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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达到它的闪点而着火。“弗雷亚”号上装载的“穆巴拉克”原油是所有原油中最
轻的。熊熊燃烧的镁块的温度可达摄氏1000度以上,如使其钻进船壳的话,那是会
奏效的,而且绰绰有余。船上多达百分之九十的货油将决不会以原油的形式流入海
洋,它会付之一炬,火球将腾空而起,直上10000 多英尺的高空。
货油所会留下的,将是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浮渣和一团黑色的烟幕;那团烟幕
将与曾经悬挂在广岛上空的蘑菇云一般大小。至于油轮本身,一切都将荡然无存,
但环境问题将会减小到可以治理的程度。迈克·曼宁把他的枪炮官查克·奥尔森少
校唤来与他一起站在栏杆旁。
“我想要你把前甲板炮装上炮弹瞄准目标。”他斩钉截铁般地说道。奥尔森开
始把命令记录下来。
“弹药:3 发穿甲弹,5 发镁基照明弹、2 发高爆弹,总共10发。然后按那个
顺序重复一次。总共20发。”
“是的,长官。3 发穿甲弹,5 发照明弹,2 发高爆弹。弹丸散布图形呢?”
“第一发炮弹对准目标,第二发提前200 米,第三发再提前200 米。5 发照明
弹后退40米。然后高爆弹再提前,每发都是提前100 米。”
奥尔森少校记下了他的舰长所要求的弹丸散布图形。曼宁凭栏定睛遥望。在5
海里之外,“弗雷亚”号的船头径直对着“莫兰”号。他所下达的弹丸散布图形将
使弹丸落在从“弗雷亚”号的首尖舱到它上层建筑的底部的一条线上,随后返回到
船头,然后再用高爆弹朝上层建筑返回去。穿甲弹穿透甲板上的钢板而捅开它的油
舱,就像用解剖刀切开皮肤一样。5 发照明弹将成一条直线钻进裂口。高爆弹将把
熊熊燃烧的原油向外扩展到所有的左舷和右舷舱室。
“记下了,舰长。第一发炮弹的落点怎么样?”
“越过‘弗雷亚’号船头10米处。”
奥尔森的铅笔在他书写板的纸页上方停住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所写的文字,
然后抬起他的目光注视着5 海里以外的“弗雷亚”号。
“舰长,”他慢慢地说道,“如果你那样干的话,它将不仅会沉没下去,它将
不仅会燃烧,它将不仅会爆炸,它将化为乌有。”
“那是我的命令,奥尔森先生。”曼宁铁板着脸说道。
他身旁那位年轻的瑞典裔美国人变得脸色苍白。“看在上帝的面上,那艘船上
有30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海员。”
“奥尔森先生,我知道这个情况。你要么执行我的命令并把那门大炮对准目标,
要么告诉我,你拒绝这样做。”
枪炮官僵直着身子站成立正姿势。
“我将为你将那门大炮装上炮弹并瞄准目标,曼宁舰长,”他说道,“但我不
愿意开炮。如果要按下那个射击按钮的话,你必须自己去按。”
他啪地一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便迈着大步走到甲板下面的射击控制室去了。
你不必这样干的,站在栏杆旁的曼宁想道。如果总统亲自下达命令的话,我会
开炮的。然后我将退役辞职。
一个小时之后,一架韦斯特兰公司制造的“威赛克斯”直升飞机从“阿盖尔”
号巡洋舰飞到了头顶上空,放下一位英国皇家海军军官到“莫兰”号的甲板上。他
请求与曼宁上校密谈,并被立即让进了那位美国人的舱室。
“普雷斯顿上校向你致意,长官。”那位海军少尉说道,并将一封普雷斯顿写
的信递给了曼宁。当他读完信件时,就像一位被送到了绞刑架下而又被赦免的人那
样宽舒地松了口气。那封信告诉他:“英国人在当晚10点钟将派出一队武装蛙人,
所有的政府都已同意在此期间将不单独行动。”
正当两位军官在美国军舰“莫兰”号上面交谈时,搭载亚当·芒罗返回西方的
民航客机正在飞越苏联与波兰之间的边界。
芒罗走出捷尔任斯基广场的玩具商店之后便走进一间公共电话亭,给他使馆的
政务参赞打了个电话。他用暗号告诉那位感到惊愕的外交官,他已找到了他的上司
想要了解的东西,但他将不会回到大使馆去,而是将径直到飞机场去赶乘中午的航
班。
等到那位外交官把此事通知外交部,而外交部转告了秘密情报局时,回电已是
为时太晚了。电报的意思是说,芒罗应该用电报转达他的消息。而芒罗正在登上飞
机。
“他究竟在干什么?”奈杰尔·欧文在获悉他那只预示风暴的海燕正在飞回家
中时,便在秘密情报局伦敦的总部向巴里·弗恩代尔问道。
“不知道,”负责苏联处的那位头目说道,“也许‘夜莺’已经告吹了,他需
要赶在闹出外交事件之前匆匆回来。我要去接他吗?”
