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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致云闻言,二话不说便奔了出去。宋景梵勒了勒马,说道:“你回去叫人。”
卢意婵抹了一把眼泪,翻身上马,”前方的路蜿蜒崎岖,不似之前开阔平坦,你跟我一起回去吧,省得待会儿还要叫人救你。”
宋景梵调转了马头,“我谢谢你了!”
两人都尽了全力驾马,但宋景梵也御马能力始终捉襟见肘,不久便见了颓势,忽然却有一黑衣人骑马从侧面向两人冲了过来。
“闪开!”宋景梵大吼一声,用力向黑衣人撞去,两人在空中剧烈碰撞后摔落,那黑衣人显然是练家子,但终归被宋景梵撞得偏离了方向,卢意婵没有收到丝毫伤害。
卢意婵的马儿也受了惊吓,卢意婵安抚了马匹再跳下来时,那黑衣人已经又驾马逃了。
“你怎么样?”卢意婵跪到宋景梵身边,慌张地问着。
他骑在狂奔的马上本就力不从心,又被急速而来的马匹撞飞,此时不知伤到了哪里,躺在地方动弹不得,面部却已经扭曲得不见原来的样子。
“先别管我,赶紧回去找人,四娘那边耽误不得一刻!”
卢意婵见他额头已经有了豆大的汗滴,脸色也瞬间苍白如纸,不由得有些犹豫。
“我还死不了!你别婆婆妈妈的!”宋景梵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完这话,卢意婵按了按剧烈起伏的胸口,立马起身骑马狂奔离去。
“李郎!”卢意婵的马还未停稳,她就跳了下去,连着趔趄了好几步,“快!四娘出事了!赶紧去救她!”
“什么!”李云亭拍案而起,其余女子也是惊呼连连。
“没时间了!”卢意婵用尽所有力气,声音有些嘶哑,“西北方向,怕是被人劫持了,快去!”
李云亭见卢意婵这幅模样,便不再多问,一声令下,便带上了所有人的侍从浩浩荡荡地赶去救人,留下了十余人来照顾女眷。
“宜笑,你再带人去照顾宋景梵,他也受伤了,同一方向。”卢意婵说完这句,所有力气像是瞬间溃散,“咚”地一声,瘫软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宋景梵的小纸条
卢意婵由催盈修和陈玉峦扶着,焦灼地望着外面。
“三娘别太担心,我还不信哪些个贼子敢打郑家千金的主意,不怕郑家揭了他的祖坟吗?定是四娘贪玩,吓咱们呢。”催盈修见卢意婵脸色依旧惨白,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不由得安慰道。
“是呀。”陈玉峦也接着说道,“何况天子脚下,四娘定会没事的。”
卢意婵点点头,“但愿如此,都是我太粗心,竟就让四娘一个人骑了那么远,也不带上几个侍从。”
“这哪儿能怪你呢。”陈玉峦轻柔地抚摸她的脊背。
“宋郎君!”陈玉妍眼尖,看见宜笑带着人去抬了宋景梵回来,便迎了上去,“怎么伤成这样?宋郎君你还好吗?”
侍从轻轻地把宋景梵放到了地上,卢意婵赶紧走了上去,“还能坚持吗?先派人送你回去吧。”
宋景梵曲着一条腿,双手紧握拳头,“可能骨折了,你们别顾着我,去找四娘吧。”
陈玉妍跪在宋景梵身边,一脸焦灼地说道:“宋郎君先坐奴的马车回去吧,你身上的伤也耽误不得。”
“这样也好。”卢意婵看了宋景梵一眼,平时总没个正经的人此时面部竟因为疼痛而有些狰狞,“宜笑你也陪着宋郎君回去,告诉宋公宋夫人,改日我一定登门致谢。”
宋景梵一听竟然笑了出来,“得了吧你,今天你要是出事儿了我阿娘不得扒了我的皮。”
“你还有心情说笑呢!”卢意婵嗔了他一眼,又看向陈玉妍,“只是二娘与大娘是坐同一辆马车来的吗?”
“不是呢。”陈玉妍瞟了陈玉峦一眼,“姐姐嫌挤,我们分坐了两辆呢。只是宋郎君只管用奴的车,待会儿委屈一下姐姐就是和奴坐一辆车就是了。”
陈玉峦瞪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下。
“那宜笑赶紧送宋郎君回去。”卢意婵不想听她们姐妹俩的争执,立马叫人抬走了宋景梵。
卢意婵再次陷入坐立难安的状态,直到听见远处笃速的马蹄声。卢意婵一眼就在几十人中认出了郑旋夏,谢天谢地!看样子她没事!
“四娘!”卢意婵四肢突然有了力气,不顾形象地跑了出去,“你可吓死我了!”
