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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如果秦小姐还在那个地方上班,我一定会多找点人去照顾她的生意的。”闵敏笑眯眯的,那笑很高冷,听在湛蓝耳里,却像是要将她耳膜生生剥下。
陈美意殷勤地附和上去,“可不是么?那种地方的小姐,可不是一般姿色能进去的。我们这些庸脂俗粉还不够呢,呵呵……”
闵敏得意地笑笑,缓缓看向湛蓝,“秦小姐,你随意,这杯酒我先干了。”就把一杯酒喝了下去,看着秦湛蓝的眸子格外讽刺。
冯冉冉真是要气炸了,猛地一捏拳头,像个男人婆似得低碎了一句,“特么的。”闵敏这个死女人实在太欺人太甚了。
湛蓝笑的不露痕迹,抿了抿唇,轻声细语地劝慰身边小宇宙要爆发的冯冉冉,“冉冉,咱们来时不是就说过,今天让我一个人发挥的吗?”
冯冉冉吐了一口浊气,压掌收气,才勉强维持出气定神闲的样子。
还是不抢湛蓝风头了,今天她说过要好好发挥的,把女猪脚的位置留给她吧。
湛蓝朝侍应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湛蓝优雅而从容,从他那托盘里拿起酒杯,顺手还拿了一瓶开瓶的酒,再走得闵敏更近一些,笑意盈盈,“闵小姐,你刚刚敬了我,现在轮到我回敬了。”
“敬你什么好呢?容我想想。”湛蓝眉眼一挑,会心一笑,自然是想到了,“一、我敬你被靳明瑧赶出靳宅,当靳明瑧的女朋友当到死为止;”她顿了一顿,这个女人三年前不是从她手里把靳明瑧抢了过去,当上了他的女朋友么?那么久一直当女朋友吧,永远当不了正牌,湛蓝的眼神猛地一厉,笑意森冷,“二、我敬你被我弄废了一双腿,一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既然你一次又一次的用我的耻辱来侮辱我,那么我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讨回来,而且更加凶狠。
大家的眸光,很快变成了同情,但对于闵敏这种大小姐,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同情的目光,更加愤怒。
好!好!冯冉冉在心里大呼痛快,湛蓝说得可真好,喜欢死那句——生活不能自理。
湛蓝笑得飞扬跋扈,又抬了抬酒杯,“话倒是说完了,这酒还是照样得敬的。”
说着,一扬脸,就把杯中酒干尽。
她缓缓伸出拿着酒瓶的手,大家都以为她是要为闵敏添酒,没想到却是抬高了酒瓶,朝闵敏头顶上倾瓶浇下去。
闵敏没想到湛蓝敢这么做,还没缓过神来,她的酒已经浇完了大半瓶,居然还没人上前阻止她的恶行。
湛蓝监狱里走了一遭,什么风浪没经历过,阅历多了的女人便有了威慑力,即便她不再是秦家的大小姐,也不再是靳家的二少奶奶,落魄成这般,可是,有些人骨子里却透出了慑人的气魄,教人不敢轻举妄动。
周围的男男女女都震住了,就连闵敏身边那个刚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陈美意,都不敢对湛蓝叫个“停”字,只怔怔望着湛蓝用红酒劈头盖脸浇了闵敏一身。
当时,冯冉冉也惊呆了,湛蓝以前是从不屑做这种打巴掌泼水倒酒的事情的,她会觉得那太小家子气,不符合女人淑女派温柔的作风,没想到如今……湛蓝的飒爽决绝,让她鼓掌称好。
红酒从头顶蜿蜒下来,有些酒渗入眼睛里,辣得眼睛刺痛,冰冷的液体灌入她的领口,她一个哆嗦,抬手,恶狠狠地捉住湛蓝拿着酒瓶的手,“秦湛蓝,你竟敢对我这样?秦湛蓝,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闵敏,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坐过牢的女人呢。更何况,你邀我来,不正是想我如此教训你一番么?”
☆、209。209闵敏,你从我身上拿走的,我会一点点问你要回来(一)
她都从监狱那鬼门关走了一遭了,还怕什么呢?岂会怕了一个闵敏不成?
闵敏被气得唇角发颤发紫,脸色煞白,浑身微微打着颤,却没有反驳一句,咬了咬牙,松开握住湛蓝手腕的手。
要不是她现在在装残,她非得狠狠教训回来不可!
而湛蓝正是看中闵敏这一点,一个明明可以行走,却费尽心思在大众面前装残的女人,为了博取大众的同情心,还是为了让靳明瑧愧疚?
