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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9 牙医谋杀案-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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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克尔·波洛叹了口气。
  他说:“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杰普难以理解地说:“你想要干什么——把事情弄得更难办吗?”
  “正是这样。”
  杰普说:“一只皮鞋,用带扣系上的。这有什么问题?”
  赫克尔·波洛说:“没什么——一点也没什么。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弄不明白。”
  据听差说利奥波德国王公寓82号的默顿太太是查普曼夫人在公寓大楼里最好的朋友。
  因此,杰普和波洛下面去的正是82号。
  默顿太太很健谈,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发型是经过精心梳理的。根本无需做什么事,她就谈了起来。她简直是太容易地就进入一种满带戏剧性的状态了。
  “希尔维亚·查普曼——呃,当然,我并不是非常了解她——应该说,是不了解她的内心。我们偶尔晚上打打桥牌,还一起去看过电影,当然,有时候还一起买东西。但是,啊,请您告诉我——她没死,对吧?”
  杰普使她放了心。
  “啊,听到这个我真感到欣慰!但刚才送报纸的都轰传开了,说在一套房子里发现了尸体——人们听到的事情里边一多半都信不得,是不是?我可从来不相信。”
  杰普提出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
  “不,我一点儿都没听到过查普曼夫人的消息——自打她走了以后。她一定走得很匆忙,因为我们说过下星期要去看琴吉·罗吉斯和弗雷德·阿斯泰拍的新片子。她那时候可是什么都没说。”
  默顿太太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叫塞恩斯伯里·西尔的小姐。查普曼夫人从来没谈起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但是,你们知道吗,这个名字我听起来倒是挺耳熟的,确实很熟。好象最近我在什么地方还看见过。”
  杰普干巴巴地说:“是在这几周来所有的报纸上——”
  “对了——寻人启事,是不是?你们认为查普曼夫人说不定会认识她?不会的,我可以肯定从来没听希尔维亚提到过那么个名字。”
  “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查普曼先生的情况吗,默顿太太?”
  一种很古怪的表情出现在默顿太太脸上。她说:“我相信他是一个旅行推销员,查普曼夫人这么跟我说的。他为他的公司出国去了——我相信,那是个军火公司。欧洲各地他都去。”
  “您见过他吗?”
  “没有,从来没见过。他很少回家,而一回来,他和查普曼太太是不愿外人来打扰的。这很自然。”
  “您知道查普曼太太有近亲和好朋友吗?”
  “我不知道她朋友的情况。我觉得她没有近亲,她从来没谈起过。”
  “她到过印度吗?”
  “这我可不知道。”
  默顿太太停了一下,突然爆发似的发问:“但是请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我清楚你们是苏格兰场的,但是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
  “好吧,反正总有一天您也会知道的,默顿太太。实际上,在查普曼夫人的套间里发现了一具死尸。”
  “噢!”默顿太太一时就象眼睛睁得跟足球一样大的一只狗似的。
  “死尸!该不是查普曼先生吧?或者是个外国人?”
  杰普说:“那根本不是男人——而是个女人。”
  “女人?”默顿太太看起来更吃惊了。
  波洛轻声地问:“为什么您会觉得是个男人呢?”
  “哦,我也不知道,但总好象这更可能些。”
  “可为什么呢?是因为查普曼夫人有接待男客人的习惯吗?”
  “噢,不是——噢,不是的,真的不是”。默顿太太很感义愤,“我一点儿都没有那种意思。希尔维亚·查普曼根本不是那种女人。——完全不是!只是,因为查普曼先生——我是说——”
  她打住了话头。
  波洛说:“我觉得,太太,您比您告诉我们的还知道得多一点。”
  默顿太太迟疑不决地说:“我得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我真是不想辜负别人的信任,而且,我从来没有向人重复过希尔维亚对我说的话——除了一两个我确信是非常可靠的密友以外——”
  默顿太太停下来换了一口气。杰普说:“查普曼夫人究竟告诉过你什么事呢?”
  默顿太太倾过身体,压低了声音说:“只是——有一天她说漏了嘴。当时我们正在看一部电影——是关于特工的。查普曼夫人说,你可以看得出写这片子的人对这个题材所知甚少,接着就说出来了——只是她让我发誓要保密。查普曼先生就是干秘密工作的。他经常出国,真正的原因就在这里。军火公司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查普曼夫人因为每逢他外出总是设法和他通信而非常担心。当然,这是非常危险的!”
  当他们沿着楼梯朝42号走着的时候,杰普突然反感地叫喊道:“真见鬼了,菲利普斯·奥本海默,瓦伦丁·威廉斯,还有威廉·勒古,我觉得我快疯了!”
