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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看着会动的白纸人,被吓了一跳,心想:“如果白纸人的身体里面的魂不是自己爹的,那可怎么办啊!这白纸人烧又烧不得,背有背不动,真是愁死人了!”
兰子心里着急的很,难不成要撕碎了白纸人才行?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听老一辈人说,锅灰能定小鬼!白纸人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动个不停,一定是被纸人脚心的锅灰给封住了。
想到这里,兰子马上用手摸到了白纸人脚底部,借着月光,兰子看到,在白纸人的脚底中间有一个黑点。兰子镇静了一下,手凑过去,擦白纸人脚底下那个黑点。刚刚擦去一点,马上想到不对,这要是把黑点擦掉了,等会如何定自己爹的鬼魂啊!
想到这里兰子马上收住了手,这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兰子蹲在一旁,急的哭了起来。
只见那个白纸人微微晃动着身子,兰子赶忙凑过身去,那白纸人突然开口说道;“我不是鬼,我是精。你将右脚上的锅灰擦掉,我就能出来。左脚上的锅灰留着就可”。听到这里,兰子也不多想,时间有限,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右脚底下锅灰还没擦净,就见一股青烟徐徐的从白纸人的身体里冒出来,那股青烟伴着腥臊的味道扑面而来,呛的兰子直往后退。
等到那青烟全部出来,慢慢散开之后,远远听到夜空中有个声音说道;“谢了。。。。。。”兰子点了点头,赶忙把白纸人包好,背在了背上。这时,背上的白纸人真的变轻了。
背上白纸人,兰子赶忙站起身,赶紧赶路,不能耽搁了算命先生交代的时辰。兰子边走边琢磨着,刚才是不是碰着哪位大仙了,这位大仙是不是不小心进了纸人的身体,没想到被纸人脚底下的锅灰定住了神,挣脱不开,这要是寅时出不来,算命先生吩咐自己做的这些也就完了,幸好自己把那位大仙放了出去!
约莫着丑时的时候,兰子才摸到了煤窑边。这煤窑子还和原来塌陷下去的一样。兰子到了煤窑边将背上的白纸人取下来,双手拿着白纸人,抬头望了望天,面朝着月亮将那白纸人立在地上,双脚着地。又从怀中取出一团红绳,用红绳将白纸人左脚绑住,另一端系在自己左手手腕上,这些准备就好以后,兰子开始呼喊着自己的爹过来附在白纸人的身上。
淡淡的月光之下,兰子面对着白纸人蹲下,边喊着,边从头到脚来回抚摸着白纸人。
“一声喊你我的爹,阴神快快归纸身”。这叫做“喊鬼认亲”,“喊鬼”这人一定要跟“鬼”有亲属的关系,且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让“鬼”能听见并且能听清楚这声音是它熟悉的人。
一声喊过之后,煤窑子上“窸窸窣窣”想起了一阵烦躁之声。兰子的声音像静夜里的喇叭一样,惊动着周围的活物,老鼠,黄皮子,鸟雀等。这“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兰子倍感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兰子明白,此刻的这个煤窑子上只有一个活物,那就是她自己。
“二声喊你我的爹,阳神速速入纸心”,第二声喊过之后,回音淡淡在周围响起,那声音模糊不清,隐约间那声音像是出自煤窑子后面的某个地方,听起来,让人耳根发痒,头皮发麻。
兰子扯着嗓子,克制着自己的恐慌,努力保持声音洪亮且不哆嗦。
“三声喊你我的爹,阴阳二元别混沌”
“四声喊你我的爹,阴阳二元结同灵”
这四声喊过之后,那白纸人没了动静,除了小风吹过纸人身偶尔发出的“瑟瑟”之声外,别无异样。那算命先生所说的,此时白纸人应当有所反应,肉眼可以看到。
但喊了四声以后,兰子发现白纸人仍然一动不动。这让兰子稍稍有点泄了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或者是自己喊错了内容?
兰子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双手在胸前搓了搓,又放在嘴边呵了呵。把腿收紧实了,端正坐姿。兰子直了直身子,双手伸直,轻轻抚在纸人头顶,她打算重新喊上一边。
“一声喊你我的爹,阴神快快归纸身,二声喊你我的爹,阳神速速入纸心;三声喊你我的爹,阴阳二元别混沌,四声喊你我的爹,阴阳二元结同灵”
四声喊完之后,就觉地上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哗”的一声冲入纸人眉心,那纸人顺势稍稍后仰,然后又直起身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兰子紧张的双腿发抖,脑门上惊出了冷汗,差点晕了过去。
“爹呀爹,我是你女儿兰子啊,你可看清楚”兰子心里不停的念叨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那个白纸人。。。。。。!