湛蓝看着狼狈不堪的闵敏,她一身昂贵的宝石蓝礼服,教她的红酒弄得脏污,经过知名理发师设计的发型也让她弄成了软趴趴湿漉漉的一团,现在的闵敏可真是难堪啊。
将手里的酒瓶往那侍应生托盘里用力一搁,眸光倨傲睥睨着闵敏,“闵敏,我告诉你,你从我身上拿走的,我会一点点问你要回来。偿”
那就像是宣告,或者是下战书,大家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刚出狱不久臭名远扬的女人还仍有这种气场,敢向游走在名门权贵间的大慈善家闵敏挑战,那种勇敢无惧的姿态,真真让人悚怕。
闵敏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慌,抿了抿唇,捏了捏拳,坐在轮椅上纹丝不动地一笑而过,满满的自信,“好啊,秦小姐,你只管放马过来好了,我等着。”
有服务生见闵敏一身狼狈,递上温热的毛巾,她擦了擦脸,看看自己这身湿腻,紧蹙了下眉,但还故作优雅,对身边几个女人说了一声,“大家慢慢观赏,我先走了。”
大家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居然是闵敏被秦湛蓝给气走了。也是,这身狼藉,被更多人的看到不是难堪么,更何况这里又都是金钱豹们的圈子。
湛蓝提了口气,心下微微地抖,缓缓看向冯冉冉,却没看见门口的那个女人回过头来从她身上似笑非笑地闪过,唇边的笑甚是诡谲。
冯冉冉给湛蓝竖了竖大拇指,笑嘻嘻道,“湛蓝,你真是猛得一逼,霸气都要侧漏了。”
湛蓝干干地笑了笑,她也不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也会干这种泼妇干的事,反正出狱那天她就已经狠扁了一顿闵敏,一回生两回熟,现在她已经孰能生巧运用自如了,还让她体会到了其中的爽感。
陈美意见闵敏被湛蓝给气走了,冯冉冉还这么猖狂,都怪这两人,要不然闵敏真把那漂亮的手链送给她了,鼓着腮帮子,“今天我没什么心情了,我也走了。”
说罢,挽着手包就悻悻离开。
大家你顾我一眼,我瞧你一下,这气氛也古古怪怪的。
湛蓝却是知道,这些人只怕是因为她在场而觉得尴尬难堪,妩媚地笑了笑,扫过身边玻璃柜中展示的商品,一眼便看中那只出自雕刻大师之手的梅花鹿,便抽了一张纸卡片,填下竞标价格,让侍应生交给主办单位。
“我拍完了,大家慢慢挑,我先走了。”
冯冉冉光顾着对付闵敏了,这才忘了手机的相机,被那个贱女人搅和的,她都忘了此行目的,她可是来拍照写新闻稿的,“再等我五分钟,我拍些照片再走。”
“ok。”湛蓝微笑着给冯冉冉打了个手势,便见她风风火火地满场跑找中意的素材。
其实吧,对湛蓝来说,竞拍不竞拍无所谓,什么时候走也无所谓,这些人如何看待她更是无所谓,只要她将闵敏那个女人给先气跑了,这一趟便来得值。
五分钟后,冯冉冉提着相机失意而归,“这里拍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我都没看到一个噱头十足的高级货。”
走到门外,湛蓝看着有气无力的冯冉冉,一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别灰心,总能拍到好东西的。我们先去吃饭,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这附近好像有家川菜馆,据说味道很正。”
冯冉冉一听有吃的,还是她家乡的川菜,顿时就满血复活,就立马精力十足了,拉着湛蓝的手便兴高采烈地往楼下冲,还愉快地哼起了小调,“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一出大门,虽是中午,阳光还正烈,但寒冷的风还是让湛蓝缩了缩脖子,路口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两人都顿了下步子。
望着那个在萧瑟的冷风下裹紧了自己皮草前襟涩涩颤抖的女人,冯冉冉疑惑道,“闵敏那个女人还没走,在等什么?不会是在这边等我们下来报仇吧?”
湛蓝蹙了蹙眉,没一会儿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豪车宾利慕尚停在了女人面前。
哦,原来是等她的男友来接她。
随叫随到,对于工作繁忙的靳明瑧来说,他这个男朋友,还真是做得很称职,简直可以说是男友力十足啊。
靳明瑧从车子副驾驶座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闵敏那副狼狈的模样,就像被狂风暴雨打了的娇弱鲜花,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他的眉无声无息地拧了一下。
刚做完一场学术讲座,就接到闵敏的电话,她沙哑地告诉他,今天慈善宴会上,她多喝了两杯,口不遮拦说了些湛蓝不爱听的,湛蓝一气之下用红酒浇了她一身,还让他来接她回家。
靳明瑧听完刚想告诉她,怎么去的,怎么回!可一想到湛蓝也在,便让江烨送他来这里。
在寒风里,女人坐在轮椅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双肩也是一耸一耸的。
在驾驶座上的江烨看着眼前的这个狼藉的女人,在他的映像里,这个女人回国后就跟变了性一样,老是哭啊哭啊,动不动就哭得人脑袋疼,是男人都受不了啊,还好靳主任耐心好,换做是他,早一脚踢飞到太空去了。
“看看你身上的脏污程度,可想而知她是用整瓶酒浇下去的吧。”
靳明瑧一手支着下巴,仔细描摹了下闵敏,眸色或明或淡,看不真切。
“算了,明臻,我没事。我想她还在误会我,是我把那孩子的坟墓给砸了吧。明臻,只要你不再误会我就成,我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闵敏原本以为,当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会上前一把搂住她,至少也会把大衣脱下披在她肩头,可他什么都没做,只见他仍站着车门旁,动也不动。
她只能主动按动轮椅过去,“明臻,抱我上车里吧,我好冷。”
男人微微俯身,柔柔地抚了一下闵敏被淋湿了的长发,不知道在闵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让闵敏身子微微一僵。
也许是说,你等着,我上去找她算账,替你出气。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湛蓝身子陡然一震,抬头看了看一眼阳光,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