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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谢意深是最小气的男人,没有之一!
晚照低下头,双手背后狠狠地互掐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眼里流光盈盈地看向他:“都是因为你,我午饭都没吃,被《绅士》那群疯子叫去拍照片,他们还羞辱我……”装可怜是应对质问的法宝。
他这才笑了一下:“羞辱你什么,估计是说了实话,让你恼羞成怒吧。”
晚照不说话,不时偷看他几眼,模样倒是叫人心疼,谢意深怒意也消得差不多了,又喊她过来,说:“为什么不吃午饭?”她挪近了,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
本来就是嘛,凭什么她守着电话过了一中午,某人却在办公室会美女,这还有没有天理,要不要公平了。谢意深看着她,轻叹一声:“晚晚,我也没吃午饭呢,今天早上公司出了问题,我一早就来主持会议,一直忙到阿绛找我。我给你留了字条的,没看到么?”
她怔住了,确实没看到字条,也没料到他事出有因,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然眼眶酸涩起来:“我没看到,我来公司的时候都快中午了……公司出了什么事,严重么?”
谢意深将文件放回一旁,站起身,揽她入怀:“这些不用你来担心,先去吃饭吧。”她巴巴地点头:“我肚子早就饿得受不了了。”他只别她一眼,伸手朝她额头重重一按:“下次再去招惹别的男人,就饿你三天。”她原本自掐出现的流光盈盈被他这么一按,瞬间把持不住,掉了一颗金豆儿。
谢意深了然似的看着她,慢悠悠道:“晚晚,我这个人说话做事向来负责,希望你别触我霉头。”
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似乎又在算计什么,她仰起脸:“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谢意深微笑解释给她:“昨晚我给了你整晚的时间,我想你应该考虑的差不多了吧。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想我不会介意把我‘痛苦’,十倍还给你。”
又是十倍,他又来了!这证明谢意深又回归变态行列,还是说他失调之后又重操旧业?!
并且,痛苦?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带给他什么痛苦了。于是小心翼翼问回去:“什么痛苦?”
他笑得邪魅:“因为你,我整夜没有睡好,此其一;睡眠不佳,导致今天失误状况连连,此其二;失误多了,公司会损失一大笔钱,此其三……当然,后续引发的我就不一一跟你算清了。”
晚照嘴巴都张大了,不可置信:“谢意深,你……”他拍拍她的脸蛋:“不枉你叫我一声变态男。”
谢意深带她去一家潮州菜馆,低调的装潢,安静的氛围,美味的菜肴,都使她觉得很放松很享受,唯一觉得别扭的就是那毕恭毕敬的服务员,始终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她眼睛几次瞟来瞟去,欲言又止,最后谢意深将服务员打发了,捏了捏她的脸:“给你这个机会,跟我独处。”
她别扭地说不是,谢意深不以为意,往她碗里夹了菜:“我刚好有些事要和你谈。”
“晚晚,我们的事,我爸妈已经知道了,今天下了指示,”他眼睛里闪着精睿的光,“让我们年内结婚。”
晚照吓得啪嗒掉了筷子,吞吐着问他:“你,你说……结婚?”
他点头:“明天休假,先去见我爷爷。”
“爷爷?”哪里冒出来的爷爷啊,她听都没听过,“可不可以不去。”
他安静吃菜,不慢不紧地回答她:“不可以。”
晚照将筷子拾了起来,戳着米饭,突然觉得自己对谢意深似乎了解的太少。比如他的家庭,她只知道他妈妈跟她妈妈是闺蜜至交,他的父亲是谁,他父母在美国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她一无所知;再比如他的工作,为什么他一回国就当上瑞金这么大公司的副总,光靠学历么,她不这么觉得……这一切让她莫名忧心,就好像两年前顾桩找到她,她猛然得知顾轼的身上竟然有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种感觉……很无助,很迷茫。
“谢意深,”她叫他的名字,“我那天说,我需要时间……”
“我给过你时间了,不需要我再重复之前说的话吧。”他打断她,“先吃饭,一切回家再说。”
晚照就一直憋着这些话,跟他回到公司,看他忙完工作的事,才又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已经下班了,我能说了吧?”
谢意深点点头,下巴朝休息室一点:“去里面说。”
晚照反而不动了,嗫嚅道:“就在这说吧,去里面……”说不定会被吃豆腐。
他朝她走近,表情认真:“晚晚,我说过你的人生会从我这里重新开始。不需要你相信,你只需要看成果就够了。”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点的感动,只是仍旧有顾忌。
从前的幻想,不过是找一个爱她宠她的人,过这一辈子。遇到顾轼,她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他,但是顾轼还是离开了她,不要她了。
也是,她这样一个不优秀不聪明,偶尔还会犯糊涂的女人,或许根本配不上顾轼吧。
然而,谢意深……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觉得愧疚。她配不上顾轼,其实也配不上谢意深。
能够配得上他的,应该像是高绛芸一般光芒耀眼吧。
“晚晚……”谢意深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抬臂将她一揽,“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自己承认,你爱我。”
她惊呼:“谢意深!”
