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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显然不是现在他看到的这个。
“还有没有别的角度拍的录像?”他问小王。
“有啊。”
小王利索地把另一盘录像插入录像机,并将录像带快转到林琪在专卖店的这一段。
在这个角度,高竞清楚地看见林琪起初在东张西望找什么东西,随后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接着,把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她真的一直在找摄像头。
她慢慢转过身,正对着摄像头,微笑。高竞吃了一惊。这是他首次在录像资料中,看见一个正视镜头,并对着镜头微笑的人,不由得也吓了一跳。以往在录像中要清楚地看清一个人的脸是件颇为困难的事,因为录像资料多半都很模糊,而且没有人会故意正对着摄像头。除了最狂妄的罪犯或是想故意勾引保安外,谁会对着摄像头微笑?她朝他看过来,像是要看穿他的心。
她慢慢脱下风衣,接着又穿上,再转了个身,眼睛却始终直视着镜头。
她笑得真诡异,动作也似乎别有用意。
她想告诉他什么呢?
风衣并不合身,似乎大了两号,肩膀处有明显的空当,似乎还可以塞进两大块肌肉。
高竞注视着镜头里的林琪。
难道她就是想告诉他,她来过这里吗?难道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她知道他们早晚会找到她的行踪?所以她故意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商场,为的就是让他们更容易“找”到她?她是什么意思?她究竟想干什么?
高竞决定继续看下去。
林琪最后买下了这件风衣。她一拐弯走出了专卖店,现在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纸质购物袋。接着她在一家进口水晶制品专卖店买了一个漂亮的小鱼摆设,她把小鱼倒过来,将它的底部正对着镜头,那上面似乎有个模糊的印记。高竞让技术人员将镜头拉近,原来是这个品牌的logo,一只小小的白天鹅。
买完这两件东西之后,林琪于下午2点半左右离开那家商场。之后,商场大门口的录像显示,林琪直接朝商场左边方向步行而去。根据调查,她直到下午5点才回到家,所以自2点半到5点,这两个半小时是空白的。那么在这段时间,她会去哪里呢?
等等,风衣?
高竞突然想到莫兰的话:“我在找一件风衣。”
林琪究竟为什么要买风衣?那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半小时,她会去哪里?她会不会留下更多的线索呢?
毫无疑问,一定会有更多的提示……
只要追下去。
晚上9点,乔纳还在警察局的档案室忙个不停。她正在自己修电脑,最近电脑系统经常出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可恶的黑客在捣乱。每次当她想到,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不知名的电脑高手们正在鬼鬼祟祟策划着新的病毒软件,准备向她的电脑发动新一轮的攻击的时候,她就有种想要向领导申请配枪的冲动,她真想给那些捣乱混蛋一梭子子弹,就像电脑游戏里那样。可是,领导会理解她吗?他只会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乔纳,你是个好同志,我们相信你会自己解决的。所以,每当她的电脑出现异常的时候,她就只能自己解决。真是快抓狂了!这台烂电脑!
正当乔纳烦恼不已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
“喂!”她抓起电话没好气地说。
“是我。”里面传来莫兰的声音。
“什么事?”
“我有事找你帮忙。”
她就知道,莫兰是找她帮忙的。
“没空没空!电脑坏了,我现在心情很差!”她咔的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铃再次响起。
真是阴魂不散!
乔纳猛地抓起电话。
“干吗?!”她吼道。
“电脑坏了,干吗不找人修?”果然又是莫兰。
“这是警察局的电脑,怎么可以找外人来修?我们只能自己解决,可是你知道吗?我们局里那个负责修电脑的居然休假去了。真服了他,他怎么可以去休假?那么多档案现在全都调不出来了,你懂吗?电脑坏了,我什么都干不了,领导也不管,他们叫我等着,那个人后天才能回来……”
“好了,我来帮你修电脑。”莫兰打断了她的咆哮。
“啊?”
“你忘了我以前开过电脑维修公司?”那边传来莫兰欢快的声音。
“对了,你好像是因此赚过几百元钱。”乔纳皱了皱眉头,“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我要査的东西多如牛毛,一件八年前的煤气中毒案,一件说不清什么时候发生的失踪案,一件二十三年前的强奸案,另外还有某些混蛋的户籍资料。这些都非常重要。所以,你的电脑必须活过来。真希望我跟你是双胞胎,这样我就可以代替你来上班,然后查个够!好了,我马上就来。”莫兰道。
“想代替我?你休想!”乔纳吼道。
但电话那头已经响起嘟嘟的声音。
猫的复生 18、哪来的毒药
高竞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眼前这个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年轻女孩自从被带到警察局后,居然已经哭了一个多小时了。他为她能哭出那么多眼泪感到吃惊,同时也觉得无聊透顶。如果他一开始对她还颇有些同情的话,现在,这感觉早已被蔑视和无以复加的厌烦所取代。她越是哭,他就越是觉得她蠢。他实在搞不懂,能摆脱那个小流氓,应该高兴才对,究竟有什么好哭的?
