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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强力恢复心神,推开了他。
他声音紧绷,“都已过了两个月了,还在与我呕气?”
我讶然地看着他:“还呕什么气,我们这不是在商议离婚吗?”
他脸色猛地铁青,“楚无心,你到底是在装笨还是真的没心没肺?”
我没装笨,如果我没心,我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蹩眉。真的被他弄糊涂了,他不是来与我离婚的吗?
是不是他觉得他吃了大亏,所以还要先骂我一通好出气?
他恨恨地瞪我,恨不得把我瞪穿,最后,他闭了闭眼,无力地道:“听说你辞职了。”
“嗯。“
“楚氏也已破产了。”
我面容平静,“是啊。不过,由政府出面。把员工的薪水都结算清了的,并且也给足了三个月的遣散金和养老保险金的…所以你再也没有威胁我的理由了。”社会主义社会就是好,企业经营不善,政府会出面安抚失业员工,那么多失业人员,也就不会造成暴动了。
他神色恼火:”你你情愿让它垮掉,也不愿来找我 “他忽然顿住,又道:“楚家已被查收了,你也没在小乔那里住,你目前又住在哪?”
我正了神色,冷声道:“龙先生,你今天只是来溪落嘲笑我吗?那么会令你失望了。楚氏虽然倒闭了,楚家大宅也被查封了,但我还是我,生活还是得过。你不必假惺惺来安慰我。”
他眸光闪动,冷冷一笑:“楚无心,你还真令我刮目相看。你是否从商业侦探那时得知了我的所有底细吗?”他盯着我,声音毫无感情,“楚氏的倒闭,你扪心自问,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
我张口结舌,他看着我,双眸一片冰冷:“蓝色妖精,雪色狐狸,这两个网络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龙应扬说的对极了。一个是我的笔名,一个是我在威客网上注册的用户名,前者是在杂志曝光,后者,一直在刘氏孟氏两大企业里出现。
楚氏的倒闭,不应该怪他。
我,才是罪魁祸首。
四年前,我十四岁,楚恨忧出国留学,那时我要参加一次非常重要的全国性的舞蹈比赛,可是,楚恨忧因要出国,我被强行拖去送行,错过了决赛资格,我与国内顶级舞蹈比赛无缘。
从那时起,我恨透了楚恨忧。她留学的目的就是回来接手楚氏。而我,将会一无所有,甚至会被赶出家门,凭她的个性,有可能做出六亲不认的举动。
所以,我提前动手了,以网络命名雪色狐狸,暗中与楚氏的竞争对手刘氏孟氏做企划,让这两家企业抢单子频频得手,楚氏的小客户,渐渐跑掉了。而父亲却毫无察觉,在他的认知中,那些小客户。只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只要抓住大客户。楚氏依然能屹立不倒。
可是,在楚恨忧回国前夕,楚氏接连两个主要客户也投入敌人的怀抱后,父亲这才心慌了,赶紧把楚恨忧招了回来。
但也晚了,楚恨忧接手的楚氏,只剩下空壳子了。
他继续冷冷地说:“你不是也请了商业侦探来设查我吗?有结果了吗?”
我沉默,花高价请来的商业侦探,半途而废,只因他们被龙应扬发觉了,只得不了了知。
但我心中已认定,楚恨忧在美国处处碰壁,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康氏企业,决对与龙氏有关,虽然我苦无证据而已。
我只知道龙应扬是龙家独子,但小时候并未有经商的天份,曾被父亲放弃。
就在龙应扬十余岁时,发生了一起车祸,几度丧命,后来恢复后,却渐渐表现出商业才华,其父欣喜若狂,放心地把龙氏交在他手中。龙应扬也不负所望,把龙氏经营的有声有色,与香港慕容家,雷风集团并列华人三大骄傲。
据调查,龙应扬一直都在找一个神秘女子。
听说,他经常往中国大陆跑,原因不详。
据说,他在美国与楚恨忧认识,惊为天人,但楚恨忧却与聂如风在交往了,他一路追到大陆,楚恨忧的老家,X市。
他在X市投资发展,听说,他是想追求楚恨忧。可是,在与之订婚的当晚,却突然抛弃她,改而娶了其妹,楚无心。
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调查中。
调查上还显示了,他还有未婚妻…这些,我都清楚地知道了。
后来,私人侦探员又在报告上打出了一行字:“据侦探员私下跟踪龙应扬,他曾在元月29日那天,会见了一名叫康青海的男子。
然后,调查中止了,私人侦探所的老板和颜悦色地对我说,”小姐,您交的钱只能调查这么多了。
我随手甩了三万块给他。
他继续调查,但却被龙应扬发觉,损失了一辆夏利车,并且一名手下被撞成重伤,花去医药费七万元。
虽然中止了调查,但我心中已有谱了。
那个叫康青海的男子,正是主动联络楚恨忧的那个自称是康氏企业的业务经理。
这些报告,是楚氏倒闭一个月后,我才叫人调查的。事情,果不出我所料。
“既然知道是我搞的鬼,为何不来找我?”他的声音遥远如另一个星空,悠悠地响在耳边。
“我记得,你为了让楚氏起死回生,与楚恨忧抛却成见,一并努力。我还听说,你曾三天不合眼,还曾晕倒过,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他看着我,徐徐地说:“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让康青海把尾款打入楚氏的帐上。”
