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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鲜香里,忍不住问: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甜的手停顿了一下,低低的声音说:还是不够好,不然,你怎么会晕倒?
那不是你的原因啊!安子玉看到苏甜无端的自责,心下蓬动。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啪的裂开。
是不是有人说得那样,我遇见你,心甘地碎裂……
辛媛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那里互相对望着发呆,没有觉察。
辛媛咳了一声,提示自己的存在。
苏甜扭头看到辛媛,慌张地转过身,手中的汤勺滑脱,掉到地上。苏甜就急忙弯下腰去捡那些碎片,以此来躲过辛媛锐利的目光。
嘶……苏甜吃了一痛,白皙的手指上开始冒出一串串血珠,那些碎开的瓷片,有着锐利的刀锋一样的断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
安子玉一把拽过来,急急察看,那份心疼已经无法掩饰。
辛媛黯然了一下,忽然明白,她与安子玉在一起的三年,彼此间只是相互的习惯,与时间有关,与爱情无关。
(十一)
安子玉亲手为苏甜包扎好手指上的伤口,没有注意辛媛的离开。
辛媛却打来电话,这次打在安子玉的手机上。苏甜默默地收拾好地面,退在一边,看向窗外。她不想听见一些有关于她的争吵。
安子玉将手机压在脸上,电话里,辛媛声音平静地说:安,祝福你!苏小姐会是个好妻子,我要去西安开个学术会,希望回来的时候可以吃上你们的喜糖。
安子玉愣了一下,看向望着窗外落叶有些伤感的苏甜,面部抽搐,好像一时无法调整好表情。
看着安子玉为难的样子,苏甜收拾起汤碗,哑声说:对不起,我以后,就不能给你做鱼了,都是鱼儿惹得祸。
不,安子玉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手指触到苏甜瘦瘦的蝴蝶骨,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我希望,你能一辈子做鱼给我吃……
这个可爱的姑娘,从开始,他就知道,她的鱼之所以那么好吃,是因为添加了爱情。
[现代篇:011 外婆桥蓝眼泪]
一、艾嘉文就是“爱嘉文”
柳树街上有一家蓝色酒吧,酒吧里的调酒师姓艾,叫艾嘉文。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刚刚在那个地方干了三个月,据说,因为他,酒吧的生意比以前红火了许多。
酒吧老板把我送到他面前时,他显得很是冷漠,只是轻轻点点头,继续咣啷啷咣啷啷地摇着那个装着冰块的镀银调酒壶,神态很是倨傲。淡蓝的休闲衬衫,淡蓝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很清秀干净。我原谅了他的傲慢,因为我喜欢看起来干净清秀的男孩。不管他理不理我,我每次都大声地感情丰沛地叫着“爱嘉文”,整个蓝色酒吧的客人就会因为我这声震天动地的大吼而哄堂大笑。这丫头大约喜欢上你了吧。酒吧里的熟客就对艾嘉文开起玩笑。艾嘉文皱皱眉,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许小仙,还想学调酒的话就不许喊我艾嘉文。我不喊你爱嘉文喊啥?喊爱师傅?!我把毛茸茸的刺猬脑袋探到他眼皮底下,努力地眨动着据说全身上下最有女人味的大眼睛。艾嘉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许小仙,你有点女孩子样成吗?成。我一下跳到他面前的吧台上,八爪虾一样坐在上面火辣辣地盯着他看。艾嘉文的脸就腾地一下红了。
容易脸红的男孩当酒吧里的调酒师,真像是上帝打了瞌睡。
二、白贞贞不是白贞贞
白贞贞来的那天穿着一身很白很漂亮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一朵出水芙蓉,不但吸引了酒吧里的客人,也吸引了艾嘉文的目光。
艾嘉文不要我动手,亲自给她调她点的“蔚蓝的海”,蓝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形成宝石般的璀璨,被艾嘉文端到公主一样的白贞贞面前。
希望你喜欢。艾嘉文声音很是柔和温暖,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冷淡。
呸!男人没个好东西。白贞贞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低低地说,艾嘉文没有听见。
白贞贞从前不叫白贞贞,在清水街的时候,白贞贞说,这个世界上就剩下你对我好了,你一定一定不要抛下我。那个时候她的外婆刚刚去世,那是她最后的一个亲人了。
不会的,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我把瘦弱的白贞贞带到了我的家里,对我的父母说,这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可以住在我们家。
父亲原来是清水街上一家修配厂的技术工人,后来自己下海开了一家汽车配件公司,我们家很快成了清水街上的暴发户。一个暴发户家当然不会在乎多养一个人,白贞贞就和我一样在那栋很气派的三层小楼上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
不清楚我妈干吗要给我起个学名叫许小仙,大约是因为我上学的那会满大街都是叶童版的白蛇传。许仙太有名了,许多女人都中了许仙的毒,连法力无边的白素珍也不能例外,我怎么能埋怨我那个凡夫俗子的妈呢?