“飞机什么时候着陆?”
“1 点45分,伦敦时间。”弗思代尔说道,“我想,我应该去接他。看来,他
已知道怎么回答马修斯总统的问题。坦率地说,我非常想了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这样。”奈杰尔爵士说道,“开一辆带保密电话机的汽车,与我本人
保持联系。”
11点45分,德雷克派他手下的一个人去把“弗雷亚”号的泵管理员带回到“A ”
甲板上的货油控制室。他把索尔·拉森交给另一个恐怖分子看守,自己走到下面的
货油控制室,从口袋里掏出熔丝管重新装上了。货油泵又接通了电源。
“你排放货油时要干些什么?”他问那位船员,“我还是让人用冲锋枪对准你
的船长,如果你要花样的话,我会下令开枪的。”
“油轮输油管系统的终端是在一个地方,那一组管子我们称为歧管。”那位泵
管理员说道,“从岸上设施来的软管接在歧管上。接好之后,打开歧管上的总阀门,
油轮就开始泵油。”
“你们的流量有多大?”
“每小时2000吨。”那个人说道,“在放油的过程中,油轮上各个部位的若干
油舱同时排放,这样可使油轮保持平衡。”
德雷克已经注意到,有一股小的潮流正从“弗雷亚”号油轮旁流过,流速为一
节,朝东北方向荷兰的弗里西亚群岛流去。他指着“弗雷亚”号左舷船中的一只油
舱。
“打开那只油舱的总阀门。”他说道。那个人停顿了片刻,然后照办了。
“好,”德雷克说道,“我下令时,开动那只货油泵,把整个油舱都排空。”
“放进海里吗?”泵管理员疑惑不解地问道。
“放进海里,”德雷克厉声说道,“布希总理就会懂得国际压力究竟是怎么回
事。”
当时间逐分逐秒地临近4 月2 日(星期六)的正午时,欧洲屏住了气息。就任
何人所知道的而言,恐怖分子由于有人冒犯了他们头顶上的领空业已处决了一位海
员,而且扬言在敲响正午的时刻又要这样干,或者排放原油。
在前一天傍晚替换拉瑟姆少校的那架“猎人”号到上午11时已缺乏燃油了,所
以拉瑟姆又回来值班了。当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逼近正午时,摄影机在转动着。
在他上方数英里的高空中,一只“秃鹰”号间谍卫星已经就位,源源不断地使
图像信号跨越地球传送到椭圆形办公室中。坐在办公室中的美国总统面容憔悴,正
在观看电视屏幕。在电视机上,“弗雷亚”号就像一只伸出的手指那样缓慢地从底
部边缘映人了画面。
在伦敦,达官显宦聚集在内阁办公厅简令下达室中一块屏幕前,屏幕上显示出
了“猎人”号所拍摄的图像。“猎人”号从*时55分起使用卷筒式摄影胶片,图像
传送到飞机下面配备“戴达林克”计算机的“阿盖尔”号舰上,然后从那儿转送到
白厅。
在“蒙卡尔姆”号、“布莱达”号、“布赖纳”号、“阿盖尔”号和“莫兰”
号军舰上,五个国家的水兵们把望远镜传来传去。军官们站到他们所能达到的最高
处,在用望远镜举目遥望。
在英国广播公司的“世界节目”中,英国议院塔上的“大笨钟”敲响了正午的
时分。在离“大笨钟”200 码远的内阁办公厅中,有人在比街道低两层楼面的地下
室中大声喊道:“天哪,油轮在放油了。”在3000英里之外的地方,四位只穿件衬
衣的美国人在椭圆形办公室中观看着同样的场面——一股胶粘的赭红色原油从“弗
雷亚”号船中部左舷一侧喷射了出来。
那股原油与人的躯干一般粗细。在“弗雷亚”号功率强大的油泵的推动之下,
原油越过左舷的栏杆,犹如雷鸣一般地落到25英尺之下的大海中。几秒钟之内,淡
蓝色的海水便改变了颜色,散发出腐败的气味。石油冒着气泡返回到水面上,污渍
开始扩散,随着潮流从油轮的船身旁向外流去。
放油持续了60分钟,直到一只货油舱排空了才停止。那一大片污渍呈鸡蛋的形
状,宽的一头紧挨着荷兰的海岸,而细的一端接近油轮。最终,那片浮油与“弗雷
亚”号分开了,开始漂流了起来。海面上是平静的,水面的浮油保持一个整体。但
随着轻质原油在水面滑动时,浮油扩展了开来。到下午2 点钟时,即放油结束之后
一个小时,浮油层已长达10海里,最宽处已达7 海里。
在华盛顿,“秃鹰”号卫星在向前行进,浮油退出了屏幕。斯坦尼斯拉夫·波
克尔威斯基把电视机关掉了。
“那只不过是它载油量的五十分之一。”他说道,“那些欧洲人,该死,会发
疯的。”
罗伯特·本森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