我看着他,双目空洞,幽幽道:“我也记得,你曾劝过我,不要太高估自己了。”
我轻轻一笑,笑容颤悠悠的,“碰了第一次钉子,我不想再去碰第二次钉子。”
他讥笑:“知道为什么有些企业能长期生存下去,而有些企业却短暂如烟火吗?”他微勾唇角,“太过注重面子的人,是不会长久在商场上立足的。”
我点头,“你说的对,所以,我不是经商的料。”我朝他笑笑,“所以,楚氏还是早些倒闭些好。起码,我不必再担心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良久,才语气自嘲,“是我把事情搞砸了吗?明明想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我低头,仿佛没听到般,“不,你并未搞砸。”我抬头,朝他轻笑一声,“曾经,楚恨忧就问过我,恨不恨她。我回答说,如果我把你推入悬崖,然后再给你一条绳子,你上来后,还会不会恨我。”
他脸色一变,我轻轻一笑,温柔地说,“你的答案呢?”
他身形一晃,脸色变幻不定。
我的笑容扩大,咯咯地笑着:“聂如风也曾问过我,为什么不嫁给他,偏要嫁给你。我回答说我不想受命运的摆弄。其实,我也曾爱过他的,只是,他也和你一样,先狠狠捅我一刀,然后再给我包扎”
我敛起笑意,声音冰冷至极,“楚氏的倒闭,是我的错,可是,楚氏唯一的活命机会却被你生生折断,龙应扬,我的心胸没有那么宽广”我开始哽咽,“我已经后悔了,我在赎罪…我想救楚氏,可是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你是个恶魔。’
他脸色变得苍白,双眸暗淡,变得惊慌而绝望,”是吗?我,我也步上了他的后尘“他朝我惨笑道:“这么说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离婚?”
我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豁地抬头看我,神色浮现薄弱的希翼:“你在迟疑…为什么要迟疑?”
我咬着下唇,不敢看他充满希望的眸光,冷冷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已厌倦了一切了,我不想再被我争来夺去的,我也不想为了自己,让无辜的人卷入无谓的纷争中。
我身后的柳树摹地重重一颤,我能感受到树叶在我耳畔纷纷飘落。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坚定,又无赖,“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休想离婚。”
我冷冷看着他,从他身旁掠过。
他一把抓住我,我怒斥:“放开我。”我的巴掌已扫向他,可他避也不避,生生承受了我这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岸堤边,是那么的响亮,我的手,火辣辣的,他的脸红肿一片。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阵衣袂飞声,我的周围,不知何时已跳出几个黑衣大汉。他们神色冰冷、面容肃杀。恶狠狠地瞪着我,大有只要主子一声令下,我就会被他们扑倒地上被狠狠撕碎的架式。
“龙先生!”为首一人恼火叫道。是齐原,龙应扬身边形影不离的保镖头头。
龙应扬神色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低喝:“下去。”齐原迟疑了下,瞪了我一眼,率着众人跳入暗处。我看着他们动作俐落地隐身在车子里,有的隐身在树下,还有的坐在花埔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我回过头,看着他,咬着唇,心头掠过复杂与难受,“你为什么不躲开?”
他双手依然搂住我的腰和肩膀,他的半边脸红红肿肿的,他轻道:“如果这样能令你消气的话,你再多打几巴掌吧。”
我恼怒地瞪他,跺了跺脚,低斥,“放开我。”
“不放。”他搂得更紧,我知道想在他与众多保镖的眼皮子底下走人已是不可能,只得停止挣扎,冷冷地道:“那你送我回家,我肚子饿了。”刚才把胃里的食物全都吐光了,肚子又开始闹空城计了。
他神色欣喜,“好,我送你回家。”说着,他扶住我的肩,一并走向车子。
还未走近,训练有素的司机已启动了车子,一名保镖已恭敬地打开后座的门。
我闻到一股汽油烟味,胃里又忍不住翻涌着。
“怎么了?”他附身看着我。
我猛地捂住鼻子,深吸口气,摇头,“闻不惯汽油烟味。”我猛地推开他,朝前方奔去,“该死,你给我回来。”身后传来一句怒吼。
第五十八章 反客为主
我奔到路边一个垃圾桶边,对着垃圾桶狂吐起来。
胃里早已空空如矣,吐出的全是酸水,他赶紧来到我跟前,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平复了胸间的闷意后,才道:“看来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