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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久久的平静。若不是因为水面涟漪尚在浅浅荡开,神惟定当以为汐然早便离开了。
水纹渐渐近了,临着神惟的池水晕染开一层层清圆的涟漪,汐然略从水中探出了身子。水花溢满时,白皙的手臂轻轻一勾,环在神惟的肩上,眨眼间拉近的距离不过薄纸,两唇便要相贴。汐然身上湿漉漉的轻纱已然将神惟的前襟浸湿,微微笑着,“殿下方才问我的本心?我想我并不算勉强。“
就算这样近距离的看,神惟也依旧俊美无涛,恍似神祗一般高贵,只可惜过往她从未特别的关注过他。
“只不过不勉强和喜欢是两回事,我现在能给予殿下的唯有身子,殿下若是需求,我自当奉予,便是愿意当殿下王妃的。”汐然望着神惟眼中迷离一瞬,轻轻道,”当然,若我嫁与殿下,此生都不会背叛。殿下现在,可是要我?“
暧昧的鼻息散在敏感的颈脖之处,神惟终是伸出一手,轻柔的搂住了汐然半浸在水中的腰身,微微一提。未待汐然说话,便有一外袍披在其肩上,严密的裹紧了抱在怀中。
几乎是于此同时,门扉被人叩响,悠辰的声音有点出乎意料的疲惫,”主上,泡好了么?“
汐然本是准备开口,神惟便抱着她起了身。
门扉被开启,悠辰愕然见着神惟带着汐然自他身边走过,经过时,神惟的脚步顿了顿,”我知晓悠辰你是汐然认定的妖仆,但往后她便会是我的王妃,我并不希望别的男子过多的接近她的,所以你能从梧殿搬出么?“
悠辰再度愕然的将视线挪回到汐然身上,汐然没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神惟满意了,也不顾及要经过的大殿正是宾客满堂,将她带回了梧殿。
他这样的人该是生来就习惯了受人瞩目的。汐然躺在他怀中,着眼一扫在亭中僵硬住的白穗,看她惨白若纸的脸色,便想原来当初那日在洛伊学院的戏码其实也并非虚言。
她的确在温泉池内勾引了神惟,而白穗本人也该是真的爱过神惟,不然不会有那样如死灰般寂然的神色。
神惟将她抱回了梧殿,却并没有进一步再对她做什么,不过离别时在她额角轻轻一吻,告诉她,“下月十八,我们成亲。”
他没要她,理由他并没有说,她却能稍微感知一点。
成人礼上,他目睹了她与悠辰定下契约的过程,所以他特地的与悠辰交代让之离远些。那她曾今心系的玖言呢?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神惟现在想要做的事便是,杀了玖言。
他不会给她背叛的机会的,这样也正遂了她的意,不是么。
隔日。
夕月城中突然多出了好些人,礼貌的去了大执事处接受派遣,却统统是些高阶的魔法师。特别被分派跟随容尘的八阶大魔导便有两名,护着汐然的是一位女性圣魔导,只是在极远的距离之外似有若无的存在着,并不会让人觉着反感。
神惟中午的时候便来了夕月城同汐然共进午餐,而事实上汐然因为几日没有睡好觉,一直睡到中午,神惟来时才起。神情中多有迷蒙,甚至于瞧见神惟后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缓声问,“神惟殿下?你昨晚在这睡得么?”
她昨晚是睡得很死,压根不知道神惟是否是走而折返了。
神惟伸手自然的捋了捋她被睡乱的发,“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在这睡。不过你是否也太没心没肺了些?昨夜我整晚都没有睡着的。”
汐然缓了好一阵,都没能想透这样的话居然是神惟说出来的,当即笑了笑,“那我昨晚睡得太好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神惟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而无奈的神情,“是我表达不清还是汐然族长故意会错意?我并不是再说你。”
那样的神情在汐然看来几乎是青涩的了,就像一个不懂表达自己感情的清冷少年,那稍稍敛起眉心的神情仿佛是窘迫。汐然从床上坐起身来,细细的将神惟的神情印在心间,就算是为自己好也罢,她想要爱上她自己未来的夫君,哪怕一点点也可,至少要从之前的情感中走出来。因为只要她出嫁了,她这一生就绝不会再多瞧别的男子一眼。
“唔,其实是我故意会错意的,你别着急。”汐然半跪在床上,颇为认真的仰望着神惟。
神惟听闻此言,神色一僵,唇角动了动,“我没着急。”又见汐然一脸呵呵的表情,心中某种正膨胀中的东西像是蓦然被扎破,蔫得尽然,”我早便说,你在定性上胜于我。你不是也曾答应过我,会主动的么?“
定性上胜于这种事实在不好说,至于后者……
汐然一边自个穿着衣服,一边下床道,”好吧殿下,所以我现在是该追求你了吗?“理好衣服后抬头,”能来个早安,呃,午安吻么?“
☆、第87章 封印
神惟所谓的定性不很好;汐然总算是能了悟一些了,不过一个午安吻;他愣是能将她吻得按到床上去了,还是夜雪过来传唤的时候,他才提前止了动作。
也是第一次发觉,原来男子的力气同女子的差别竟有这样大,被他按着的时候;她几乎是丝毫不能动弹的。他微卷的发垂下来,有种有别于他侵略性亲吻的温柔。
神惟很识趣的没有去吻她的唇,只是亲吻着她的眉眼鼻尖,不会让她觉得多难受;毕竟她早就做好将自己交给神惟的打算了。
平常的午餐过后;神惟因为本就是挤时间赶过来;只稍微坐了一阵就离开了。
汐然望着神惟离开的背影,靠在椅背上发呆,夜雪无声的将餐具撤下去。
无论怎么说,神惟都是个很好的夫君,耐心又温柔,要爱上他其实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进了一个人,恰好的挡住了汐然的目光。
悠辰站在她身前,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主上,可是不舒服?"
