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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沈衍衡手扣着门把,伟岸的身躯当在门口,一双鹰眸带着隐隐的不悦,“我不想对女人动手,拿开你的蹄子!!”
深黄色头发的女人,眨了眨眼,“蹄子?你好简单粗暴哟,人家——啊!”
女人尖叫着,在沈衍衡扣上门,夹疼她的腿时,不止没有退缩,那托在右手的早餐随之一斜,下一刻沈衍衡的白衬衣花了一片,她也顺势倒下去。
就听噗通一声,女人没扑倒沈衍衡,反而自己扑了个四脚朝下。
她咧着嘴,倒是没哭,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说着,两手也不停,明明看上去是给沈衍衡弄干净,结果越弄越脏。
这个时候,沈衍衡已经相当冷冽,“滚!”
“这么凶做什么?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脱下来我赔!”为怕沈衍衡拒绝,女人又加了一句,“或者我当场弄干净,不能回复原样,惩罚随你开!”
女人盘里盛的是一份汤汁特浓的咖哩面,本身沾料就刺鼻,再加上刚才的清理,沈衍衡衬衣一片狼藉不说,还有一块浸透了布料。
肌肤沾上去,特别的痒!
而他自己又是过敏体质,想都没想的就往浴室走。
却是推开门的一瞬,沈衍衡从玻璃门上,看到站在玄关处的女人,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各处乱瞧,视线最后停在了沙发的位置。
那里摆放着,他工作用的笔记本。
一瞬,他懂了,也毫不迟疑的推门进去。
女人站在玄关处。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轻手轻脚的快速来到沙发旁,刚握住鼠标,这时肩膀一紧。
“啊!”一声极其痛苦的呼声,等女人再反应过来,后颈领口已经被拎住,呼吸间,那曼妙的身体,像豆沙包一样,嗖的丢出门外。
又是砰的一声,沈衍衡用脚带上门。
几乎是阴黑着脸,扯下领带,又丢掉衬衣,光着上半身,很快给云少宁去电话,“是我,我来纽约的信息,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你啊!”云少宁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没怎么,你这样,联系对方取消洽谈,再查一下回国最快的航班!”胸前痒痒的,沈衍衡拧眉挂了电话,就往浴室钻。
…
第二天早上,我开甲壳虫出门,越想越不对。
总有一种夏天逸是因为我,正在医院里遭受报复的错觉!
给沈舒航发了条信息请假后,我调头就往中心医院赶。好在驶到医院楼下的时候,并没看到什么横幅和棺材。
停好车子,我在大厅服务台,问了夏天逸的办公室,很快坐电梯上去。
随着‘叮’的一声,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就有嗷嗷的哭声,掺杂在各种混乱的议论和叫骂!
我第一反应:是他,是夏天逸,因为我出医疗事故了!
果不然,拐出走廊一看,入眼的两米宽通道里,坐满了男男女女,有头上顶着白布,有扬纸钱还有在铁盆里,正在烧的。
堵在几处办公室门前,另一头的行人过不来,我这边也过不去。
嘴里吆喝着:“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辛苦十个月,儿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走了,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一声落下,跟着又是爸爸、姑姑大伯,隐隐还有婆家人。
我站在尽头,正要过去问清楚,这时手腕,没看清是谁,猝不及防的将我拉到一旁的休息室。
口罩一拿,正是夏天逸!
看见我,他似乎很生气,“谁让你来的?赶紧走!”
“夏教…夏天逸,外面是怎么了?”看着他满面疲惫,白大褂都没穿,身上的西装也尽是折子,眼圈还红红的,分明就是通宵没睡!
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这样走过去,会发生什么?”因为烦躁,夏天逸口气不太好,估计是意识到了,很快又道歉说,“我心情不太好!”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更自责,“不能报警吗?”
“报警?”夏天逸笑了笑,袖子一撸,露出胳膊上,隐隐透着血迹的纱布,“等你报警,不等处理,早就把你砍死了!”
我知道医患关系疯狂,可没想到这么惨绝人性!
我倒吸了口气,很快把昨晚听到的对话告诉他,“当时我拿着手机,本想浏览新闻,没想到就听到了,也是来的路上,才发现意外录下来了!”
说着,我让夏天逸打开手机,连了蓝牙,转发给他,“这个可以做为证据吗?”
夏天逸没听录音,只是皱眉看着我,“如果还拿我当朋友,还把我当男人看,你马上离开医院,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再过来了!”
“我——”刚张嘴,又听到了夏天逸说,“你想表达: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你一个人妻过来保护?”
“好吧!”我点了点头,“如果警方那边需要我作证,你随时联系我,我不会关机,再有…你,你不会有事吧?”
“有什么事?如果全世界,所有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都要由医生负责的话,你觉着还有人愿意再从事这项工作吗?”夏天逸拉着我,没走刚才的门,最后拐到医生平时上班所用的楼梯,叮嘱道,“如果你真想帮我,就赶紧走。我还有手术呢!”
