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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衍对于东厂的态度也是冷到了极点,虽然没有开口,可这冰冰凉凉的视线,总归是不友好的。默默的跟着赵无忧,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到了营寨,已经是入夜时分。
四下黑漆漆的。赵无忧领着人进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穆百里。素兮与温故让众将士安营扎寨,赵无忧便随着陆国安朝着穆百里的营帐而去。
简衍跟在后头,似是不放心。
陆国安拦下了简衍,“简公子这是想干什么?千岁爷吩咐了,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他的营帐,违令者立斩不赦。”
“我如今是军中知事,自然得跟着监军大人。”简衍眸色微冷。
陆国安笑得凉薄,“这儿是千岁爷的营帐,知事大人恐怕不便进入。”手一挥,这东厂的锦衣当即上前,这阵仗自然是不许简衍靠近。
隔着人墙,赵无忧面色无温,“简衍。你先回去!我已经身在营寨,难不成穆百里还能吃了我?皇命在身,他就算敢动我,难道敢动皇上的圣旨吗?”
简衍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她。
赵无忧决定的事情,惯来不会有所更改,是故——他只能作罢!瞧了一眼四下众人,此刻就算他想跟着,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无忧走进了穆百里的营帐。
营帐内没有燃灯,是故谁也瞧不清楚里头的动静,穆百里连半个烛光影都不肯留在任何人。
“这黑灯瞎火的,千岁爷可真是好情调!”赵无忧冷哼,“明知道我这厢是奉了皇命而来。还敢如此怠慢,就不怕来日我一份折子上禀天听,治千岁爷一个大不敬之罪吗?”
营帐内没有回声,四下都安静得出奇。
既然陆国安说穆百里在这里,约莫不会骗她。可为何没人回答?这寂静而漆黑的帐子里,穆百里身在何处?这厮该不会不在吧?
难道是陆国安诓了她?
正想着,突然腰上一紧,还不等她惊出声来,已被人堵住了唇。
浅喘低吟,她已被人抱坐在了膝上,端坐在某人的腰处。这交叉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太雅观,一颗心噗噗乱跳。
耳畔,是某人略显磁重之音,“怎么,赵大人刚到,就想治本座的罪?岂不闻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会就像操持大局,也不怕反受其害?”
音落,是某人厚颜无耻的五爪金龙,肆意…游…走的动静。
惊得赵无忧当即摁住他的手,低声呵斥,“你疯了,简衍在帐外,若是教人听到或是察觉,你我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黑暗中,听得某妻奴嗤嗤一笑,“什么麻烦?皇上惊觉自家的奴才爱上了外臣?还是说,这外臣自甘…堕…落,与这阉党纠缠不清。暗度陈仓,或者有一天,冷不丁的珠胎暗结?”
“呸!”她啐了他一口,“没个正形,与你说正经的呢!”
他一笑,“我何时与你说假?这不也是正经事吗?”
天道苍苍,混沌生乾坤阴阳,当相辅相成,生生不息。
这厮于她惯来是轻挑无比,这娴熟的举止,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若雪花落唇,淡然清雅。轻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梨花清香,果然是世上最美好之事。
唇…齿…相…濡,各自心慌慌。
突然的挤…进去。让她心下一窒,当即抱紧了他的脖颈,“你这人……”
“担心了一路,好歹是囫囵个的来了。”他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可这功夫,一刻也没停着。
“你、你去、去了荒澜?”她气息微促。
他低低的应一声,“想说什么?”
“你——”她说不出话来,颠簸得她如同骑乘白马一般,真当是半点说话的气力都接不上,“议、议和的事……”
“这不是正在议和吗?”他笑声…魅…惑,埋首在前。
赵无忧的指尖,生生的掐着他的肩胛,只能极力的隐忍着,“你、你停一下,我、我有话说。穆、穆百里,议和之事到底、到底谈得怎样?你可查清楚雪狐、雪狐的所在?”
他掐着她纤细的腰肢,“议和之事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诸多条件还得与众随军协商,如今你来了,自然也得教你过目。然则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她不能呼吸了。
“秋后算账!”他低喝。
她的身子骇然一僵,陡然间想起了那一日在迷雾阵中,与简衍的这三口之家……心下一窒,却是为时已晚。某妻奴一路上的随行相护,碍于不敢现身,只得极力忍耐。
而现在,这送上门来的小媳妇,又岂能轻易放过。
正所谓,夫妻和睦万事兴!