汐然先是摇了摇头,站起身。适逢与米娅牵连的竹片有了一丝异动,摊开在汐然的掌心,短暂的破碎音后,紧接着发出一声声好似风声,又好似孩童尖叫的声音,霎时充斥厅室,一边的正收拾着的侍女都忍不住惊慌的回头。
汐然脸色一变,没想到米娅会在这个时候传来消息。但将将准备迈步走出厅室,一句沉缓的话语却蓦然穿透竹片,幽幽的回荡,”汐然?呵呵,听到我的声音可开心?“
那端的声音携着一份道不出的虚弱,偏偏带笑,邪气十足。
”宸雅?“汐然冷着嗓子道出这一句的时候,悠辰已经对一边的侍从下达了退下的命令。
不明所以的侍从略有惊慌,有人甚至不小心的打碎了一碟瓷盘,失措的跪在原地清扫。
”我早该知道,你拥有天衍那般久,手中不会什么都不余的。也不曾想,你明明一副沉溺的模样,却还是对玖言有所防备。“宸雅嘶哑而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却又带着一丝快意的怨毒,“汐然,血债血偿,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将皎月珠奉上!”
当其咬牙切齿的道出最后一句时,汐然的眼前甚至于浮现了宸雅那双似蛇般竖直若线,无限阴毒的眸。
竹片彻底的黯淡下去,其上米娅的精神力也全然的消散了。
当米娅去追宸雅之时,她的确没想过如此悬殊的实力之下米娅竟然会败北。后来在温泉之内静养的时候,却渐渐的开始担心了,如果宸雅不是做出那番惊惧的模样,她又怎会瞧着米娅直接的钻入宸雅早就预备好的空间隧道?
手掌微微一合,便将那竹片化作了粉尘,汐然望着地上跪着,因为听到一切而瑟瑟发抖的侍女,淡淡问,“方才唤你离开,为什么不走?”
侍女连牙齿都在颤抖着,只是更加害怕的缩着身子,眼中透着一股极致的恐惧。
当她方才听见竹片内传来的每一句话之后,她就知晓自己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厅堂了。
“主……”惊恐的眼神就那样冻结,一束黑色的光芒透过窗沿,蓦然的钻进了侍女的眼,眸间的明光转瞬涣散。
汐然瞧着侍女嘴中淌下的黑血,眼眸微微眯起,身后的门沿边探来一只小手,轻轻的拉住了她的裙摆,”主上。“
难以置信的回眸,汐然对上汐铭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杀了她?“
汐铭愣了愣,”莫非主上方才,并没有想杀掉那个侍女的意思么?“
这一句将汐然堵得哑口无言。
可一个年及j□j岁的孩童怎么可以这般轻易的抹消掉另一个人的生命,他的脸,甚至依旧是一派天真纯真的模样。
闭了闭眼,汐然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妇人之仁,还是旁人太过于适应这个强者生存的环境,一个二个,都绝决得超乎了她的预想。那一刻前,她都一直以为汐铭不过一个还想着撒娇的小孩。
并没有对汐铭再说什么,汐然径直出了那弥漫着血腥之气的房间。
汐铭跟在她身后,小小的跑着,“为什么,我惹主上生气了吗?”
悠辰稍稍挡在汐然的身后,拦了汐铭的纠缠,“汐铭少爷,主上今日还有事处理,您晚点再过来罢。”
……
宸雅未死之事很快传到大执事的耳中,但连神也能斩杀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无从防备,宸雅手中到底还握着些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汐然被留在几位执事议事的密室内听着有关的规划,后期定夺之际,复被招进两位冷着脸的老者,修为之深厚叫人难以揣度。
汐然原是蔫蔫的坐在主位之上,乍见这两名的老者也是一愣,稍作礼遇的站起身来,却不见老者有任何的言辞。待得气氛渐冷之时,身后该是空荡的主位之际突然伸来一双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坐着搁在膝上,“这两位是我的导师,素有帝国双翼之称的护国法师。“
神惟微微抬起下巴,望上面色冷淡的两名法师,复而道,“这位是我未来的王妃,空间节点之事也便是她透露于我的。我让导师们过来,这两日暂缓空间节点的进程,便是要导师们护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