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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曾经带过的一样,但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竟然有一丝浓郁的褐色,也许是褐色太深,才会让人觉得竟然是黑色的。
“……”那双锐利的眸子谨慎的盯着纯子,纯子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她好像看到了一只小小的不停地向她龇牙的狼崽子。
“在害怕什么呢,瞧你这眼神。”纯子坐在床边,用手扶起躺在床上人的头颅,将碗中的水喂到她的嘴边,躺在床上的人在纠结了一会后,终于还是喝下了喂过来的水。
“我是在河边捡到你的,你受了重伤,这里距离城里很远,我恰巧懂一些医术,所以把你带回来了。”纯子用布擦了擦从床上那人嘴角躺下的水,耐心的解释道,那人用棕色的眸子审视的看着她,眼中明显的是不信。
那双大大的褐色眼睛传达着:没事救个陌生人吗?这么拙劣的借口。
“……小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眼神……”纯子像是被这双年幼的脸上世故的神情惊到,有些好笑的说道:“怎么,就这么不信我会救你吗?”她给床上的人解开绷带,换上了新的药膏,“小孩子不要这么多疑啊,这么敏感会太累的。”纯子给换完药就走了出去,没有回头看躺在床上的人,躺在床上的人黑棕色的眸子中情绪飞快的变换,随即垂下了眼眸,无措和迷茫以及淡淡的不解再次涌上了她的双眼。
“你的伤伤到了喉咙,但是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开口说话试试吧。”半个月后,纯子对着躺在床上包的像个木乃伊的人说着。
“……”床上的人张了张嘴,显然发声有些费力,“……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神户。”
“……神户……”床上的人咀嚼着这个名字,“……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噢,半个月前第一次见你就是你吊着半口气快要死去的时候,”纯子拿出毛巾给床上的人擦了擦脸,那人脸上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眉间一颗红色的圆形疤痕反而像是存在了很久的样子。
“……”床上的人沉默了很久,纯子坐在她的身边,浅褐色的温暖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床上人的神情,“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称呼你喂吧。”纯子打趣道。
“……”
“只是名字而已,知道了名字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
“你不会忘记你叫什么了吧……”纯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恩。”床上的人眼睛闪了闪,好似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道。
“……那你还记得关于你自己的事情吗?”纯子安慰的说道。
“……什么……都记不得了……”床上的人低垂下眸子,语气有些茫然,“那你就叫金吧,怎么样?”
“金?”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反驳。“对了,这是在你的怀里发现的,给你包扎的时候暂时替你收了起来。”
床上的人在看见那把递过来的短刀的时候,瞳孔急剧的收缩,浑身颤抖但是飞速的夺过纯子手中的刀,双手紧紧的握住刀刃,锋利的刀口瞬间刺破肌肤,鲜血汩汩流出,但是那人却并没有松手,反而是握得越加的紧,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把刀的存在感一样。在碰到刀的时候,大片的泪水就从她的眼角滚落,瞬间沾湿了衣襟。
纯子一愣,浅褐色温柔的瞳有些错愕,原本想要把她手中的刀拿开,但是在看到那人幸福庆幸脆弱的表情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床上的人紧紧的握住那把锋利的刀,黑棕色的眸子变得清澈温和,有些颤抖的用脸颊蹭了蹭刀柄,好像有这把刀,她就找到了最让人放心的温暖一样,那种完全依赖的表情。纯子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忍的样子,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太过寂寞太过纯粹,那流露出的快乐,像是漫天的黑暗中出现的最后光亮一样脆弱幸福但是却充满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绝望。
“……是很重要的东西吧。”纯子摸了摸金的头顶,这一次,一向敏感孤僻的金没有躲开,而是哽咽的回答道,“……恩……谢、谢谢。”
纯子的呼吸一顿,她不知怎么突然有些淡淡的难过,“想起了什么吗?”
