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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意婵挑了一下眉毛,“刘娘子,你?”
“三娘,我觉得。。。。。。”刘饰玉瞟了宋景梵一眼,脸上又瞬间爬上两抹绯红,“既然我知道了宋郎的心意,那我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以免他尴尬。”
卢意婵:“。。。。。。。”
“刘娘子啊。”卢意婵吃了几口饭,还是觉得不忍心,“其实我刚刚的意思是”
宋景梵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推过来一碟果子,“三娘你吃这个。”
“噢。”卢意婵刚捻起一块儿,刘饰玉却将手伸到桌下扯了一下卢意婵的衣服。
“怎么了?”卢意婵的手还悬着,扭头看她。
“你说这碟果子是不是宋郎不好意思直接递给我的啊?”
卢意婵捻起来的果子突然掉落,“您请!”说着便把果盘推给了刘饰玉。
“三娘真是善解人意。”刘饰玉捻起一个放入口中,嚼了两口,突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眶瞬间涌上了泪水,但是却依然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又怎么了?”
“好酸!”刘饰玉连着喝了好几口水,“看来我又误会宋郎了,这碟果子宋郎确实是递给你的,”
“呵呵!”卢意婵顿时被刘饰玉堵得胸口闷,再抬头看宋景梵时,发现他居然埋着头捂着嘴,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
当大家又安静地开始说话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宋夫人擦了擦嘴,“外面怎么了?去个人瞧瞧。”
不一会儿那人就跑了回来,“回夫人,好像是有个女子落水了。”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卢意婵有些惊讶,“救起来没有?”
“救是救起来了,不过那女子如今还昏迷着,附近也没有医人,情况不妙呀。”
“噢?”宋景梵抬起了头,“现在有哪些人在那边?”
“仆也瞧得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看着那跳水救人的像是催家七郎。”
“什么?”卢意婵猛然提高了音量,“到底怎么回事儿?”
“仆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听人说不知那女子受了什么刺激就去跳了水,催郎君立即就跳下去救了她,现在那女子昏迷着,催郎君也急着呢。”
宋景梵突然站了起来,“该是我出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旋夏赐婚催七郎
宋夫人带头走了过去,原本在围观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真的是七郎,他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双手正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七郎,发生什么事儿了?”
催清让应声回头,卢意婵这才看清了他怀里的女子,又是玲佛儿!
“三娘。”催清让只轻轻叫了卢意婵一声,又慌张地转过去拍着玲佛儿的背脊。
“你这样不行的。”宋景梵蹲到催清让旁边,拨开玲佛儿的眼帘看了一下,“应该只是呛到了吧。”说完便回头向着卢意婵招手,“过来一下。”
卢意婵也学着宋景梵蹲到一边,“做什么?”
宋景梵看着催清让,“你先把她放平。”
而催清让立马紧张了起来,把玲佛儿抱得更紧,“你要做什么?”
“不想她死你就快点。”
催清让不相信他,转头看向卢意婵,见她对着自己点头,才轻轻地把玲佛儿放到了地上。
“你双手交握用力按她的胸口。”
“这样吗?”卢意婵双手交叠着放到了玲佛儿的胸口上。
“恩,我数一二三,一喊到三你就按。”
“恩。”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
卢意婵用尽全力按了一会儿,玲佛儿终于吐了几口水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幽深的眸子嵌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动人,催清让立刻将她抱到了怀里。
“七郎,你还是舍不得我是吗?”她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抚上催清让的脸颊,他却抿着嘴别开了头。
“多谢宋郎君搭救。”他抱着玲佛儿起身,快速走向马车,“先回去好好歇着。”
卢意婵看着他抱着玲佛儿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翻滚,这个玲佛儿和七郎,到底是怎样的情谊?
“宋郎。”刘饰玉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巴,“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奇妙的救人方法你也会!”
宋景梵对着她笑了笑,又对着卢意婵说道:“怎么?你都不表示一下崇拜?”
卢意婵似乎没听到宋景梵的话,蹙着眉头走开了去。
宋夫人见卢意婵情绪开始低落,便早早叫人准备着回程了。
侍从们在整理东西,刘饰玉坐在帷帽里歇着,宋夫人和宋景梵去安排人手,卢意婵和宜笑在四周逛了一圈便站到了帷幕一旁,隔着一层布,听见了刘饰玉与她的侍女的对话。
“不枉我着人打听了宋郎的喜好,还费了一番力气从阿木那儿问来了这玩意儿的玩法,现在宋郎总会对我有点刮目相看吧?”
