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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突然有些像吐血。他觉得他辛辛苦苦卧薪尝胆在蓝染身边卧底这么多年,现在搞得一点悲伤的气氛都没有了。
心下那些沉重的情绪好像也变得安静下来。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对着滕良睁开眼睛立马关上,结果滕良立马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凝重的看着蓝染,这下连最后那些灰暗的情绪都好像从市丸银的心中褪去了。
哎,金你真是……
最后光柱出现,市丸银知道一切马上要进入正轨,他回头对着乱菊说道:“永别了,乱菊,对不起。”
然后又看向站在远处的滕良,脸上疲惫而沧桑,滕良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唇角嗡动,市丸银突然睁开双眼,里面是显而易见的吃惊,接着又飞快的藏起了脸上的表情。
三勾线的脸上有些复杂,但还是敬业的扮演着反派小弟的角色,挂上明显可见的恶意。他的嘴角带着微笑,眯着眼睛看向滕良的位置。滕良也在看他,甚至还向他挥了挥手。
她相信他,就像他相信她一样。
因为爱,所以不会去问,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一旁看着。
“无论你做什么,我只要你活着,不然柿饼全部换成干芋头。”
这是他刚才突然听到的声音,周围的人都没有察觉,只有他听得到。
金。
金。
金;我……
日番谷在大虚出现的时候就搜寻者滕良的身影,果不其然在角落看到了那张安静的脸,他瞬步移到她身边,一边谨慎的盯着升天三人组,一边说道:“你没事吧?”
日番谷的眼睛在市丸银的脸上停住,祖母绿的眼睛是压抑的怒火。
“完全没事!”滕良应道,抬头依旧看着光柱中的市丸银,嘴角勾起,像是为了让那个即将离去的人安心。
蓝染正在进行他神一样的哲学对话,紧接他摘下眼镜捏碎,额前的头发全部梳理到后面,霸气四射的说道:“从今以后,由我立于天际。”
众人都一脸凝重的望着蓝染,结果滕良在一边偷偷的凑到日番谷身边对着他咬耳朵,“他抄袭你的解放语,忒不要脸!”
在场的人皆是副队长级别以上的人,滕良的小声吐槽当然被大家都听了去,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端坐于霜天。
由我立于天际。
大家都心下复杂的转头看着日番谷,日番谷顿时炸毛,“看我干什么?看蓝染!”
吼完就察觉不对,立马恶狠狠的瞪着滕良。
滕良立马严肃的道歉,“很抱歉,日番谷队长。”
市丸银在空中随意而立,自然是也听到了滕良那句吐槽,看了看蓝染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心情很好。确实挺不要脸。
蓝染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滕良,空中的大洞骤然关闭,那三人已经消失了身影。
战后大家都受了不少的伤,四番队的重要性体现出来,医疗人员忙前忙后,用担架运输伤患,治疗病重的人。
忙了几天才将所有受伤的人安置妥当。
滕良坐在院子里发呆,听到脚步声回头,“哟,队长。”
日番谷被他正经的态度吓到,有些不安的问道:“你突然抽什么风了?”
“没有,觉得队长今天特别帅气!”滕良打趣道,虽然知道是玩笑,但是日番谷还是觉得面皮有些热,:“这是井上桑,她的能力对治疗伤口十分的有用,我请她来看看能不能帮你把你的手臂治好。”
“唔,也好,毕竟单手太不习惯了。”滕良站起身,对着一脸拘谨的站在日番谷后面的丰满妹子微笑,“可能要麻烦你了。”
“不,完全没有关系。”
“对了,能不能把我身体里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治疗好?”滕良问道。
“咦……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试试看吧。”
黄色的光晕中,滕良的左臂慢慢的长出,滕良虽然知道井上织姬的能力十分的逆天,但是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的壮观,手臂酥酥麻麻的,还有点热,接着身体里面翻滚的力量却撞击的滕良的血管有些痛,打断井上织姬的治疗,活动了下再次获得的左手,滕良感激的向着井上织姬道谢。
送走井上织姬后,日番谷就坐在滕良的身边,一直打量着她的左手,“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和原来的一样,真是很棒的能力啊。”滕良躺下,眯着眼看着天空。
“没事就好。”日番谷听到滕良肯定的回答后,松了一口气,皱着的眉毛也因为主人心情的放松而舒展开来。
滕良失去的左臂永远是日番谷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
“小桃怎么样了?”
