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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你又说左了,你要说的是小官,怎么讲这半日,句句都说着个土妓.人却不晓得,这个小官原要在这土妓上讲来的.那韩玉妹见没人作兴了,地方上又有那些做白日鬼的,见他当初往来的,都是有钱有势大老官,那个敢去把他呵一口气?见他如今这个光景,都来吵吵闹闹,韩玉姝安身不牢,遂与兄弟商量,要离了姑苏,另寻个所在住去.你道他兄弟叫甚么名字?就叫做韩玉仙,年纪只得十七岁,数得起的一个小官.生得又比姐姐标致几分,只没有姐姐那身技艺.胡乱也会几着围棋,倒晓得一肚子的好清曲.他见姐姐说要移个所在,便不快活起来,道:“姐姐说那里话!当初姑苏城里的大老官,那个不作兴你?都是你自家太做作了,打断了生意,以致今日安身不牢.你便要搬了去,终不然救我兄弟也把几个旧相处撇下随你搬去不成?”韩玉姝听兄弟说了这几句,一个不喜欢,就走起身.韩玉仙见姐姐不瞅不睬,心下想了一想,恐怕伤了兄妹之情,连忙一把扯住问道:“姐姐,你的意思可要搬到那里去?”玉妹回嗔作喜,道:“兄弟,我适才与你商量,不过为个久长之计.怎知你倒把那许多话来抢白我.只怕我姐姐的还是久长生业,你的是有限光景哩.”玉仙大笑一声道:“姐姐,你讲了半日,总不如这句话讲得我肺腑洞然.如今月要寻个南北两路都行得通的所在,兄弟就同搬去.”玉姝道:“那里地方好,那里地方不好?你们小官家日常间,岂不听见人说在耳朵里,难道倒是我们女人家晓得”玉仙道:“有个所在,我一向闻得人说,杭州人是南北兼通的,我们就搬到抗州去.“玉姝道:”这里到杭州有多少路?“玉仙道:“不多,只有两三日路程.”玉姝道:“既然如此,兄弟,我和你不可迟滞,设处些盘缠,明日就动身罢.”两个计较停当,次日就同到杭州,赁了一间房子住下.那些抗州大老,听说姑苏新到了一个妓女,一个小官,个个都要去看看.见了他两个,果然生的标致,都把十舌头伸将出来.两三日里,称扬开去,一人传百,百人传千,好似苍蝇见血一般,都来攒住了.竟把福清巷沙皮巷两处的妓女,只做几日里生意都清淡了许多.那些趁水钱吃闲饭的主顾,见是韩玉姝绝了妓家道路,一齐走将出来,吵闹了一场.立时把他兄妹两个撵到那松毛场去.倒是不搬去也罢了,这一去,倒比前番来往的人又多了.你道为何倒多了人?这是叫做一个铺子做了两样生意.有那好女色的,便看上了韩玉姝:有那好小官的,便看上了韩玉仙.这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他兄妹两个到晚来,见月亮当空,甚是可爱,掩了大门,坐在堂前.一十吹萧,一个唱曲.将近要到二更,恰好打动了门外一个过路的主儿.这个人姓沉名葵,原是府厅里的一个外郎,平日也会唱几个曲儿的.他正打从门首经过,只听得里面咿唔唱响,就站住了听了一会,暗自道:“我日前闻得人说,姑苏新到一个妓女,人物生褥文雅,又晓得吹弹歌舞,在城中住了一向,新近又搬到这里,莫非是他?待我叫开了门,进去看看.”正要扣门,又住了手道:“我倒差了,这妓者人家,那一晚没有孤老往为?倘是有人在里面,倒是我不着趣了.且回去明日来罢.”思想定了,转身就走.次日果然老早的来.刚刚两扇大门是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