郑旋夏跳下马,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却还是忍住了,“对不住。”
卢意婵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回来就好。。。。。。”
李云亭见两个女子都受惊不小,于是上前说道:“三娘四娘先各自回府,待我把这些人送去报了官再来登门谢罪,今日确是李某照顾不周。”
郑旋夏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屈膝对李云亭行了个礼,“都是四娘粗心大意,倒是给李郎添麻烦了。”
“就是这些歹徒吗?”卢意婵冷冷看着被侍从们捆绑起来的几个粗布衣着的男人,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
“今日多亏了岳郎奋不顾身去追这些歹徒,不然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李云亭说着就向岳致云鞠了一躬。
郑旋夏整理了一下仪容,对着岳致云行了一个大礼,“奴谢过岳郎君了。”
岳致云连忙虚扶了一把,“郑娘子客气了,岳某定不是见死不救之人。”
“今日折腾了这么久,天色也不早了,李某实在惭愧让大家受了惊,改日一定好好摆个延禧给大家赔罪。”
李云亭这么说了,在场所有人也就纷纷带着人离去。只郑旋夏,离开时回望了岳致云一眼,眼里不是感激,而是满满的疑惑。
卢意婵与郑旋夏一同坐了催盈修的马车,刚进入长安城区内时,遇上了策马而行的催清让。
他看见了牛车外跟着的侍女,知道里面是郑旋夏,于是问道:“听李郎说了今日的情况,我很是担心,四娘可还安好?”
催盈修刚想掀开帘子,却被郑旋夏拦住了。
“一切安好,七郎不必担心。”郑旋夏语气平淡,一点不像才出了意外的人。
催清让一时没有接话,似乎没能料到她的平静。
车内一片诡异的沉默,最终还是郑旋夏开了口,“继续赶路吧。”
虽然郑家极力压下了郑旋夏遇歹徒的事儿,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在长安凡是有点地位的,都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枝叶末节,茶余饭后总要说起这事儿,猜想不知那些歹徒是什么后代,竟敢动郑家的掌上明珠。有人说是郑家的政敌,也有人说是郑家女儿生得美貌,有人起了歹心,总之就是什么传闻都有,长安表面上平平静静,但私底下这事儿可传得沸沸扬扬,就连禁足中的卢意婵也听说了不少,知道了郑家动了大怒 ,势要揪出歹徒身后的幕后黑手,不料那几人却在送官的途中自尽。而岳致云头一个去救郑旋夏的,但是郑家却只是以大量黄金丝绢来感谢他,却并没有任何要提拔他的意思。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像郑家的作风啊。”卢意婵躺在榻上,问着宜笑。
宜笑漫不经心得插着花,“还不是因为岳郎君的出身嘛。”
卢意婵这才想起,自己对岳致云还真的是一无所知,“他什么出身?”
“他父亲是灵昌一个八品监察御史,出身的确是低了点。”宜笑端起自己插的花,满意地笑了,“而且,主上的意思很明确了,下个月就正式下旨任宋公为中书令,宋公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还不知道?郑家是不敢在宋公眼皮子底下做任何有关裙带关系的事儿的。”
“唔。。。。。。这样啊。”卢意婵点点头,“虽然出身差了点,但岳郎君学富五车,又有一副正直心肠,迟早会有出头的一天的。”
宜笑突然从一个装蜜露的盒子中拿了一张纸条出来,“三娘,你看。”
“怎么了?”卢意婵疑惑地接过了那张纸条,这盒蜜露是今早宋夫人派人送过来的,卢意婵不由得想起来宋景梵,上个月大哥亲自带着自己去了宋府致谢,大白天的,宋景梵却还在昏睡中,医正也说了,他的左小腿严重骨折,怕是要养很长一段时间。尽管如此,宋公宋夫人也没有一句怨言,还生怕卢意婵有个三长两短的,时不时地送一些补品来。
卢意婵慢慢打开纸条,一行歪歪扭扭奇丑无比的字跃然纸上:听说你被禁足了我也就平衡了,这就去你店里吃霸王餐哈哈哈哈哈。
“宋景梵这个无耻之徒!”,卢意婵愤然地把纸条拍在案上,脑中瞬间就浮现出了宋景梵大笑地样子,“他腿都断了我就不信还能去折腾我酒楼!”
只是这句话第二天就打了水漂,宜笑满脸震惊地小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三娘,刚才梨子来告诉我,今天中午宋郎君杵着拐杖去了说乎轩,点了最贵的酒菜,吃了就走人,还对苏大郎说您是不会收他钱的,还说在你禁足的这段时间他天天都去呢!”
卢意婵一时语塞,扶额叹了好几口气才说道:“这宋景梵到底长大没有!宜笑,拿笔纸来。”
宜笑应声去了,摆好笔墨以后站在一边,看着卢意婵涂涂画画,她的眼睛越睁越大,三娘说着别人幼稚她这不也正在犯傻吗?
“好了!”良久,卢意婵扔了笔,提起纸张吹了吹,交给宜笑,“给宋景梵送些补品去,把这个藏进去。”
“可是。。。。。。”宜笑有些犹豫,“这要是被人看到了可怎么说您啊。”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