“哦,好的!”除了离开,还真帮不上其他的。
赶到办公室,已经上午十点。
因为沈舒航在开会,我这个顶着助理名头的人,更忙碌了。
午餐的时候,我给沈衍衡去了个电话,他可能还在睡,一直没人接。
下午又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到了下班时间,整个人累得恨不得马上赶回去,晚饭都省了,只想好好冲个澡,再美美的睡一觉。
事实上。我就是这样做了。
再睁眼醒过来,居然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上班要迟到不说,原本想着再联系夏天逸的,就这样睡过去了!
我使劲拍了拍脑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宜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见沈舒航一脸疲惫、打着哈欠,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蓝色西装。
我噌的一声站起来,“是不是夏天逸出事了?”
“出事?”沈舒航又是一个哈欠,“没听说啊,我昨晚陪客户打了整夜的保龄球,先去补个觉,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要吵我哦!”
听口气,应该又谈成了什么项目。
我因为担心夏天逸,忍不住又打电话给他,刚拨通手机‘滴滴’两声,没电关机了!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我开车刚赶到医院前面的路口,正等绿灯驶进医院,透过挡风玻璃,远远的好像瞧见夏天逸走了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外套搭在肩上,抄兜的手腕挂着手提包,另一只手夹了根烟,边走边点头。
“夏天逸!”我开车驶过去,摇下窗子叫了他,“下班了?”
“下班?对啊!”夏天逸笑了笑。人懒懒的竖在车旁,“怎么,想兑现上次欠我的那顿饭?”
“好啊!”指了指副驾驶,我说,“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上车!”
“凑合!”夏天逸眯了眯眼,长腿迈进来,“美丽的女司机,开车吧,地址听我指挥!”
…
那是一处高处不胜寒的餐厅。
餐厅老板思维奇怪,整栋楼租下了,却将底下的十层楼外租,十层以上的各个层楼,全部打通,用以钢化玻璃环绕。
正中央的位置反而是服务台,四周围窗而设的小吧台,有奇形怪状的隔断和各种绿化。
不似酒吧的混乱和农家小吃的清新,介于时尚和错落之间,新鲜的同时,又给人一种想要望着远方醉生梦死的宣泄。
恨不得通过一瓶瓶五颜六色的自酿酒,把心底的不快,全部发泄出来。
夏天逸可能经常来,走出电梯就有服务生迎上来,“夏先生好,还是老位置吗?”
瞧着我满眼的打量,夏天逸笑笑,“怎么,不敢进?”
“说好要好好谢谢你的。龙潭虎穴又如何?”为了表达自己不怯场,我赶在他面前,随服务生很快来到夏天逸以前的老位置。
靠窗,往前看是横穿海城的海河。
扭头往后看,是一座座摩天大厦,繁忙的都市。
两都中间,又是海城最长的高架桥。
看着看着,我莫名的就想到了,那次在桥边和沈衍衡在车里的缠…绵,想发信息给他,才记起手机丢在办公桌充电了。
夏天逸心情很不好,可以用糟糕来形容了。
服务生送来酒和杯子过来,他整整灌了一大杯,这才透了口气。
烟卷抽出来,找打火机的时候,问我,“介意吗?”
我摇了摇头说,“医生不是都特别注重健康吗?”
“是啊,你说的是医生,可现在我不是医生了呢!”说着,他点着烟卷。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医生资格证将要面临吊销,只想引出他尽里的不快,似八卦的问,“夏天逸,那位病人是意外,对不对?”
“女人呐!”夏天逸叹了口气,夹烟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两口。看着外面的风景,“你说,这世上要是没有女人了,会怎样?”
“首先,就是你现在要一个人喝酒!”我忍着笑。
夏天逸点点头,“也是,就是男人啊,都不知道珍惜,什么玩意!!”
我一怔,才从他的讲述中明白:就是我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孔哥’,两人没登记,女朋友大着肚子要生了,是半夜送过去的。
准备手术的时候,那孔哥并不在场,听家属说忙生意。
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都快生了,就算你有天大的生意,那半夜也不该彻底不归。
也是不巧,孕妇开完骨缝、上产床超20分钟,婴儿有难产的迹象,在护士告之了家属,家属又联系到这位孔哥的时候,婴儿出生,孕妇却出事了……
瞧着我倒抽凉气的样子,夏天逸停下讲述,“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我只是替孕妇不值,头七都没过,男人就和别的女人那样!”难怪点着烟之后,夏天逸会莫名的来了那么一句话。
“后来呢?”添满酒,我问他。
“太专业了,你可能听不懂,简单来说,就是遇上血栓了,心脏那边血管又细,以至于血栓倒流不过去,很容易就在肺里堵塞,造成病人迅速死亡!”
看着夏天逸拧眉的样子,我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