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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容祁开始拜寿。
勤王坐在上首,容祁站在下首第一个,往中间蒲团边一站,对着勤王一拜:“恭祝父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父王不要寿比南山,父王只要我的祁儿早日娶妻生子,让我抱上孙子就够了。”勤王抚摸着不长不短的胡须乐呵地说道。
“孩儿遇上称心的一定娶回来。”容祁的保证也是信口而来,随风而去。
“好,好,好。”
在之后就是勤王的各方妾室来拜寿。自打容祁的母妃过世之后,勤王从妾室里升了两房为侧妃,还有三房妾,共育有子女七人。刘侧妃生了两个儿子,花侧妃育有一子一女,三房妾室生育的都是儿子,阳盛阴衰的勤王府,花侧妃的闺女容英自然成了勤王府的掌上明珠。
各房拜寿过后,一家人吃着团圆饭,只容祁不愿与人一起,便在旁边另立了小桌子吃着清淡的小米粥。虽然他单独一卓,各房的人却也不敢造次,勤王爷左右空出来两个位子,一个是勤王妃,也就是容祁的母妃的位子,自打她离世之后,逢年过节,家里团聚都会留有她的一席之地,可见她在勤王爷心中的位置。另一个自然是容祁的,虽然他不在这个桌子上,却没人敢坐在他位子上,自然也就空出来了。
饭后,刘侧妃跟着勤王爷去迎客,刘侧妃的两个儿子在前厅招待客人。至于容祁,则被勤王支配去帮他看今年的粮草收购的账本去了。
自从勤王妃过世之后,容祁就不喜欢在人前露脸,需要出府也是马车直接从梅园出去,在府内也不会出梅园。勤王府很多人只有在勤王爷的寿辰和过年才看得到他。即便皇上来了,他不愿见也不出来。
像今天勤王生日,即便勤王不说让他去看账本,他也不会出现在人前。
容祁上了望月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勤王府,这也是他平日里会经常来的地方。府内所有大小事几乎逃不过他的眼。
似有似无的看向飞来客栈的方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里的想法。
苏云溪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才精神饱满的起床。翻出包袱,里面有一套锦儿的衣服,穿上之后,把头发扎在脑后,对着镜子一看:标志的小白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的苏大小姐,穿起男装,总缺少那份刚硬。没办法,掏出胭脂水粉,把眉毛描得粗粗的,皮肤也涂上一层粉,看起来十分病态。看着镜子里弱不经风的小白脸,满意的出了门,喊上老鸭和乐儿一起去吃早饭。他们看着苏云溪的打扮,张大嘴巴不说话。
“云溪姐,你这样子去勤王府吗?”老鸭问。
“恩,是啊。看看有什么机会进去。”苏云溪心里十分没有底。
吃过饭,苏云溪喊过老鸭交代着,“我一定要去勤王府,你们两都别劝我,劝与不劝我都要进勤王府,如果我运气好的话,见了容祁,解决好事情,我就来找你们,然后一起回姑苏。倘若我事情没成,老鸭,你也回姑苏,找到小翠,让她离开苏府,找个好男人嫁了。我这里还有些银两,这十两是给乐儿的,乐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拿着这些银两找个地方学个手艺,要自食其力,容祁再好,他也只是偶尔施粥,而且你是男子汉,头顶着天,脚踏着地,不能总是接受人家施舍过日子。”云溪把一个钱袋放到乐儿面前,又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到老鸭面前,“老鸭,我在姑苏盘下了个铺子,在万花楼对面祁记米铺隔壁,你用这些银两去经营。如果我大难不死,就去寻你。”
“云溪姐。”“云溪姐。”
半大的小男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又伴随着难过。云溪总是这样,做事一定要留有后路,给别人留后路。
“好了都别婆婆妈妈的了我等会在人多的时候就去,我就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去。被拦下以后就死皮赖脸的嚷嚷,今日这么多人,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苏云溪看着窗外,勤王府门前开始有车辆了,不过这么早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重量级别的人,还是要等等,一定要等到最佳时机。
☆、第九章 大闹勤王府
乐儿和老鸭一会去一趟茅房,轮流着来,云溪觉得好笑,“你门两个够了吧,这去勤王府有什么好担心的害怕的,万一玩完了,大不了重头再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云溪姐,你是女子。”老鸭忍不住提醒道。
云溪一个爆栗子温柔的打在老鸭头上:“姐姐我来世做男子,不行吗?”
