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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无宠,当初炎北宸让她进宫,就是为了牵制杜家。宫里大臣之女犯错连坐前朝官员的事还少吗?她事事小心谨慎,因此才得以保全性命,十二年了,如今她也二十九了,这一路走来也实属不易。选好衣裳之后,杜贵嫔才吩咐雪晴为她换装:“快为本宫换上吧,去晚了可不成。”
雪晴嘟着嘴为杜贵嫔换上了衣裳。“还未正式册封就这样惹眼,也不怕惹人恼吗?”雪晴想起皇上的赏赐如流水一般流进碧瑶殿,再次忍不住嘟哝道。
杜贵嫔倒看得通透,说:“圣天皇宫里又不只有一位公主,你怕什么。且先坐山观虎斗,东齐那帮子无赖能容忍皇上冷落了虞敏姬?再说宫里还有那么多位老人,还轮不到本宫操心。”
忆起圣天和西秦的大战,东齐袖手旁观,倒是映月出兵相救,而领军人就是月昭宁。后来映月助圣天击退强敌,东齐就装模作样的出兵到宁城,见大军得胜归来就留下来不走了。后又见圣天是华太后主政,便想欺负她是妇人捞一把好处。还强词夺理说东齐助圣天打了胜丈要太后犒赏。见虞敏姬犯了错从特封的敏妃降到九嫔之一的淑容,又撒泼要求华太后册封虞敏姬为皇后。那无耻的模样着实让人恨。
现在两国公主抢一个后位,想想也觉得精彩。就是月昭宁成了皇后,恐怕也别想过安生日子。雪晴听了杜贵嫔的解释想得通透了,笑道:“还是娘娘高明。”
“以后在宫里说话谨慎些,当心隔墙有耳。”杜贵嫔说道。雪晴回道:“奴婢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荣华殿内,虞敏姬发脾气责罚了整个殿的宫女。死了个月镜宁,来了个月昭宁。映月还真是麻烦!本以为她会因月镜宁的死而少了一个劲敌,却没想到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上次月镜宁的丧礼上,她就见过月昭宁。虽然月昭宁戴了面纱,但她仍能把所有的目光吸引过去。还有在送嫁图上见过,那模样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在河间那会儿两人之间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虽然都说月昭宁成了炎北宸的禁脔,后来也两人分开了,但把所有的事链接起来,也保不定那些流言是真的。
“公主先冷静,你这样发脾气也不是个办法,她还没当上皇后呢!十天,谁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您就等着瞧好了。如果她成了皇后,奴婢也有把握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妏堇说。
“真的吗?”虞敏姬问道。她第一次见到炎北宸已经把整个身心都放到了他身上。她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来和她抢男人!
“老奴的手段还没使出来,这皇后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公主先换衣裳赴宴吧,咱们可不能丢了东齐的面子。”妏堇说道。
虞敏姬自然相信她的能耐,冷静下来换装,挑了件红色百蝶穿花拽地长裙,带了金丝八宝翠玉簪步摇。她倒要看看月昭宁是个什么货色。
☆、晚宴
晚宴上都是皇室亲眷和后宫诸妃,这些都是最会打口水战的人,月昭宁初来咋到,必须谨言慎行。华太后说身体不适,便没来参加。月昭宁跟着炎北宸到了席上,所有的眼睛齐齐的看了过来,幸好她席前挂了一道珠帘,才不至于尴尬。
炎北宸说:“今日就当是家宴,诸位不必拘礼。”他面容冷冷的,又恢复往常不可靠近的样子。众人道了谢纷纷坐下。
月昭宁隔着珠帘扫视在座的诸位。左边做座的是各位王爷王妃,先皇共有十一子,炎北宸排行第五,他的四位哥哥只剩下二哥齐王。弟弟还有八弟陈王、九弟北疆王和十一弟韩王。几位王爷中数八王最闹腾,九王最风流。这位九王到现在还没娶妻,着实让人费解。
剩下的几位王爷都被炎北宸这座大山压着不敢造次。在映月之时就听说炎家儿郎多俊秀,今天隐约见着也信了七八分。映月国使臣也在座,几位王爷都不停地和他说话,炎北宸也时不时的插一句半句。
目光移到左边,坐的是她的情敌们。首位是一个穿着华贵的俏丽妇人,有此姿容的也只有东齐的虞敏姬。其次是一位穿着素雅的妇人,这座位是按妃嫔的品阶来排的,想必依次下去是杜贵嫔,李婕妤,沈德仪,甄嫔,蓝贵人。后面还有几位待选、采女和更衣等,情敌们姿色各异,也是各有千秋。
虞敏姬早就看不惯那些亲王们把映月夸得天花乱坠,她还在这里坐着,炎北宸一点也没安慰她的意思。若不是妏堇在她身后提醒她忍耐,她早就忍不住冷嘲热讽一般。
“此次圣天得以击退西秦虎狼,多亏映月出兵相助。能与映月国再结秦晋之好乃圣天之幸事,不如在座诸位敬公主一杯?”齐王提议道。
“敬公主。”众人举杯敬道。
月昭宁亦举杯,回道:“齐王严重了,能击退西秦还多是圣天儿郎的功劳,映月岂敢居功?再者圣天与映月约为兄弟之国,圣天有难映月岂有不帮之礼?”
