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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走在略显寂寥的长廊上,终于在转角处看到一个护士,凌毅风叫住年纪不是很大的护士,微笑地问:“你好,请问这里有个叫王阳的病人吗?应该跟我是同时进来的。”
“王阳,你等一下,我看看。”年轻的护士小姐翻开了笔记本,一个个仔细核对,“哦。他在楼下305房间。”
“谢谢。”凌毅风拖着无力的双脚,走向了电梯。
“诶,你需要休息,不要随便乱走动。”护士小姐想起对方也是个虚弱的病人的时候,凌毅风已经乘上了电梯,唤不住了。
电梯的速度很快,凌毅手风绕开人群,退到外面。在走廊了转悠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305,只好问了值班的护士,护士不耐烦地用手指了指转角处。
凌毅风迈着艰难的步伐终于到了305的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发出了巨大的破裂声,“滚,你们全给我滚。”
接着又是一阵响亮的碎瓶声,凌毅风没有开门,而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
“王阳,你要听医生的话,接受治疗。”是王阳爸爸的声音。
房间中有个女人哭得有些伤心欲绝,“你就别哭了,不要再给儿子添乱了。”
“可是,可是。”女人梗塞得难把话说完整。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你们给我滚,快滚。”王阳的情绪有点异常激动。
最后还是医生开口,“我们还是出去吧!最好不要病人的情绪过于激动,要静养。”
王阳爸妈听了医生的话,点头应允,“王阳,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王阳爸爸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拉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王阳妈妈出门,医生走在了最后面。
凌毅风在他们动身出门的瞬间,已经闪到了转角处,听到三人关门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眼角却不自觉落下了一颗晶莹的泪。凌毅风再度站在王阳病房的门口的时候,手脚像灌了铅一样难以动弹,最终只得选择放弃。
凌毅风找了王阳的主治医生,和蔼的严肃的彼特医生让凌毅风先坐到椅子上,凌毅风一坐下,彼特医生就语重心长地说:“我希望如果可能的话,你也去劝一下王阳,让他接受治疗,虽然复原的几率并不是很高。”
凌毅风不解,“王阳到底怎么了?”
“王阳的右脚由于受到金属硬物的重击,而且还是在脆弱的小脚,里面的骨头已经碎了,而且伤到了……总之现在要想痊愈的话,可能性是很低的。”
凌毅风可不懂彼特医生的长篇大论,只是简单问了句,“王阳还能走路吗?”
“就像我刚才所说,走路应该是没有问题,就是会留下后遗症,以后估计要借助拐杖了。而且现在病人本身不配合,所以关系…。。”
“你是说王阳以后再也不能正常走路了吗?”凌毅风一脸震惊地望着彼特医生。
彼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关系很好,所以能不能劝劝王阳接受治疗。”
凌毅风并没有听彼特医生到底在讲些什么,只是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56
56、第五十六章 不愿记得的过往 中 。。。
第五十六章不愿记得的过往中
文静拿着保暖瓶,在护士的指引下,终于在医院屋顶天台找到了正傻傻坐在地上的凌毅风。
文静把保暖瓶放在身边,也顾自在凌毅风身边坐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凌毅风的空洞的声音仿佛从九霄云外传来。
“嗯。”文静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情绪失控的凌毅风突然像个大男孩一样哭了起来,如此柔弱,如此心碎。
文静用手圈住身边肩膀剧烈抖动的凌毅风,而后将其抱住。凌毅风将头埋在文静温暖的肩膀,哭得更大声,更加痛彻心扉。
文静也是强忍着泪水,不断用手拍打着凌毅风抽搐的背部。“哭过就会好了。”
哭过了,文静递给了凌毅风一份骨汤,饥饿的凌毅风虽然没什么食欲,但还是慢悠悠地喝下了一碗,喝过之后整个人冷静了很多,渐渐开始有了困意。
文静叫几个护士将凌毅风扶着下顶楼。看着凌毅风躺在床上眉眼都是紧凑的睡颜,心不由一紧。还好刚才想到在骨汤里放了些安眠药,不然他不知道这个倔强的表弟还会做出什么事。
凌毅风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快中午时分。凌毅风一下床就直说要找王阳。
文静不在,两个护士根本拦不住,眼看凌毅风冲了出去,她们还是给家属打了电话。
凌毅风迈着踉跄的脚步走到了王阳的病房门口,鼓起勇气慢慢开门。王阳正背对门躺着
,听到了开门声,头也不回。从门到病床前一段短短的路却变得异常遥远和沉重,凌毅风关切地叫了一声,“王阳。”
王阳动了动身子,但没有回头。凌毅风知道王阳是醒着的,“王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凌毅风也没说别的,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病床一震,王阳已经坐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我的脚能恢复吗?”脸上的表情冷漠到了极点。
