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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_蓝家三少-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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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诸位大人的盛情邀请,本官岂有拒人千里之外的道理。”语罢,赵无忧轻咳两声,“你便妥善安排吧!本官来一趟也不容易,不知这?阳城可有什么好地方能消遣休憩呢?”

“这东边有个月老庙,那儿香火鼎盛。来了咱这?阳城的单身男女,难免是要去拜一拜的。”薛远见笑盈盈的开口,“若赵大人感兴趣,下官愿意作陪。”

月老庙?

赵无忧突然低笑一声,她以前可从不信这些。后来她觉得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果然是命里有时终须有,蓦然回首才发现那个人就在身边。

“赵大人意下如何?”薛远见忙问。

“那便去吧!”赵无忧想着,横竖她得引开所有人的注意,所以四下走走也是极好的。只有她走得远,走得引人注目,素兮与含音才方便行动。

眼见着赵无忧离去,胡青顿了顿,然后快速转回房间,凝眉望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齐攸王萧容,“王爷,他们走了。”

萧容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处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见状,胡青取出袖中的一个瓷瓶,将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的撒在萧容的伤处。剧烈的疼痛让萧容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额头上亦有薄汗涔涔而下。

“王爷,这伤口复发的时间越来越紧了,恐怕——”胡青顿了顿。

缓了一口气,萧容无力的靠着,“本王心中有数。”

“王爷,咱不回京城吗?”胡青凝眉。

萧容无奈的轻笑两声,“如今回去作甚?赵嵩如今位于君前,何其荣宠,本王现在回去是分宠吗?这东厂是什么势力,这赵家又是何等恩宠?”

胡青敛眸,“可终究不是办法,王爷的伤势还在恶化。”

“死不了就没事。”萧容拢了拢衣襟,疼得一张脸都泛着青白之色,“他们去哪了?”

“去了月老庙。”胡青俯首。

萧容眯起微冷的眸子,“派人盯着点。赵无忧可不是普通人。赵嵩的儿子,实在是太聪明,不能让他闻出味儿来。”

“卑职明白!”胡青转身离去。

可赵无忧是这么好对付的吗?她方才刻意走得慢一些,就是想看看这齐攸王会不会喝药,事实证明他真的把药喝了。是真的有病吗?那伤口看上去不像是新鲜的,应该是陈年旧疾没错。

她听父亲说过,齐攸王这伤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那时候新帝刚登基,齐攸王便自请出战。后来齐攸王挨了一箭,从此以后便落下了这病根,便是皇帝也对其愧疚在心。

且这些年齐攸王孑然一身,始终未曾婚娶。外界传言,说是齐攸王因为身中剧毒,以至于无法生养,是故干脆拒绝了所有的婚事。

所以现在,皇帝对其毫无戒心。须知一个没有子嗣的亲王,一个没有女人在侧的男人,对皇家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这便是月老庙。”薛远见的一番话,将赵无忧的思绪快速拉了回来。

赵无忧站在马车旁,瞧着这香火鼎盛的月老庙,看着那些来来去去的善男信女,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心变得虔诚起来。

月老庙……

庙祝得知是贵客到访,当即笑脸相迎,领着赵无忧在这月老庙里走了一圈。还真别说,这月老庙真够大的,走上一圈也费了不少气力。

赵无忧坐在那高高的楼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底下的焚香袅袅,那些善男信女。这世上不管是男还是女,总归是希望寻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只可惜,若人人都能得偿所愿,便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孔雀东南飞,牛郎会织女,终究无法圆满。

赵无忧想着,那她和穆百里,会有圆满的一天吗?虽然她不嫌弃他是个太监,他也愿意跨过那一道沟壑,放下东厂与赵家的成见。

可他们之间隔着的,实在是……

月老庙中焚香袅袅,赵无忧许下了平生第一个愿望:惟愿此生不相负,彼年彼岸同华发。

不管他能不能听到,也不管将来会是什么模样,至少此时此刻,豆蔻年华芳心动,惟愿郎君频回顾。来日若是反目成仇也无妨,好歹现在她是真的动过情动过心。

爱情这东西说来就来。谁都拦不住。一旦说开了,就如同那泄洪渠道,奔涌不息。

鹰隼飞回,落在沈言的胳膊上。鹰隼的脚踝处绑着一个小竹筒,里头是穆百里在等的消息。沈言快速呈递穆百里,“爷,是?阳城的消息。”

穆百里正负手立于窗前,听得这消息当即拂袖。

沈言手上一空,那小竹筒早已落在了自家千岁爷的手里。

然则下一刻,穆百里的脸色瞬时?沉到极点!

明天见!!!!

第166章 我见过她

穆百里的脸色?沉下来,沈言自然不敢多问,心里头想着估计是?阳城那头出了事。至于出了什么事,左右逃不开赵大人便是。

果不其然,穆百里冷然低喝,“雪兰何在?”