“……醒了,但是无法相信一切是蓝染造成的。”日番谷想到小桃几乎要崩溃的样子,语气沉了下来。比起小桃,他更加担心滕良。她记得她多么高兴的向他夸赞市丸银,那个时候多么重视多么喜欢,现在……但是她反而一脸平静的样子。
“你……不愤怒吗?”日番谷终究没有忍住,迟疑的问道。
“什么?”滕良扭头。
“……市丸银他……”
“我相信他。”滕良笑了笑,语气自然,好像说的不过是一件小事。
日番谷呼吸一滞,她嘴角的笑意真挚,完全看不出强颜欢笑的样子,这反而使得日番谷沉默了下来。他在想,到底是多么深的羁绊,才能够在市丸银面万夫所指的时候,自然如往常的说一句:“我相信他。”
最起码,如果是他,他做不到。
倘若有一天滕良背叛了尸魂界……他可能会难过,会悲痛,会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做不到如她一样,坦然的说:“我相信你。”
也许乱菊和伊鹤太想问个为什么,反而难为了自己。
日番谷看着滕良眉目温润的脸,突然出声道:“如果是我呢?”
“你什么?”滕良觉得今天的日番谷有些奇怪。
“……如果我……你会相信我吗?”
“这是当然的吧。”滕良眨眼,日番谷在听到答案的时候心下一松,一股酸涩的情绪从心底冒出。
“……为什么……”
滕良有点像翻白眼,她觉得日番谷今天情绪大大的不对劲,她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我以前经历了很多事情……人与人之间既然相处,就会有伤害,我无法否认这一点……但是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却永远都是爱自己比爱别人多。”滕良语气淡漠,眼神悠远,万年的时光在她的眼中轮转,沉淀下来了的是每一步伤痛所带来的成长。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像我这样,在遇到伤害的时候,十分的难过,甚至觉得愤怒和委屈。然后质问、怀疑、慢慢的越想越将对方想的黑暗……觉得自己十分的无辜,十分的善良,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觉得自己只是无私的付出,但是却得到了一个十分让人难过的下场……”她的笑容浅淡而虚幻,有着沧桑的天真和甜美的悲凉。
日番谷从来没有见到滕良如此的表情,如此的语气,也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细细的告诉他。
“我变得冷漠,自诩掌握了某种透彻而冷酷的规则。”说道这里,滕良轻笑了一声,“我认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不受到伤害,我觉得自己成熟了,但是实际上却是最幼稚的时候。我沉浸在阴暗中不可自拔,我以为我早已洞悉一切,但是没想到我走来走去却仍没有走出那个区域。”滕良微微的笑了笑,眼角却流露出淡淡的疲惫和对往昔自己的无奈,“人的性格不容易改变,又或者是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在我的骨子里,我是一个懦弱胆小的人。”滕良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我受到伤害便缩回壳子里,固执的不肯出来……”滕良叹了口气,“直到现在我才想,如果我试着信任一些,试着坚定一些,是不是就不用变得如此糟糕。”
我总是爱自己,所以在受到伤害时,忘了去相信。
即使知道也没有挽回的勇气,因为自卑,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
即使想着,如果我……但是终究是无法真正的去面对……
“曾经的我,恐惧着去承担其他人的感情,我会在初见矛盾的端倪时选择离开,放弃别人。我很容易投入感情,所以我总是在控制它。放弃后,以一种别人对不起我的态度以保护自己之名伤害另一个人。但是我忘记了,其实每个人都是爱自己多,有黑暗的一面,有光明的的一面。也许他是真的有那种想法,但是我没有给他挣扎的时间,而是直接一捶敲定,他注定会伤害我,所以决绝的离去,不留一点机会。”
也许在与自己的私欲争斗了很久后,会选择维护我,但是我却直接将他推进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我不想这样了,我想试着去相信,试着去改变。”滕良微笑起来,眼里浅褐色的眸子明亮非常。
所以,这次换成我主动去牵住别人的手。
既然你爱在心口难开,那么就由我开口,由我主动,让我把一切可能造成误会的矛盾全部打碎,直到走到你的身边,一把抓住你,让你无法逃离,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日番谷听着滕良的话,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他不知道滕良经历了什么,但是她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用鲜血和眼泪写成,虽然她现在可以语气平淡的诉说着一切,但是日番谷却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不知道怎么的,有些难过,又有些开心。
不管黑崎一护主角四人党遇到了什么,滕良都优哉游哉的在静灵庭享受生活,其中抽时间去拜访了一番队的山本总队长,送了几包茶叶,和他聊了很多。
觉得所有事情都解决完后,她对着日番谷说:“日番谷我可能要走了。”
“走了?去哪里?”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