“嘿嘿,云溪姐,我也觉得你来是应该做男人,哪有女子赤脚下河抓鱼,上树掏鸟窝的。更不会爬墙头进出家门……”在苏云溪越瞪越大的眼睛底下,老鸭渐渐没有声音了。
“好,老鸭,姐记住你了,以后就给你找个男人婆做老婆,让你天天被欺负。哈哈哈…”云溪说着就笑了,笑了气氛就愉快起来了。
“云溪姐,我错了…”老鸭想哭了。
三个人一边关注着勤王府大门前,一边闲聊。
宾客越来越多,门前的马车停停走走的也越来越多。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一直在大门边上迎客,乐儿说那是勤王府的大总管容丰。
这有权有势的人家规矩就是多,大门口还让管家迎客。
喝了杯茶,上了趟茅房,云溪对着镜子又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衣裳,锦儿的衣服也是上等的料子,此刻云溪看起来就是个重病的贵公子。
“好啦,我该上战场啦。”云溪可以等,苏家等不及,容祁也等不及。
“云溪姐。”“云溪姐。”
面对未知的事情,人都是渺茫的,有担心也有不惧。
“好啦,事情之前就跟你们说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看我情况。如果我进去之后三天之内未给出音讯,你们就退房离开。”
老鸭和乐儿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踏出客栈的大门,云溪对着老鸭和乐儿开心的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往勤王府去。
那感情就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样子。壮举!
望月楼内,容祁已得到了消息,毫不意外的点点头,放下手边的账本,垂首登上望月台上,看着勤王府大门口。
勤王府门前的石路上,瘦小的身影,步履不疾不徐,藏青色的锦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不协调,直直向着勤王府大门而来。容丰看着孤身一人准备进门的小公子,抱拳作揖道:“敢问阁下是?”
云溪回了个揖笑着道:“容管家,我是容祁的朋友,他让我今日来给他送点东西。”
容丰摇了摇头客气道:“小公子,找我们世子的得有我们世子的信物。”
早就料到进门难,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云溪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袋子坚果,递到容丰面前道:“容管家,这就是容祁让我送来的东西,请过目。”
这时周围也驻足了一些宾客。容丰一边作揖请他们进去,一边接过云溪手里的坚果,左右一翻,“这不就是前街陶记得炒货么?我们世子今日并未出门,何时让你送坚果的?我们世子要坚果不会让下人去买么?何须劳你送来?”
云溪背着手,哈哈笑起来,“容总管,这个你就不知其意了,陶记买来的坚果那是原汁原味,不过…”云溪左顾右盼的神秘兮兮地靠近容丰道:“这袋坚果可是从我们清凤楼拿来的,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清凤楼是京城有名的伶人馆,还是进城的时候老鸭指给她看的,这伶人馆比万花楼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丰顿时变了脸,公然跑到勤王府门前侮辱世子,这还了得。“来人,给我赶出去。”
两旁兵士拿着长矛就挡在苏云溪面前。
苏云溪想着也无需再装下去了,退了几步,离了长矛远一点,也无需再装斯文了,两只手袖一挽,双手叉腰,十足十的泼妇相,“容祁让我来送东西,你竟然不让我进来,何况今天勤王爷生日,这样喜庆的日子,普天同庆,我作为容祁的朋友来给勤王爷祝寿不行啊?我从清凤楼出来的怎么啦,我也是清白的之身,清白之心,清白之人,没有比我更清白的了…”
容丰手一挥,两个兵士又把苏云溪推退到更远的地方。
苏云溪更生气了,“什么玩意儿,仗着你们人多欺负人是吧?”说完还不够,对着周边的路人招呼起来,“你们快来看看,快来看看,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人了。我要被打死了,可怜我在清凤楼卖艺不卖身,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有未成年的弟弟妹妹要供。你们竟然枉顾王法仗着人多就欺负我,可怜我才十六岁…呜呜呜…”
偷偷的把手指点了点口水擦在眼睛上。
毕竟势力寡单,云溪也不敢太过胡说八道了。路人开始驻足了,都很好奇的看着苏云溪,原来这清凤楼的伶人还能这样抛头露面!连个丫鬟都没有,也没有坐轿子,看来也是个不出名的。
容丰一点不被影响,依旧笑容满面的迎客。
这让苏云溪很是不爽,这独角戏唱了也没意思,可面前的两个锋利无比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长矛是她不容忽视的。
“你们大家都来评评理,他们家世子让我送坚果来,这个管家竟然不让我进去,你们说这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他一个管家,再大,能大得过主子吗…”
开始有路人接话了,你一言我一语的。
下面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在容祁的眼里。
听到云溪说清凤楼和清白的时候,容祁嘴角扯了扯。
“去告诉苏云溪,入我王府劳役三年,火烧万花楼一事方可不提。”
容祁的决定让清水很是不明白,不过也亲自去了大门口。
容丰看到清水出来,愣了一下,莫非这“伶人”真是来给世子送东西的?世子的想法,真是没人琢磨得透。
“容总管。”清水跟他主子一样,惜字如金。打过招呼就径直往苏云溪身边。
云溪一直关注着大门口的动向,看过来的人从府内出来,还与容总管熟识,或许就是容祁的人,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
清水的到来,让大家止住了言语,都看着他。
“苏小姐。”清水看着云溪道:“我们世子说了,入王府劳役三年,火烧万花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