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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很好,母后,到是您,又挂念儿子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顾自倾吐着对彼此的思念之情,而亭内众人只是静静地听着,也无人出声,沫瑾看去,到是皇后眼中竟难得的见到了些许的动容之情。
沫瑾与皇后相见的次数不多,只感觉太后与皇后不太热络,也不知是皇后性子冷还是别的缘故,似乎她对旁人亦是一副不温不火,不甚熟络的感觉,连带着对李旭也不似有母子间的情意,至少与眼前的太后和成亲王是绝不能相提并论的。
“好了好了,长途跋涉的,辛苦你了,这几日你便在哀家的宫里住吧,哀家同皇上提过了,皇上也同意了。”
“果真?”沫瑾挑眉,看着太后由成亲王搀扶着坐下,而他便紧挨着太后在一旁的矮桌坐下,“皇上真的同意让孩儿赔着母后?”
“自然是真的,哀家已命人将你的屋子都收拾好了,此回,哀家可要好好替你补补身子,你府里的人太不知照料人了,哀家早同你说过了,成亲王妃已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再娶一个,或是从府里选一个抬了也就罢了,也省得哀家老是挂念着你。”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指使着梁晴将自个儿桌上几道独有的点心送到成亲王的桌上。
听太后这话的意思,成亲王要在后宫住下,这可是桩大事,皇上竟会答应,到也真是稀奇。
后宫,一向都是皇上那些嫔妃所居之处,前庭之人不得圣令不得入内,更何况是还要住下,虽说这人是当今皇上的兄弟,然若真出了事儿又怎说得清,皇上真得会答应?
沫瑾不作声,只是端着茶杯,假装喝茶,视线越过茶杯壁看去,只见李承正与皇后和几个他熟识的娘娘打个招呼。
而梁晴站于太后身后,目不斜视地站着。
“梁晴,许久不见,怎都不愿同我说话了?”
沫瑾正收回视线,忽听到李承提及梁晴,视线便又落到了她身上。
“晴儿只是见太后与王爷说着体己话,不便打扰罢了,怎会是不愿同成亲王说话呢,您这可是折杀奴婢了。”梁晴微侧过身来,冲着他先是一笑,而后娓娓说道。
“母后,我记得晴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您怎么还将好留在身边啊,可不能因着您欢喜她,而耽误了人家姑娘出嫁的年纪,到时可是要怨恨您的呢。”
李承的目光从梁晴身上移到了太后那一处,似笑非笑地说着。
太后亦回头望了她一眼:“哀家怎会误了她呢,这不,哀家这几日正遍寻通城的名门子弟,想寻个德才兼备,又能文能武的给她做夫君呢。”
不知怎地,看到太后望着李承笑,沫瑾的脑海中突然飘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太后迟迟不肯让梁晴出宫,也不会她指婚,若不便是在等成亲王李承回来。
毕竟这李承是她的亲生儿子,因着同父异母的兄长登基而被撵出了京都,远在异地,那么,太后是否是存了将梁晴下嫁予成亲王的念头,以期借助梁仲在朝中之势,想法子让李承回到通城?
她越想,便越觉得这个可能十分的可怕,且也极有可能太后心中便是这般想的。就不知大哥可曾想到这一点。
不成,明日她得出宫一趟,宁可是她多虑了,也不能让梁晴嫁给成亲王,与大哥一起被卷入皇族的争斗,那定然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太后,晴儿可不这么想,我要能文能武的做什么,我啊,只要寻个对我好的便成,即能说来又能打。若是他看中了别家姑娘,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进门,我岂不得气死。”梁晴伸手拉着太后的手臂轻晃着,与孩童般撒着娇,惹得在座之人纷纷笑出声来,唯有沫瑾,只是以袖掩唇,心思重重。
“母后,这位又是……”
不知何时,李承的目光落在了沫瑾身上。
太后顺势看了看,笑道:“她啊,也难怪你不识,去年你回来之时,她还未进宫呢,她啊,是你皇侄李旭的瑾良娣苏沫瑾,今年才入得宫。”
听得太后予他细细道明之后,沫瑾缓缓起身,隔着桌子向李旭一礼:“沫瑾见过成亲王。”
“免了免了,我那皇侄到是好福气啊。”成亲王笑呵呵的伸手隔空虚抬了抬,眸子一扫,便已将她打量了一遍。
“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吧。”太后伸手压了压,示意她入座,“你这位叔父啊,他在外头这几年逍遥惯了,快把宫里这套规矩都给忘了,你对着他可不用守什么规矩礼制的。”
沫瑾闻言,施施然入座,看着太后同梁晴耳语了一番,又转过头去对着李承道:“前些日子哀家大寿之时,莫王府的那个梓莯丫头到是献了道极可口的点心,哀家央她制了一些,今早特意派人去莫王府取来的,你尝尝看可好吃。”
成亲王只是笑着点头,然太后的语气却又突然变了变。
“你那封地冬日湿寒,夏日又酷暑,庄稼农物种下去的也未必有得收,通城这些精致的糕点你们平日里怕是也舍不得做,哀家这心里啊……”
话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了,沫瑾心头一滞,看着太后对成亲王的场景,她不由想到了远在高光国的母亲。
一别已是一年多的光景,原以为总能尽快相见的,不想一拖再拖,也不知娘亲是否也因想着自己而日日茶饭不思,为了她而夜夜垂泪,她从未如眼下这般急切的想见到母亲,亦不曾如此时这般的痛恨自己的懦弱。
“母后,孩儿真得不苦,反到是让母后这般惦记孩儿,实在是心中有愧啊。”李承起身,走到太后身后,弯下腰身抓住太后的双手安慰着。
“你有愧什么,真要有愧那也该是……”
“太子殿下驾到!”