沈言当即俯首行礼,“回千岁爷的话,夫人在千岁府。”眼见着是要成亲了,自然在千岁府。

音落,穆百里转身便走。

心头咯噔一声,沈言想着,该不是赵大人出什么事了吧?可千岁爷不开口,他自然也不敢多问,只能?不作声的跟在穆百里身后。

穆百里快马离开东厂,直奔千岁府而去。

到了千岁府,穆百里的脸色越发难看。而此刻雪兰还在重试喜服,前两次的喜服某些地方的尺寸不太合适,是故只能重新修。

穆百里进门的时候,雪兰是欣喜的。她正好穿上了新嫁衣,一脸欢喜的望着疾步行来的穆百里。极是美丽的脸上,泛起艳绝的笑容,“爷,你来了?”

乍见雪兰这副样子,穆百里微微一怔。若不是见到此情此景,他倒是忘了再过不久,就该是他与她的大婚之日。

“王少钧何在?”他盯着雪兰,从齿缝间冒出这几个字。

雪兰一愣,她站在那里望着穆百里良久,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她身上的新嫁衣很像当天夜里,赵无忧穿过的那一件。穆百里挪开视线,心头想着,约莫这世上的新嫁衣都差不多模样吧!只不过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便有不同的感觉。

穿在雪兰身上,只见妖冶与娇艳之色。

而穿在赵无忧身上,却有一种清冷之傲。纵然她容色苍白,纵然她嫁衣如火,亦不改那一身的倔强脾气,终究傲娇得很。

这么一想,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见着穆百里也没有说话,雪兰便明白这王少钧怕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是以惹恼了穆百里。可王少钧能做什么事呢?

雪兰低头细想便能明白,还能什么事?约莫又是对赵无忧下手了。

眉睫陡然扬起。雪兰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穆百里,底下的人已经全部退下,安静的房间里唯有两人面面相觑。雪兰深吸一口气,“哥哥找王少钧是什么意思?”

“这话该问你。”穆百里眸色微凉,“当初留下王少钧,除了生死蛊的方子,很大程度上是顾及你的性命。可他一次次触犯了本座的底线,雪兰,你说该如何处置?这东厂,是留不下他了。”

音落,雪兰只觉得心口处微疼,她眸若雾霭,带着沉沉之色,“那么哥哥是想杀了我?”

穆百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如果是赵无忧,哥哥也会这样绝情吗?”雪兰笑得微凉,“我与王少钧如今是一蛊同命,他若身死我也必死无疑。不过我不会怪你,若是哥哥觉得有必要杀了王少钧,免去你的后顾之忧,雪兰无话可说。”

语罢,她不紧不慢的跪在他跟前,“哥哥找不到他也无妨,只需杀了我,王少钧也会连同我的性命一道死去。”她仰头,阖眼。

他知道她在等,等他亲手杀了她。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总是抱着侥幸,总是抱着想让你遗憾终生的执念。于是不管不顾的想在你所在乎的人心里,极力扒开一道缝隙,当做自己的容身之所。

可是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你所扒开的缝隙是自己心里的一道口子,心里没有你的人,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或者存在消失而有片刻的感慨遗憾。

一个陌路人罢了!

穆百里眸色无温,面上泛起一丝冷意,“雪兰,你真当以为本座不敢杀你吗?这么多次,处处容忍也算是个底线了。”语罢,他掉头就走。

这世上他已经没有亲人,那一年的鲜血弥漫,也耗尽了他的心头血。让他把所有的软肋都变成了盔甲。于是乎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埋葬在鲜血中,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能有些许快乐。

某个倔强而有傲娇的人,仰着头告诉他,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好笑。

可后来,他只觉得那颗冰冷的心,突然暖了起来。

他想着自己也算是煎熬了半辈子,实在没必要再跟自己过不去。虽然他有自己的使命,可有时候该争取的绝对不可以放弃。与其让自己后悔一生,还不如……

“冉恒!”雪兰喊道。

穆百里顿住脚步,“跟你说过多少次,冉恒死了,死在那年的大火里!”他回眸望她时,眸色幽冷而冰凉,甚至于带着几分杀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提及这两个字,东厂的诏狱你就不必再出来。”

他走得毫不留情,甚至于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的犹豫。一气呵成的话语,冷漠得像个陌生人,哪里还有半点冉恒哥哥的感觉。

雪兰低眉望着自己身上的嫁衣,他大概都没有仔细看过,她穿着嫁衣的模样吧?她扶着墙,略显无力的滑落下来,蜷成一团蹲在墙角,抱紧了自己的双膝。

王少钧也没想到,东厂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快速找到了他。事实上他也没想离开东厂,毕竟这雪兰还在东厂里,他又岂能离开。

沈言押着王少钧去了地宫,穆百里冷漠无温的站在回廊里。

剩下的事情,已全权交给沈言。

东厂办事素来狠辣无情,既然你王少钧要活下来,那自然也有活下来的法子。左不过这几次的确触了咱家千岁爷的底线,是以不能不处置。

两条腿被生生卸下来,王少钧这辈子都只能在木轮车上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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