他低笑:“当然,在床上说,效果更好。”
她脸红到了耳根,心想谢意深什么时候起从不要脸变成现在的没节操了,连声叫他闭嘴。谢意深笑得更开心了,拦腰将她抱起,弓腿将休息室的门顶开,把她抱到床上。
“晚晚,我有礼物送给你。”
他的手在床头摸索,半响摸到什么东西塞进她手里。晚照想,是戒指吧,也许他要求婚,她只是不安,虽然心里几百次告诉自己,这是她该负的责任,也是做错事该做的承担,然而在这一刻她还是紧张,身体燥热,嘴里发干。唯有倔强地,别扭地说:“你的怀柔政策,在我这里不见的受用,所以你……”
他塞到她手上的东西扁扁滑滑,四四方方,又很小,不可能是戒指,她用手指揉搓了几下,恍然大悟,原本只是脸红,这一刻连脖子都红了,不禁咆哮:“谢意深,你这BT男!”
竟然送她避/孕/套!
'2012…05…04 053【拜见老爷子】'
当然,谢意深的避/孕/套还没来得及发挥它的作用,李某人就因为突来的焦躁和羞怕,亲戚提前来访。他凝眉,有些懊恼,还要数落她:“就是因为你乱吃药,所以才会提前。”
其实晚照真想扯着脖子骂回去:“尼玛我经/期不准用你操心!”但是念在自己如今身体虚弱,无力斗争,也只得作罢。
谢意深向来雷厉风行,她是知道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她拎起来去见他爷爷,她又嘟囔了一句“可以不去吗”,这次谢意深话都懒得跟她讲,直接把她拖进车里,用动作表态。
晚照手心有汗,不停地猜测着谢意深的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一般老人都很和蔼吧,但也不一定,电视上的“爷爷”可都是可憎的太上皇啊!后来车子从主街拐进xx海(别问我是哪~)附近的一栋四合院门口停下了,谢意深才对她说:“到了,下车吧。”
她哦哦两声,跟着下车。进了朱漆大门,又是一道屏门,再里头才是主院。院子不大,但装潢设计极为考究,晚照对这些不太了解,只是从这场景莫名联想到早年看过的一些苦情戏,《梅花烙》《新月格格》什么的,接着是一句词“雕栏玉砌应犹在”,于是心里头更加不安了,不断安慰自己:去它的朱颜改,改它二大爷去吧!
谢意深将她的手握紧了,似乎是安慰:“不用紧张,我爷爷只是爱装严肃而已。”
完了,完了,他都这么说,可见老爷子多难对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把老虎骑了,不是想下就下的。
到了主屋的时候,晚照才见到谢意深的爷爷,那是一个身姿挺拔,不苟言笑的老人,顾自坐在桌旁下着象棋,分饰两角,看见他们只是抬了下眼皮,说“坐吧”。
谢意深冲她微笑一下,继而对他爷爷说:“爷爷,这是我女朋友,李晚照。”晚照傻兮兮地嗯了一声,说:“爷爷你好。”
老爷子这才停了手里的动作,打量她一番,半响没有说话。
晚照更紧张了,心想这老爷子看人的眼神怎么跟帮皇帝选妃子似的,真怕他冷冷一哼,说句:“李晚照……可是小科长李有为之女。”
而她战战兢兢:“回太上皇的话,正是臣女。”
老爷子动动眉眼:“你父亲官位太低,你这名字恰是傍晚斜光,听起来不吉利。”摇摇头,“某机关小科长李有为之女,李晚照,撂牌子,赐花。”
谢意深自然阻止,道:“皇爷爷,晚照之名是出自‘为君持酒劝斜阳,且留花间向晚照’,词人尚为万花求留斜阳光照,皇爷爷您又何必强人所难。”
……
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听说你与意深自小相识,算是青梅竹马了。”
她犹在沉思之中,谢意深捅/了她一下,她方回过神来,答道:“回太上皇的话,正是臣女。”
老爷子的表情瞬间呆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喘了三声闷气。谢意深噗的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晚晚,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脸霎时间一片火红,似是燃起一片燎原的火。
老爷子摆摆手,大约是“乖孙子,你且认命吧”的意思。
可能是嫌这情况不够热闹,门口传来一声欢快的呼喊:“老爷子,我来看你了!”
晚照把视线投过去,发现来人竟是童颢。他也看见他们,笑眯眯道:“谢哥,嫂子,就知道今儿你们过来,我来蹭饭吃。”
老爷子瞪他一眼,说:“胡闹,我看你是成天无所事事惯了。既然来了,过来陪我下棋。”
童颢有些不好意思:“姥爷,你别这样啊,好像我抢了谢哥他们陪你的机会似的,让嫂子来得了。”冲着晚照招手,“嫂子,来,陪老爷子杀两局。放心吧,老爷子岁数大了,脑筋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