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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摆在那儿,可能在什么地方稍微黑个脸也是要上头条的,既然没见照片,就说明事态并不非常严重,想来吵吵闹闹一番后,自然就会慢慢平息下来。
确定好事情的细节之后,乔雁也就不再催促,和顾蜚声说明了一下情况,得知苏凭并没有请假的消息,也就调整了今天的拍摄顺序,先挑没有苏凭戏份的部分拍了起来。乔雁拍完两场,接下来是一幕重要的配角戏份,她从摄像机包围中走出来的时候,果然已经在休息区见到了已经换好戏服上妆完毕的苏凭。
“冰姐没事儿吧?”她轻声问了一句,苏凭抬起头看她,乔雁瞬间吓了一跳。
他眼中满是血丝,眼底泛出隐隐的青色,一看就是熬了整夜的样子。乔雁迅速意识到事情可能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在他旁边坐下后先看了眼四周,而后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睫。
“我听穆庭说冰姐是和狗仔打起来了,情况很不好吗?”
“单从打人这件事上来说,还好。楚冰是在自己家附近动的手,过后这个狗仔也被她自行带走处理了,报社打电话过来要人,交涉不成功所以发出了这篇头条通稿,因为狗仔的相机和录音设备都在我们手里,所以报社也只能凭空动笔,没有实际证据。”
苏凭简短地把大致情况介绍完,乔雁琢磨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皱起眉。
“我是在社交网站的头条推送上看到的消息,没注意来源,这是哪家媒体的通稿?”她问,“怎么不惜这么公然得罪冰姐,也一定要把狗仔换回去……”
她顿了顿,心中骤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那个狗仔的手里有冰姐的什么?”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苏凭这个时候思维居然还保持着冷静,甚至讽刺地笑了一下,“尖锋娱乐。”
……那还真是不用顾及脸面和得罪的问题了,彻头彻尾的一不做二不休,乔雁无话可说。
“至于那个狗仔。”
“楚冰家里客厅被安了针孔摄像头,他手里拿着拷贝的录像带。”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乔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两秒。
“客厅里?针孔摄像头?!”乔雁悚然而惊,难以置信地问,“狗仔怎么能进到她家?!能进到她家的人谁做得出这种事?!”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下,脸色骤然难看起来。苏凭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看来想到一起去了。”他说,“我原先不知道一个女人到底能阴损到什么地步,现在也算见识到了。吃一堑长一智,秦菲这个人,我就算赔上自己,也一定要把她彻底从这个圈子里抹杀出去。”
“为这么个人赔上自己太不值了。”乔雁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翻开剧本递给苏凭,“顾导这边耽误不得,先拍戏,你有本事赶戏我就舍命陪君子,只要能在顾导那边点头,一天拍二十个小时我也奉陪。”
“谢了,可能还会占用你预留给穆庭的档期,我等会儿打电话去跟他道个歉。”苏凭道了声谢,接过剧本翻了翻厚度,又把剧本合上。
“一周?”他问。
乔雁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点点头站起身。
“那就一周。”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乔雁接下来还有一场和配角的戏,苏凭尚有时间准备,她却已经要继续上场开拍。乔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将要走过去时却又转过头来。
“那个狗仔的针孔摄像头里……到底拍到了什么?”
“我们在接吻。”他神色平静地答,“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
————
接下来要拍摄的,是一场锦岚和侍卫统领肖湛的对手戏。
从乔雁立下军令状要彻查朝堂连环遇害事件后,情况愈发糟糕。她在这件事上进展甚微,而宫中同样不得安宁,许忘的欺骗不仅让她如坠冰窖遍体生寒,也让她无可避免地对一切都开始报以高度警惕,这些日子下来清减了一大圈,整个人身心俱疲。
肖湛在这个深夜突兀地闯进来时她才刚刚睡下,练武之人的警觉性让她立刻从浅眠中惊醒,抓起放在枕边的剑弹剑出鞘,在黑暗中神色同样锋利:“谁?!”
“是我。”肖湛的声音传了过来,锦岚稍稍放松下来,将剑重新搁回原处,揉着因极度疲惫而隐隐作痛的头皱眉,抬手去揭遮在夜明珠上的丝锦,“肖湛,谁允许你不经许可闯进我寝宫的,下不为例,这次就……”
“陛下。”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肖湛打断,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急切的恳求之意,“别揭开……我只说几句话。”
他的声音有些虚浮的急促,空气中也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锦岚心觉不妙,迅速将丝锦揭开。夜明珠柔和的光照亮了内室,锦岚看向肖湛:“你今天怎么……肖湛?!”