“娘子聪慧可人,宋郎君自然对您刮目相看的。”
“今天多好的气氛啊,若是待会儿我与宋郎能一起去游览桃花林该是怎样的妙事呀,都怪那个卢意婵,做什么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许是知道宋郎君对您的情谊以后吃味了?”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噗嗤!”宜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卢意婵也被逗笑了,摇摇头,走了进去。
刘饰玉一下子花容失色,说话都结巴,“三。。。。。。三娘。。。。。。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能再哪儿呢?”卢意婵看了找了一张胡床随意垂腿坐下,“你放心,我对你的宋郎没兴趣。”
刘饰玉干巴巴地笑着,“三娘你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卢意婵还在想着催清让与玲佛儿,连外面一闪而过的人影都没看见。
回去的路程似乎特别漫长,车内的气氛不知为何很低沉,宋景梵一直黑着个脸,卢意婵也恹恹的,刘饰玉几次试着挑起话题,宋景梵始终一言不发,卢意婵兴致阑珊,几次之后刘饰玉也渐渐没了声音。
回到卢府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卢意婵直接去见了邱娘和卢奂。
卢奂在一旁看书,邱娘问了卢意婵今天做了什么,末了见卢意婵脸有倦色,便说道:“三娘,你知道催七郎的事儿吗?”
“怎么了?”卢意婵皱眉,难道今天渭水的事儿传得这么快?
“今天主上赐婚了。”
卢意婵浑身一震,“什么!”
邱娘笑了起来,“这是喜事儿啊,郑四娘与他门当户对。”
“四娘。。。。。。”卢意婵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会这样。。。。。。”
“今儿主上提起催七郎,说他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催御史便说自家挺喜欢郑四娘的,郑侍郎也说看好催七郎,这不一合拍,主上就直接赐婚了。看看,多配的一对儿啊。”邱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而卢意婵完全听不下去,心里却翻江倒海似的,在卢奂看来,她似乎有些神志恍惚了。
“三娘今天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恩。”卢意婵麻木地一步一步走了回去,“宜笑,今天你也看到了,有玲佛儿在,四娘真的要嫁给七郎吗?”
“这是主上赐婚呀。”宜笑脸色也不好,“而且说到底玲佛儿只是一个歌姬,难道还能越过四娘去了不成?”
卢意婵摇头,“可是,玲佛儿在七郎心里的地位不轻啊。”
“四娘和七郎还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呢,地位能轻吗?”
“不一样啊。。。。。。不一样的。”
次日一大早,卢意婵便赶去了郑府,当她走进郑旋夏房间时,她正发丝散乱地躺在胡床手,一手捻起一粒果仁,抛向空中,又用另一只手去抓。
卢意婵见她这幅模型,心里却更担心,“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玩儿呢。”
“不然我能怎样?”郑旋夏翻了个身,“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七郎那边呢?”
“他?”郑旋夏倏地站了起来,一股怒火冒了出来,甩出右手指着窗外,“你知道吗?前些天他跑到聆音阁为了玲佛儿打了谏议大夫的儿子,第二天催御史就被参了一本!昨天那玲佛儿听说赐婚的消息,立马就去跳了渭水,好好的曲江怎么不去跳!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就是为了证明催清让心里有她吗!他们俩算个什么东西!”
“你别急躁。”卢意婵拉着她坐了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什么打算都没有。”郑旋夏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现在全长安城的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看催清让什么时候把那玲佛儿迎入家门!”
“玲佛儿是贱籍连妾都做不了,七郎他敢吗?”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以前见过他做这么出格的事儿吗?”郑旋夏又激动起来,“只要七郎敢脱了她的贱籍迎她做媵妾,你且看昨天她连跳江这样的事儿都做得出来,以后不知道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卢意婵其实也想到了这一层,郑旋夏说到底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若是婚后遇到玲佛儿这样惯于拿捏男人的绝色,即便她只是个小妾,恐怕也要闹得鸡飞狗跳。
“七郎他真的那么喜欢玲佛儿吗?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从来没提过这事儿。”
“他还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