果然是真理!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229章 被发现,穆百里的秘密
帐内春意正浓,帐外却是冷眼相对。
简衍站在远处盯着那漆?的营帐,也不知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好像隔了一个帐子,就成两个世界,教人没来由的心里发慌。
然则这夫妻之间的事儿,外人是无法窥透的。
陆国安心思自然是细致的,营帐之外所有人退之三丈外,形成一个包围圈。东厂的人只听命行事,故而无人敢多说什么,也不敢教任何人靠近分毫。
不过赵无忧进了穆百里的营帐,身为贴身随扈的素兮显然是要走走过场的,至少在简衍跟前,这赵家和东厂的势不两立,得做得逼真一些才算周全。
瞧了一眼冷面而来的素兮,陆国安摆出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这个时候,身为东厂千户的陆国安,跟素兮算是平起平坐的,甚至于比素兮还得高出一截,毕竟他是有官职在身的人。
居高临下的望着素兮,陆国安扯了唇,笑得微冷,“素兮姑娘怎么来了?”
“陆千户这是明知故问呢?还是眼瞎心盲?”素兮反唇相讥,瞧了身后的简衍一眼,“简大人都在这儿守着,想必咱家公子就在里头。”
陆国安冷哼,“在不在里面,这都是东厂的地方,还望素兮姑娘能看清楚,别到时候一股脑热没弄清楚状况,害人害己。”
素兮不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冷剑。良久,她退开两步,哂笑两声,“那我就在这里等着,若是咱家公子少了一根毫发,我绝不与你们东厂善罢甘休。”
“素兮姑娘,好大的口气!”陆国安不再理睬任何人,依旧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这戏演得真累,装腔作势的同时,还得表情到位。免得被人看出端倪。这墙头上的情谊,真是不容易维持,出了这京城这尚书府,情谊都变成了负担。
帐子里头,这场惊心动魄总算结束。
赵无忧气息奄奄的躺在软榻上,穆百里正举止温柔的替她清理。
“这荒澜的事儿,你打算如何处置?”黑暗中,她眼皮子微垂,实在是连抬眼看他的气力都没了。奈何有些事的确该问清楚,免得到时候底下人问起,她一问三不知,旁人便会疑心她进帐子到底所为何事。
“明儿荒澜朝廷就会来人,到时候咱们前往贺兰敌营,由荒澜军队护送进荒澜国境。”穆百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隔着黑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
可她能感觉到来自于他的犹豫与迟疑,只得轻叹一声,“这个时候还存着让我打道回府的心思,算不算异想天开?已经到了这儿,早就没了回头路。”
他端着脸盆走开,黑暗中背对着她伫立,“合欢,你可知道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也许我都未能顾得上你。可若是顾不上你,我此行便失去了最初的意义。”他回头望她,没有再说下去。
赵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知你踌躇,可是穆百里。于床弟之间,我是你的女人。于朝堂之上,你我势均力敌。你只当我是昔日的赵无忧,是礼部尚书,是官拜一品的太子少师,其他的——我自有分寸。能走到这一步,我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也不会是绊脚石。”
他苦笑,“赵大人还真是心大。”
“心大才能达成所愿,否则你九千岁此刻还不知道在谁的床榻之上,能轮得到我?我这厢也不知还在何处算计着你,要你命要你死呢!”赵无忧冷飕飕的反唇相讥。
这么一想,倒也是。
赵无忧这人看上去病怏怏的。可做起事来哪像个病秧子,看她对章家的斩草除根,还有对夏家的釜底抽薪,这桩桩件件的,可不是寻常女子能干得出来的。
便是这男儿,比起她这样的心狠手辣与果断,也是逊色三分。
她做事惯来进可攻退可守,想必来这儿也是早有准备。
穆百里轻叹,“终究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操心的,所以有事没事就把心搁在你身上。如今想想,竟有些不敢置信。母后在世时曾与我说起你们大邺人的一句话,说是一物降一物。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将你放在心上,让你心悦降服。”
“是一物降一物吗?”她轻笑两声。
“约莫是吧!”他与她整理衣衫,然后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膝上伏着。
赵无忧阖眼,“此去荒澜,吉凶未卜,但愿一切能从人愿,彼时便能安然折返。”
“希望如此!”他不多言。
有些事情尚有变数,谁都不敢轻下断言。
等着歇够了,穆百里才放了赵无忧出去。好在赵无忧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病怏怏的,所以此刻病怏怏的走出穆百里的营帐,也没什么大问题。
穆百里亲自送了她出去,两个人并肩而行,各自皮笑肉不笑,可这眼睛里的神色,却有些莫名的怪异,教人有些揣摩不透。
似同盟又存疑,似敌又非友。
唇角微扬,赵无忧轻咳两声,“那明日,就等着千岁爷的消息。”
穆百里挑眉看她,笑得微凉,“赵大人不远千里而来,可谓情深意重,本座自不敢辜负圣上厚恩,不负赵大人的一番情义。”
“我与你可没什么情义,不过是刀俎与鱼肉的关系。”她笑得凉凉的,“千岁爷夸得本官,真当不好意思了。”
“无妨,赵大人这脸皮子够厚,想必也不会太往心里去。本座的谬赞,赵大人听听顺耳便罢。”他瞧了一眼外头的局势,“再过一会,估摸着赵大人的兵,都得掀了本座这营帐。”
“夏日炎炎在即,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