肖湛脸色惨白地站在她床前,额角滴落大滴的冷汗,看向她的视线依然平静,却似乎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他用手捂住胸口,却依然有鲜血不断地涌出来,在她看过去的这一小段时间,刺目的血色就又晕开了一大片。
她大惊之下踉跄奔下榻,鞋都来不及穿,扶住肖湛时后者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她慢慢滑了下去。锦岚被她带得坐到了地上,在他胸前连点数下,血却依然不受控制的向外奔涌。
“没用的。”肖湛微微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就想着过来与陛下说说话。”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话,你运功调理自己啊?!”锦岚眼中已经弥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强忍着泪意,继续急切地问,“是谁把你……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肖湛静静地看着她:“许忘。”
锦岚骤然一愣,而后脸色慢慢变白。
“他不会武功……”
“陛下。”肖湛打断她的话,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你……信他还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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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穆庭有次在录制节目时,被主持人问到了关于公开时间的话题。
“在一起到公开之间隔了一段时间。”他坦率地承认,说出的顾及原因与乔雁的如出一辙。
“那为什么后来还是选择公开了呢?”主持人饶有兴致的问他。
穆庭笑了笑。
“因为想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地站在所有人面前,想对全世界宣告我们属于彼此,想被幸福又烦恼地追问起相处的细节,想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步入婚姻……这些念头,已经强烈到足以盖过一切艰辛与顾虑。”
☆、第79章 逝如朝霜
你信他还是信我。
锦岚呆了呆,扶住他的手不自觉地稍稍松开了些,肖湛意识已经模糊,察觉到她的迟疑,却依然从眉梢眼角泄出一点细微的失落与自嘲来。
却很快被温热的触感烫得恍惚了一下。
锦岚双臂收紧,抱起他的上半身,咬着牙低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大滴大滴的眼泪不断掉落下来,骤雨般狠狠打在肖湛的心口。
在无边的暗色里,他们以冰冷的温度相互依偎,锦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用力起伏,出口的话语哽咽不成句。
“我信你,我都信你……肖湛,你不生气好不好?不要死好不好?”
“好,我不死。”肖湛费力地笑了笑,抬手小心地去碰锦岚的脸颊,将要碰到时手迟疑地向后瑟缩了些许,最终还是慢慢落在了锦岚的脸上,“王上,公主……好久没见你哭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可心里还是觉得,还能见这样的你一面,真好。”
他与锦岚相识多年。十年前他刚刚出师,成为宫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时,便被派到了皇长女锦岚身边做贴身侍卫。当时锦岚不过七八岁年纪,还没长到他胸口高的小姑娘,人前已经向来是一副稳重大方的得体样子。
而只有他知道,锦岚那些属于一个小小姑娘家的柔软心思,都被自己硬生生锁在了无人看见的角落里。她知道自己未来将肩负起大越的江山,在这个前狼后虎环伺的险恶生天里守住这片安宁的故土。
她用功,努力,勤勉,坚韧,这十年来他见证了锦岚成长为如今大越君上该有的样子,也最清楚不过的知道为了做到这些,她究竟付出了怎样的艰辛。他一直默默地看着,保护着,却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岚一步步走进那个名为爱情的危险境地里,宁愿在一场环境里沉醉不醒。
如果我的死都让你走出这个甜蜜的梦魇……
“我前些时日,在许忘寝宫外面,曾听见他与一人促膝对话。”肖湛深深吸了口气,换来几声咳嗽与无尽的气血翻涌。他勉强压下喉间腥甜,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见所闻,与这几天顺藤摸瓜的调查结果合盘托出,末了稍作犹豫,还是慢慢说出了口。
“我怀疑王夫……和季国有所联系。”
他说完这些后,如同终于卸下了自己心头的所有重担,整个人都觉得轻松起来,仿佛很快便要从这般极致的痛苦中解脱出来。锦岚流着泪用力点头,看着他开始了无生志的涣散眼神,一时声音都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沙哑。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们说说别的,说说别的……肖湛,你不是答应我不要死了吗?!若是你也走了,这王宫里,我还有谁可与之说话?”
“我或许要食言了吧。”肖湛微微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锦岚,若有来生,你还是大越的女王,我依然护你到地老天荒……”
“肖湛,肖湛?!”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声越来越低,直至彻底归于沉寂。锦岚愣愣地坐在地上抱着他呆了片刻,突然扬起头向天空发出一声犹如嘶吼的哀鸣,放声大哭。
“还说什么来生,这一世我还没有走完,你为什么便要让我面对孤独凄冷的漫长余生?!”
我下辈子,再也不要做女王了……
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冷,太冷,太冷了。
第二日,她将肖湛葬于宫外风景秀丽的皇家墓陵,行事用度一切从简,所带携从不过寥寥数人,却几乎皆是朝中有头有脸的重臣。锦岚在修整好的墓前站定,掏出随身用的短剑,倾身在木制的碑上一笔一划刻下此间主人的名讳。
“吾爱肖湛安眠于此。”
“待孤百年之后,与他葬在一起,迁至皇陵中心。”她站起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