她叫计小萍,据调查,她是王俊生前最后一任女友,也是这辈子跟他交往最久的一个女人。据她自己说,她早在7岁那年就认识他了,听她的意思,她应该是从那时候起就对他“另眼相看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他们那片“最聪明的男孩”。他的经历似乎也印证了她的说法。虽然王俊曾经因为父母离婚休学两年,但他后来只用一年时间就补上了所有的课程,并顺顺利利地考进了大学,还出人意料地毕了业。
从进入大学那天开始一直到他在火舞酒吧暴毙,计小萍始终伴随在他的左右。虽然他们的关系时好时坏,虽然他总是跟不同的女人搞出事情来,虽然他们也曾经分手分过几千次,但最后她还是留在了他身边。从某种方面来说,她似乎在他身边扮演了一个怨声载道的受气包老婆的角色,恨他,但离不开他。而他呢,谈不上喜欢她,但他的生活似乎也少不了她,就这样,他们假模假样地交往着,耗着,直到最后那天。
高竞想,如果莫兰那天中午没有去跟王俊闲扯什么林琪的往事,王俊可能不会忽然醒悟到自己其实并不需要一个虚假的伴侣,他可能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顿悟吧。所以王俊想放计小萍走,想永远将她逐出自己的生活,同时也换回自己的自由。换句话说,如果他没下这样的决心,也许就不会死。
根据波波咖啡馆老板娘马丽的证词,当晚5点,王俊打来电话,要她给他留一个好位子,他说,他要跟他“老婆”吃一顿“分手饭”。马丽说他的口气很平常,甚至还显得挺开心,她为他在窗口留了一个位子。他是晚上6点左右到的,计小萍晚到了五分钟,起初她的情绪不错,他们聊了二十分钟后,她突然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奔了出去。而王俊呢,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泰然自若地又叫了一听冰可乐。
“趁她还没走远,你还不去追她?”马丽把可乐递给他的时候说。
可他却一歪头,反问道:“你说谁?我怎么没看见?”
后来他不仅胃口极好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套餐,连计小萍的那份也吃得精光,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头吃东西。“像个饿死鬼!”马丽说。所以,计小萍是到目前为止,在警方已知的证据中,最后一个跟王俊共同用餐的人。这也就是高竞会把她带到警察局讯问的原因。
可是她一直哭个没完。
她嘤嘤的哭泣声,让高竞厌烦透顶,又一筹莫展。女人哭,真是叫人无计可施。这样想着他越发觉得莫兰要可爱得多,至少伶牙俐齿地骂人要比哭个没完来得爽快。
“计小姐。要不这样,我们特别安排一个房间先让你冷静一下,等你能够谈话了,我们再谈。”他终于忍不住了,说道。
“一个房间?”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有人把这个房间称之为临时关押室。”
“关押室?”
“当然那里条件不好,你可能得跟几个三陪女、小偷或者别的罪犯暂时关在一起,委屈你了。”他冷冰冰地叫道,“小王,先帮计小姐登记一下。”
他说完站起身。
她惊恐地看着他,马上做出了反应:“不,我没什么需要冷静的,我现在就可以说,我在这里就可以说,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一连声地说着,一边用纸巾擦去眼角的泪珠。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确显得平静多了。
“好吧。”他坐回到位子上。
“请问吧,我什么都愿意说,只要你问。”她说。
他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提前离开?”
“他总是惹我生气。那天也不例外。”
“他说了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才说:“他问我,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说,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她停了下来,他等待着她。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然后,仿佛是鼓足了勇气。
“他说,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们究竟睡过几次?”她窘迫地避开高竞锐利的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很生气。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抓了一把薯条扔在桌上,一边用手拿着丢进嘴里,一边指着桌上剩下的薯条,问我,是10次吗?9次吗?6次?4次?还是2次?最后他把所有的薯条都丢进了他的嘴里,两手摊开,做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表情。”她的脸涨得通红,“是的,我们一次也没有,他从来就没提出来过。虽然他高兴的时候也称我为老婆,有时候还问我借钱,可是我们其实什么都不是。”
“后来呢?”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小萍,再过五十年,我们还是这样,你愿意吗?”她的眼中再度泛出泪光,“他就那么看着我,我发现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他看上去……”
“有什么不一样?”
“他很认真。”
“然后呢?”
“他看着我问道,王俊有什么好?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堆狗粪而已,小萍,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