“王阳!”凌毅风又叫了一声。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给我马上消失。”王阳脸上露出嫌恶,“快滚!”冲着凌毅风大叫一声。
凌毅风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倒是门口有人闻声急着跑了进来,是王阳妈妈。看到凌毅风毫发无伤得站在自己有可能残疾的儿子面前,王阳妈妈气不打一出来,“姓凌的,你把我们王阳害成这样还有脸过来。你没听到吗?还不赶快给我消失。”
凌毅风一怔,从小到大,一直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的王妈妈竟然对自己喊得如此决绝。
严重闪过一丝失神,凌毅风微微动了动步伐。
反而是王阳冷淡地说:“你们都给我走。”继而又躺了回去。
“阳阳,阳阳。”王妈妈担心儿子的状况,关切地叫了几声。
“你们都给我消失。”王阳拿被子捂住了头,现场的气氛很僵。
两人默默地出了门,一关上门,王妈妈二话不说就在凌毅风脸上留下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原谅。”
王妈妈又再次举起来右手,正欲打在凌毅风脸上的时候,及时被赶上来的王伯拦下,“你给我冷静一点。”又转头对表情有点木然的凌毅风说,“毅风,真是对不起了,你王阿姨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什么不是故意的,他害得我儿子变成了那副样子,我是不会原谅他的。”王阿姨还在继续恶言恶语。但两只手都被强壮的王伯都拉住,王伯白了眼发疯的王阿姨,就拉着她去了别处。凌毅风只是不语,呆呆站在原地。
文静其实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就一直注视着305,看到了门前的一幕,刚开始极力想去阻止,但看到冲上去的王伯,也就作罢,她知道有些困境,有些挫折,完全依赖别人是不行的,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过了很久,她才走到凌毅风的身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凌毅风一直都沉默着,没说一句话,让文静怀疑到他是否还在继续呼吸。关上房门,凌毅风却突然冷冷开口:“我爸不愿来,是不是?”
“啊!”刚开始文静并不清楚凌毅风问的是什么,后来才觉悟,连忙接口:“其实阿姨在听到你的事之后,整个人就晕倒了,只好在家静养。至于叔叔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很忙。”
凌毅风没有答应声,走到了窗前,眼神木然地望着窗外,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微风卷过,树枝在风雨中摇曳,雨水打在了透明的玻璃上,汇成一小股沿着玻璃表面往下流淌。
凌毅风什么也没说,而是很安静地又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终于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医生才批准可以出院了,文静高兴地去办出院手续。
凌毅风则又悄悄来到了楼下,却意外发现王阳已经不在病房里了。随手拉住一个刚刚经过的护士,才得知王阳已经早他两天转院了,但并没有交代具体去了哪里。
凌毅风心情异样地跟着满脸洋溢着喜悦的文静身后。考虑到凌毅风也还算是个病患,文静一个人将行李全都搬到了汽车的后备箱,而凌毅风也丝毫没有心思表现任何男子气概,只是静静地坐在后座,对着窗外发呆。
到了凌毅风在洛杉矶的住处,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脸凶像的凌董事长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等着两人回去。文静还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行李,凌董事长一个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凌毅风的右脸,受害者本人并没有啃声,反而文静惊得一把扔掉了行李,连忙用双手拉住凌董事长欲再打下来的手,大声喊:“叔叔。”
凌董事长挣脱了文静的手,文静则伸开双手主动护在了凌毅风的前面,大义凌然:“叔叔,你要打就打我。”
看着护弟心切的文静,凌董事长只好作罢,但口中还是不饶:“你说你一个过来这边读书的,怎么会去斗殴,你说说你把王阳的脚弄成那样,让我怎么跟你王爷爷交代。”
“你妈因为你这个不孝子,气得人都晕了过去,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口中却声声念着你的名字。”
文静看到凌董事长的火气稍微消停了点下来,又转身看看凌毅风,与其说有点悲伤,倒不如说是面无表情。这可怎么办?在发生这件事之后,自己的那个开朗乐观的弟弟竟然变成了如此冷淡默然的样子,文静在心中叹了好几回。
其实凌董事长还是很关心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只是作为凌氏的核心人物真的是个大忙人,就这样发完火冷静了没一会儿,就又被电话唤走了。临走时,嘱托文静要好好照顾凌毅风。文静清楚,其实这次出差凌叔叔的目的地根本不是洛杉矶,而是西雅图。
凌毅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任凭文静在门外喊破嗓子,门还是丝毫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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