第七十九章 、受伤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李旭大踏步而来,入了亭后,退下外头黑色的狐皮斗篷交予身后的小亭子,向着上座的人束手作揖。
“孙儿拜见太后,母后,见过叔父大人。”
李旭微弯着腰身拜了两拜,便得了太后的首恳入座,他环顾一圈后,向着沫瑾的矮桌走去。
沫瑾看了看四周,确实已无空余的位置,若再加一张,按着李旭的身份势必得加在她的上方,那么,众人之中大多数人的矮桌都得再挪上一挪。
还未想好自个儿是不是该起身相让,李旭已到了身旁紧挨着她坐下了。
“旭儿,难得你愿意来陪哀家这个老婆子看花赏景,以往可是请你都不肯来,这次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太后笑呵呵地望着李旭,目光却不时的落在他身旁的沫瑾上,那意味太过明显,连沫瑾能觉有些别扭,往旁侧又挪了些许,惹得李旭偏头望了她一眼。
“正着因孙儿觉着往日未能陪在太后身旁实有些不孝,故而今日特意前来,本想讨太后欢心,可眼下看来,叔父一回来,太后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人啊。”
李旭眉一挑,缓缓看向一旁的李承,笑得到是爽朗,只是沫瑾听他这话,怎么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啊。”太后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笑道:“哀家天天都能见着你,可你叔父不一样,一年也就这么几日,难道你还不许哀家对你叔父好此吗?”
“孙儿哪敢啊。”李旭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便喝了一大口,快得沫瑾都来不及阻止,只能错愕地望着他,直到他察觉到身旁之人的怪异,撇过头来看她。
“怎么了,你若也想喝茶,本让小亭子替你去泡。”
说罢,李旭扬手招来小亭子,却听到他对自己说道:“殿下,您喝的这杯茶其实是夫人的。”
李旭有些尴尬,端着的茶盏顿时觉得烫手得很,讪讪放下又觉不妥,稍一犹豫端起转手递给了小亭子:“去,沏两杯茶来。”
两人这番看似细微的举动,亭内众人却看得极是分明,太后已忍不住轻笑起来。
“旭儿啊,你这会儿子可真是讨了哀家欢心了,小夫妻嘛,总是要你迁就我,我迁就你才会好,你这孩子便是太刚硬,娶了这么多位夫人,却还是学不会什么叫柔情似水,唉,咱们李家的人怎就跟个情字过不去呢。”
太后说着说着,突然叹了口气,神情亦不如方才的晴朗,好似忽然间覆上了一层阴云:“你看你叔父,王妃逝去多年,却还让个死人空占着个位份,你说这算是什么事啊。”
太后又是一阵的哀声叹气,若得李承坐立不安,忙起身到了太后身旁:“母后,都是孩儿的错,只是,我府里如今也只有两位如夫人,一个体弱多病,另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这正妃之位她们坐了也不踏实,更何况还要助我打理事务,孩儿只是还未遇上合适的王妃人选,待遇上了即刻便迎娶入门立为王妃。”
李承满脸无奈,沫瑾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只是,太后信了他的话,立刻转悲为喜:“当真,遇上合适的你便会另立新妃?”
“孩儿哪敢骗母后,自然是真的。”李承连连点头。
“那好,母后替你寻个合适的,这一位啊,无论是身份地位与学识,绝计配得上你,虽说年纪比你小了些,但老夫少妻最是般配了。”
太后对着一旁的李旭说着,将满屋子的人都忘得干干净净,此时看来,俨然像是他们俩母子关起门来说悄悄话的样子。
“哦,不知母后说的是哪家小姐?”
太后的眉微一挑,笑得颇为高深莫测,而后转过身来,微抬头看向身后的梁晴。
沫瑾心一惊,手霍得攥紧成拳。
怎么办,莫不是太后真的将主意打到梁晴身上去了。
彼时,太后正要开口,沫瑾急切的看向身边的李旭,此时亭子亦端了茶盏递向他,她来不及细想,霍得伸手一隔,那杯子碰到她的手,啪的一声掉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啊——”
沫瑾情急之举,却忘了那茶水是新沏的,正烫手的很,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的右手便红了一大块,灼痛感一阵连着一阵。
“唉呀,瑾丫头,这是怎么了。”太后原要说出的话生生被止,只能先关心起她的情形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而一旁的李旭不明所以,只知她突然伸手打翻了他原要去接的杯子,正要发怒质问,却突然被她用左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