“……白牙……它叫白牙……只有这个……其他的,还是没有记得。”金的手不停的摩挲着白牙,好像这样才能确定它的存在一样。
“会记起来的。”
过了接近两个月,金的伤才恢复的七七八八,最起码已经可以下床。金很沉默,那双黑棕色的眼睛总是习惯性的盯着一个地方。纯子看着变得乖巧的金,走到她的身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拿出一件衣服给她披在了身上,金不是很会照顾自己,和服外面的小腿已经冻得发青,但是金像是没有注意到的样子,手里握着白牙,坐在凳子上发呆。
“怎么了,金?”纯子坐在金的身边,把金的手拉过来给她搓了搓,她的手略微的僵硬,冻得不太会打弯了。
“没有……”金朝着纯子露出了个浅笑,顺便吐了吐舌头,“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总觉得,我少了什么东西。”
“不要担心,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丢失的,你所珍视的那些,都会回来的。”
“恩,谢谢你纯子。”金弯了弯眼角,“呐,纯子,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会救我……”金的手轻轻的捻动着白牙刀柄处的花纹。
“……喂,不要问小说里的桥段啊。”纯子揉了揉额头,纯子并不是很老,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眼角因为生活的琐事而有了淡淡的皱纹,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的明亮干净。
“……没有想那么多,想就就救了,想这么多干嘛?”纯子有些无奈的笑道。
“可是你不年轻了……”金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纯子的手一顿,然后脸上浮现了淡淡的黑色,“金,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随便说这个话题吗……”
金梗了一下,有些踌躇的开口,“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无所顾忌的帮人?”
“哪里有无所顾忌啊,要是你醒不来我就把你扔到山里去,不管你了。”纯子一本正经的恐吓。
“骗人。”金翻着死鱼眼对着纯子说。
“……其实我不懂啊,”纯子突然起身,将肩膀上的雪拂去,“为什么总要怀疑别人的好心,为什么要这么敏感,”纯子摸了摸金的肩膀,浅褐色的眸子温暖而坚定,“不是每个人对另一个人好都是有利可图的,你知道这一点,但是却不去相信啊……”纯子那双眼睛干净而宽容,金面无表情,语气却带着淡淡的困惑,“金,有些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的。”
金看着纯子消失的身影,眸色暗了下来。
“即使知道又怎么样,即使真的好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第88章 第三章:有女纯子
“我和你一起。”金穿好鞋子,帮纯子拎过手中大大的竹筐,对着纯子说道。
“谢啦,金。”纯子摸了摸自己略微凸起的小腹,脸上的表情温暖而安静。
“不用,算我回报你救我的恩情吧。”金耸肩,靠在门边看着纯子,无所谓的说着。
“啊呀,还这么想吗?”纯子闻言愣了愣,抬头看着在门边站着的瘦弱的女孩,那女孩一头利索的短发,瘦骨嶙峋的身体,甚至肤色还淡淡的发青,一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但是脸上的却淡漠的很。
“……”金瞥了一眼纯子,没有说话,率先转身出门。
今天天气很好,再加上纯子和金出来的很早,所以集市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只有两三个摊贩在整理着摊位。金是第一次来这里,因此也难免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站在摊位旁的人看到纯子的时候动作都顿了顿,距离远的人甚至开始小声的议论开来。脸上的神情变化像是见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妇人们则呵呵的笑着,锐利的眼神也不停的扫过来扫过去,饶是金,也觉得这些眼神扎人的很。她用眼角看了眼站在她身边的纯子,纯子脸色如偿好似没有察觉到的样子。金对于不管自己的事情心里是没什么感触的。
纯子是一个长得很娇小,但是却很坚强的人。
金把肩膀上的竹筐放下,铺开棕色的布料,将果子一颗一颗的堆了上去。然后金便站在了一旁,接待客人多是纯子来,纯子是个很细致的人,特别是在精打细算这一方面,一分一毫不让,但是因为人长得还算清秀,外加眼神真诚,倒也没有让人觉得不悦。
快要中午的时候,有人挨个摊位收钱,到了纯子的位置的时候,不仅收了钱还多拿了好几个果子。
金低垂着眼帘不知道想什么,然后在那人背过身去的时候,黑棕色的眼睛凉凉的瞟了一眼那人。纯子恰好看见金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用那双白皙却粗糙的手摸了摸金的眼角。
“怎么了,露出这种眼神。”
“没事。”滕良看了眼笑容嫣然的纯子,摇了摇头。
日常的生活最容易让人变得刻薄而冷漠,比起那些大起大幅,反而是人生鸡毛蒜皮的小事更容易让一个人改变。
水滴石穿,很多人步履匆匆,忙东忙西片刻不停,麻木的失去了最初的那份心情。
知道变了,却顶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叹一句,人都会变,不再去相信,不再去怀抱希望,像着许多人一样,麻木疲惫的走下去……然后在双鬓斑白,似有所感的说着:如果我当时……
可是……
人生那么多的遗憾是否真的难以改变。
金看着纯子游刃有余的处理着生活的琐事,如何面对过分的官差,不讲理的客人,一直想要占小便宜的奸商,还有为了争夺位置而各种粗鲁的其他百姓。金看着很多人的眼睛麻木而事故,脸上笑得和煦背后却转手出卖捅刀子。
金黑棕色的眼睛盯着一切世故充满人味的行为,偶尔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