☆、第三十八章 白纸人
兰子看着面前的白纸人,早已经是热泪盈眶,她绷紧了双唇,攥紧了拳头,双臂加紧身子,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因为眼泪一旦流下来,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五声喊你我的爹,四肢动动血脉通”,这一声喊罢,那白纸人应声迈动着双脚,那小手也动弹两下,脖子跟着左右摆动着,然后朝着兰子点了点头。
“六声喊你我的爹,形神聚眉鬼眼开”,这一声喊罢,只见那眉心红丹之处慢慢凸起了眼球状,那红丹居中,正像是血红的鬼眼。
“七声喊你我的爹,人死无尸不公平;八声喊你我的爹,开了鬼眼现身形”,此话喊出,面前的白纸人“刷”的一下,手臂往背后伸直了过去,头部也随着扭了过去,那方向正是大柱子埋身之处。兰子站起身来,慢慢将红绳放开,只见那个白纸人缓缓迈动着脚步,直挺着身子往煤窑子那边退着走去,兰子默默跟在后面,望着身体变形的白纸人,她又是开心,又是害怕,开心的是,爹的尸体就要找到了。害怕的是,人鬼相处,总感觉心里面恐慌的厉害。
淡淡的月光下,白纸人直挺着身子步履蹒跚的走向煤窑子,白纸人每走一步,兰子的心就跟着跳动一下,白纸人的脚步就像踩在自己心坎上一样。她此刻只求着快快找到爹的尸体,快快结束这让人恐怖而又荒唐的事情。
走着,走着,只见那白纸人一愣,停下了脚步!
“九声喊你我的爹,找到你身拽出来”等兰子喊完,白纸人愣在那里仍一动不动,兰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白纸人失灵了?正在兰子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到煤窑子下面传来了“轰轰隆隆”的声音,煤窑子开始晃动起来。
兰子赶紧站稳了脚步,只见白那纸人弯下腰,“唰”的一声,煤窑子里伸出一只手来,五只手指呈张抓状,这让兰子极度恐慌。
大柱子现身了!
那白纸人,同样的动作,扭过头来,双臂放到前面,慢慢向着兰子走来。兰子心想不好了。
看到那白纸人向自己走来,兰子赶忙喊道;“十声喊你我的爹,忘掉生前世事,十一声喊你我的爹,元神归来,出现在白纸人身上!”
兰子刚喊完,白纸人晃动了几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又是一股阴风刮过,然后,又没了动静!
“十二声喊你白纸人,五行送你走阴阳。现令你水归水,土归土,木归木,金归金,火归火!”言罢,那白纸人突然窜出一团火苗,自己燃烧起来。
等到白纸人烧成灰后,兰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哭声足以表达自己的艰难痛苦与胆战心惊。哭声中夹杂着对自己爹爹的思念,夹杂着对自己命运不公的抱怨,一个“克”字让她绝望到悬崖的边缘。
兰子不知道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在煤窑子前站了多久,月亮已经不见了,天色灰蒙蒙的开始亮起来,浓雾从远处袭来,一片一片的将眼前弄的模模糊糊,看不清东西。
朦朦胧胧中,浓雾里,一人影朝自己走来,兰子愣了一下,瞬间又高兴起来。她面带微笑,双手揉了揉眼睛,向前走了一步,把手伸了过去。
那个人影朝着兰子笑了笑,谁说是脸上一片漆黑,但那面孔,兰子再熟悉不过。她伸出手去,去拉那个模糊的影子。但那个影子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根本就拉不到!
“爹,是你吗?”兰子大声的喊着!
浓雾打湿了兰子的头发,发梢与双鬓前结满了晶莹的露珠,她紧往前跑了几步,一把抓住了大柱子僵硬的大手,用尽全力想要把她爹拉出来,但煤窑子结结实实的,怎么也拉不动。
兰子拼命的拉了几次,还是拉不动。兰子不在拉了,她将红绳系在大柱子的手腕上,跪下来对大柱子说“爹,我回去叫人,您在这里等着。既然上来了,就别再下去了!”
原本没有多远的路程,兰子跌跌撞撞的走了一个上午,中午的时候才赶回到村子里。
兰子找来了几个年壮的村民,赶着一辆驴车就上了路!
到了煤窑子旁,几个人看到大柱子正张牙舞爪的站在那里,无不恐慌。
“这死人都知道往外爬,真他妈的邪乎啊”。几个村民赶紧拿出铁锹,镐头,各个挥起膀子卯足了力气,刚要开刨,就听到背后一嗓子尖叫;“爹,兰子来找你了。”,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响,出其不意的尖叫差点让这几个村民闪了腰。
“兰子啊,你可把我们几个吓死了啊,你可别再喊了”,几个村民活动了一下腰,说了几句。
一袋烟的时间,大柱子的尸体总算是被挖出来了,尸体惨不忍睹,血液早就和体外的煤灰凝固在一起,包裹着尸身,像包了一层灰布。脸也失去了血色,如同白纸,让人看了,一阵子的干呕!
“身子里的血,估计是流完了”其中的一个村民说道。
听村民这么一说,兰子立马从后面跑过来,看着惨不忍睹的尸体,她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兰子,别哭了!”几个村民把兰子从地上拉起来。
兰子这么一哭,惊动了驴车中的驴子,吓的那驴子“恩啊恩啊”的又踢又叫。驴子露出两大排白牙,怎么看怎么像在笑。
几个人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