还是不肯放手。
“废话!你敢不想!”我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你可不适合煽情,待会儿我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抽出手拍拍他的肩,然後转身、开门、出去、关门。
我把他的欲言又止关在门里,把我的万般不舍关在门外。我们之间隔的已经不仅仅一扇门,而是……可能再也无法重叠的心。
“学长!出事了!”小青在电话那边焦急地喊道。
“怎麽了?”我边开车边问。
“临风……临风他……”小青似乎不知道该怎麽说。
“到底怎麽回事!!”我几乎想大喊,别说话留半截,想急死我是不是!临风到底出了什麽事!
“总之你先来医院!”
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我边开车边祈祷。一路上不知道是怎麽度过的,只记得一开始还在我车後鸣笛的警车早已被我甩掉了。
“这麽快……”小青看著我有点傻眼。怀疑我是飞来的。
“到底怎麽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我抓住他的衣服吼道。
“开完饯别会後我们没回家,临风说想去酒吧坐坐,我就陪他一起去了。後来有几个人找麻烦,临风就和他们打起来。结果……他们人太多,临风被打伤送到医院。”小青低头道。一直都理直气壮的他头一次有这麽内疚的表情。
“没这麽简单,你没说完。”我盯著他问。我和临风从小就和别人打架,他有几量重我是知道的,就算人再多,也不可能到送医院的地步。而且能让小青这麽愧疚对我低头,足已说明临风伤得多严重!
“……他为了保护我被弄伤了眼睛,流了好多血,我也不知道现在怎麽样。”小青哭了,第一次看见他哭,我应该是有感觉的,可我只觉得麻木,好似从他眼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东西。
“你们谁是临风的家属?”医生走过来问。
“我!”我一步跨到跟前。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但由於双眼角膜破碎的太严重,我们无法修复。”
“什麽意思?”我瞪大眼小心翼翼地问,总觉得自己听到的不是真的。
“他将失明,除非有人捐献角膜。”医生说完就淡漠地从我身边走过。
那一刻,我的世界一片空白,听不见任何声音。我靠在墙上一点点滑下,感受身後那片冰冷,传递到我心里的冰冷。
不该这样,这种事怎麽可以发生在临风身上……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遍世界的风景,他说要把所有美丽的景致记在脑子里。他甚至来不及回到据说是他家乡的地方……
为什麽……为什麽会发生这麽不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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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我知道他醒著,但他从知道自己失明後就不曾再说过一句话。
“你说话,别这样,我害怕……”守在一旁小青也道。
“会好的,我们已经申请了角膜移植,只要有人捐献,你马上就可以复明。”尽管我知道这有多渺茫,但我已经不能忍受他继续消沈下去,看著以前意气风发的他如此颓废,我真恨不得失明的是自己!
他还是选择沈默,似乎连灵魂都沈寂了。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冒著大雨爬到院子里的树上探险,一道雷劈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我们吓坏了,我不小心跌到地上,因为骨折住了一个月的院,而你也发了一星期的烧。从此,我讨厌医院,你害怕打雷。”我握住他的手悄声讲道。
“……你说不记得了。”三天来他第一次开口。
“我记得,只要是你的事我都记得,只是你因为发烧把这件事忘了,所以我才觉得说不说都无所谓。”抱歉,又对你说谎,那次我不是被吓得掉下树,而是因为你害怕,所以……没有抓紧我,松了手。
“那现在为什麽说?”
“我不说,你会理我吗?”
“……言笑……”
“我知道,知道你不能接受,因为你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你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你还不到三十岁,你大好的光阴才刚刚开始,你不甘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能这样委靡下去,你要振作!我们需要你!”
“需要一个瞎子?”
啪!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病房里。
这一掌印在临风的脸上,也印在我的心里。
“学长!”
“既然你这麽想,我也没什麽好说的了。我订的机票就是今天,我不会再回来。”说完我站起身。
我一步步慢慢走到门口,我在等,等他挽留我,只要一句话,无论他如何自暴自弃,我也不会离弃他。
我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时,他还不肯出声,我知道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