虞敏姬听后冷笑,道:“若圣天和映月真为兄弟之国,映月也不会在圣天遭了重创之时出手。本公主听说还是镜妃妹妹写了一封诀别信到月神殿求昭宁公主才搬来救兵的。若映月早些出兵,镜妃也不会去战场,她不去战场也不会殒命。唉,镜妃妹妹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去了,还留下玉苒公主孤苦伶丁的。”
一时间大殿上安静至极,谁也不敢说话。虞敏姬看了只是冷笑。
月昭宁不怒反笑,说:“敏淑容此言差矣,映月不只是圣天的姻亲,还是西秦的姻亲。镜宁和俊宁都是本公主父皇的女儿,无论帮哪一边都会招人话柄,因此只能暂时保持中立。这些年圣天在皇上的手里变得日益强盛,我皇相信圣天定能凭自己之力击退敌人,若非如此,东齐怎会主动与圣天结盟以求自保呢?”
月昭宁的话句句在理,虞敏姬听了也反驳不了。遂又继续说道:“到镜宁写信回映月之时父皇才知道事态严重,为了正义着想,才不顾被世人非议之嫌出兵助圣天。本公主也知道圣天宁城离东齐淄沂近些,为什么同作为盟国的东齐却迟迟不肯出兵?是东齐军队走得太慢还是得到消息太晚或是有其他打算?”
虞敏姬听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深藏不露的妏堇也皱紧了眉头。
月昭宁化解了尴尬,众人松了口气。这两个都不是简单,只怕炎北宸这后宫争宠会上升成国际问题,他的雨露要怎么分,这还是个问题。
一声不合时宜的叹息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暂时缓和了场上紧张的气氛。
众人旬声望去,却是北疆王炎皓宇。炎北宸问道:“九弟因何叹气?”
炎皓宇叹气答道:“这天下美人已尽入皇兄怀中,臣弟只是感叹皇兄艳福太好。”皇家男人多是风流角色,各王府姬妾多也是常事,容色上佳的美人侍妾无疑能为王府锦上添花,也让自家主人也脸上有光,因此各王爷攀比貌美姬妾已不是什么秘密,炎北宸也见怪不怪。
炎北宸听了难得一笑,又看了一眼月昭宁,对炎皓宇说道:“九弟少年风流,朕可听说北疆王府可是满园春·色,何苦来寒碜朕?”
炎皓宇黯然道:“臣弟府上的不过是些庸脂俗粉,不提也罢。”他又想起什么,说道:“听说昭宁公主舞技独步天下,尤以一支《凤舞九天》最为出彩,不知臣弟是否有幸一关观?”
虞敏姬也适时的说道:“妾上次观得镜妃妹妹的‘醉花荫’已是绝妙,又听说镜妃妹妹之舞乃昭宁公主所教,想必昭宁公主之舞更精妙无双,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一睹为快了,不知昭宁公主是否赏脸呢?”
虞敏姬刁难她,月昭宁不以为奇,可为什么从未见过的北疆王也发难与她?着实让人费解。“这……”昭宁为难道,“恐难从命……”
“不知是公主不能跳还是不敢跳?”八王问道。他是众所周知的酒色王爷,因长年沉湎声色女色,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浑身散发着混浊之气。
月昭宁无奈道:“‘凤舞九天’乃映月之祭舞,多见于祭天祈福等仪式,向来不轻易示于人前,而且确实不适合这宴会之上。再者此舞只能由大祭司来跳,昭宁已不是祭司,已经远嫁圣天更不能舞。另外‘凤舞九天’加上飞天舞衣方能显其绝妙之处。这舞衣已归还月神殿。”
炎北宸适时候解围说道:“公主远到而来舟车劳顿不宜舞蹈。若诸位府上舞姬之舞不能使各位一饱眼福,不如派人去映月学,各位也有时间等,对吗?”皇帝发话,众位王爷也不好继续说。
晚宴一时间有些冷清,炎皓宇开玩笑道:“皇嫂还没过门皇兄就如此护短了,也不知以后会宠成什么样子呢?”炎皓宇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对面坐的几位脸上就挂不住了,倒是杜贵嫔还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月昭宁也知道众矢之的不好当,只得说道:“昭宁初到圣天还不知道此处的人情世故,皇上好意为我解围与是否得宠恐怕没多大关系吧。后宫中还有多位妃嫔,北疆王开玩笑也得顾忌别人的心情不是吗?”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几位嫔妃的脸色依旧没缓过来,诸位王爷也觉得尴尬没有开口。“九弟说话虽无所顾忌,不过以后说话也得小心谨慎,谨防祸从口出。”炎北宸说道。
北疆王炎皓宇慌忙出席跪下请罪:“是臣弟失言了,请皇兄责罚。”炎北宸也不多怪罪,只吩咐他以后小心些。
这一尴尬事件之后北疆王又自嘲着向昭宁赔礼道歉,宴会上的气氛也没那么僵。月昭宁面前多是素食,也都是她喜欢的。尴尬的气氛倒没影响她的食欲,加上又饿了好久就多吃了几口。炎北宸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难为她还能镇定的吃东西。
炎北宸送她回碧瑶殿,昭宁突然停下问道:“在和亲的路上,是你安排人把我变成活死人的对吧。”
炎北宸不可置否的说道:“是。”
“就是为了防我逃婚吗?”月昭宁问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