可是同学们不叫我许小仙,他们腚前腚后地喊,许仙,许仙,许仙。
白小丽就走过来对我说,我以后就叫白贞贞了,这样别人骂你的时候,你就不会感到孤单。
没有父母的白小丽就改名成了白贞贞。
三、许小仙也不是许仙
白贞贞老喜欢叫我许仙,或者是相公。叫相公的时候满脸妖媚,真像一个蛇妖。蛇妖一样的白贞贞非常吸引凡夫俗子的目光,但凡夫俗子的我妈却渐渐不喜欢她。
让她走!满脖子挂满了金项链的老妈嘶吼着向我爸抛来一个枕头,赶白贞贞出门。
她走我就走。我是这个世上最后一个对白贞贞好的人了,我不能抛下她。我们在大学附近租了一间普普通通的草厦子,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在第六天上,爸爸来了,爸爸带来了一把楼房的钥匙,还有一张10万元的银行储蓄卡。
爸爸说,你们好好生活,不够了我会往里打钱。
我很高兴摆脱了越来越像巫婆的老妈,在爸爸的庇护下,与白贞贞开始了天堂般的独立生活。白贞贞非常喜欢白色的连衣裙,我却只喜欢牛仔服。因为白贞贞说,我穿着牛仔服最好看,好看的不得了。
爸爸每个礼拜都会过来看望我们一下,有时候我在,有时候我不在。那个时候我忽然迷上了篮球,听说打篮球可以让个子长高,我不能让白贞贞超过我,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她。
一天下午,我流着臭汗,提拉着断了带的球鞋,光着脚赶回家里时,突然听到从白贞贞房里传出异样的呼喊。
爸爸爸爸我爱你!
白贞贞在喊谁爸爸呢?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悄推开了白贞贞的房门。
爸爸趴在白贞贞的身上,正闭着眼拼命地运动。
我把一双臭鞋摔在他们身上,一个人哭着跑开了。
四、外婆桥还是蓝眼泪
你调的酒真好喝。白贞贞优雅地笑着对艾嘉文说。
是吗。艾嘉文有些受宠若惊,好像这样的赞美他第一次听到。艾嘉文就坐到白贞贞的对面,眼睛亮亮地说,我请你。
可是这个酒不像蔚蓝的海,因为不够苦。白贞贞继续妩媚地笑,像一朵蓬勃开放的花,蛊惑的香味漫天漫地从花心里散发出来。
这个酒叫蓝眼泪,是我根据蔚蓝的海配制出来的,因加入了一点点的苦艾酒和苏打,虽然不会象蔚蓝的海那么咸却有点苦味,可以做佐餐酒和开胃酒。你真厉害。白贞贞用看起来很崇拜的目光看着艾嘉文。不过我喜欢叫它外婆桥,因为它看起来像外婆桥下的水,虽然苦点涩点,但很温暖。嗯。艾嘉文就努力的点着头,因为他知道了白贞贞最爱她的外婆,曾经和她的外婆相依为命。
蓝眼泪就是蓝眼泪。我挑衅地将艾嘉文挤到一边,坐到了白贞贞的对面。外婆桥已经是传说了,你以为现在的人还会相信传说吗?
白贞贞微笑着看着我的气急败坏,轻轻偏着头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问,嘉文你信吗?
信。艾嘉文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已经中了白贞贞的蛊,把我的关心当成了驴肝肺。
我说,艾嘉文,你再不好好工作是要被炒鱿鱼的。
那个时候白贞贞几乎天天来蓝色酒吧,她一来艾嘉文就没有心事继续为客人调酒了。
五、谁是谁的谎言
我要你看看你心中的白雪公主是什么货色。我扯着艾嘉文不顾他的愤慨和抗议,一起回到我从前居住的小区。
一辆非常熟悉的银灰色轿车在我和艾嘉文眼前一晃而过,我认出了那是爸爸的车。
艾嘉文,睁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个人就是白贞贞的情夫。我看着白贞贞殷勤地接过爸爸手中的购物袋,勾着爸爸的胳膊走进楼里。
不可能!艾嘉文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白贞贞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是一个半大老头子的情人。
你跟踪我?白贞贞狐疑地看了一眼吧台后的我,忽然笑了笑说,那个人是我爸爸。你不会在乎我是一个富商的女儿吧?
啊,我不是,就是忽然看见了,有些好奇,你不要生气啊。艾嘉文手忙脚乱地解释,生怕白贞贞忽然瞧不起他了。
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我自小脾气很好,我不生气。白贞贞把眼睛弯成了月芽,用吸管一小口小口地嘬着她的“外婆桥”,然后不再理艾嘉文。
许小仙!你干的好事!白贞贞一走,艾嘉文就把一大把用过的吸管灌到了我头上。
我傻傻地任凭那些五颜六色的吸管从我的头发上滑了下来,那些吸管上有着五颜六色的残酒,灯光下一片迷离。
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嘲讽地看着我,连一向非常要好的钢琴手苏海都过来取笑我,用肥大的手指无所顾忌地拍在我的肩膀上说,许小仙,人家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