  贝多斯警官,那位精明能干的年轻人正在等着他们。
  他尊敬地报告着:“在女仆那儿没得到任何有帮助的东西,先生。看起来,查普曼夫人经常换女仆。这一个只给她干了一两个月。她说查普曼夫人是个好人,喜欢听广播,谈吐文雅,姑娘觉得那做丈夫的是个放荡的骗子。但查普曼夫人却从不疑心。她有时收到国外来的信,有些从德国来,还有两封来自美国,一封来自意大利,一封来自苏联。姑娘的男朋友集邮,查普曼夫人经常从信上把邮票取下来给她。”
  “从查普曼夫人的书信文件之类里边发现点什么没有?”
  “一点也没有,先生。她很少保存这些。有几张帐单和收据——都是本地的。一些旧的剧场节目单,一两张从报上剪下来的烹调食谱,还有一本关于深闺妇女传教团的小册子。”
  “我们能猜到是谁把它带到这儿来的。听起来她不象杀人犯,是不是?但看起来她恰恰正象是那么一个人。不管怎样,她至少是个帮凶。那天晚上没发现陌生人吗?”
  “门房一点也记不起了——我认为他现在也记不起,无论如何,这是个极大的公寓——总有人进进出出。他只记住了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来的那天的日期,因为第二天他就被送到医院去了,而且那天晚上他确实感到很不好受。”
  “其它房里没有人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动吗?”
  年轻人摇着头。
  “我问了这套房的楼上和楼下两家。谁都记不得有过什么异常的响动。他们当时都开着收音机。”
  法医洗完手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这尸体的味太大了”,他兴致勃勃地说,“你们这边的事情弄好以后就把她送来,我再进行实质性工作。”
  “死因一点儿都不清楚吗,大夫?”
  “解剖之前没法说。应该说,脸上的伤肯定是死后才造成的。但要等把她送到解剖室以后,我才能进一步弄清楚情况。一个中年妇女,身体很健康——头发染成金黄色,发根却是灰色的。尸体上可能有一些可供辨认的特征标记——要是没有的话,确定她的身份就费事了——噢,你们知道她是谁吧?这太好了。什么?就是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失踪女人?唉,你们知道,我从来都不读报,只做做纵横字谜。”
  医生退出去时,杰普挖苦道:“你就是这么读书看报的!”
  波洛在桌上找了一阵,拿起一本棕色的小地址薄。
  勤勉的贝多斯说:“那里边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多数是理发师、女服裁缝之类。我把所有人的名字和地址都抄写下来了。”
  波洛打开本子,翻到字母D。
  他读到:戴维斯医生,阿尔伯特王子街17号;德雷克和蓬波内蒂,鱼贩子。而在这下面,赫然写着:牙科医生,莫利先生,夏洛蒂皇后街58号。
  波洛眼里绿光一闪:“我想,要确认尸体是谁并不困难。”
  杰普不解地望着他,说道:“真的吗——你不是在瞎说吧?”
  波洛激动地说:“我要弄个清楚。”
  莫利小姐已经搬到乡下去了。她住在靠近赫特福德谢尔的一所小村舍里。
  手榴弹兵友好地接待了波洛。自从她弟弟死后,她的脸似乎更加冷酷,站姿更加笔直,对生活的态度也更加坚强了。她非常不满庭审的结果给她弟弟的职业声誉所带来的损害。
  波洛使她有理由相信,他跟她同样认为陪审团的判决是不真实的。因此手榴弹兵的态度变得稍微和蔼一些了。
  她欣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且问她是问对人了。莫利先生工作上的文件都由内维尔小姐仔细整理收档,并由她转交给了莫利先生的后任。一部分病人转到了赖利先生门下,另外一些承认了接替者,还有一部分去找别的牙医去了。
  莫利小姐把她知道的情况谈完以后,又说:“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曾经是亨利的病人的那个女人——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而且她,也是给人谋杀的?”
  这个“也”字是一个小小的挑战。她强调了这个字。
  波洛问:“你弟弟没有特别跟您提到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吗?”
  “没有,我没这个印象。如果碰上特别麻烦的病人,或者哪个病人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他才会跟我讲。但他一般都很少谈他工作上的事。他喜欢每天结束的时候就把它忘掉。有时他非常累。”
  “您记得听说过您弟弟有个叫查普曼夫人的病人吗?”
  “查普曼?不,我想没有。这种事情最好去找内维尔小姐,她才能帮上忙。”
  “我正很想和她联系,她现在在哪儿?”
  “我想,她受聘到拉姆斯盖特给一个牙医做事去了。”
  “她还没嫁给那叫弗兰克·卡特的年轻人吗?”
  “是的,我倒希望她永远别嫁给他。波洛先生,我不喜欢那年轻人,真的不喜欢。他身上有些东西不对头。我觉得他连起码的道德观念都没有。”
  波洛说:“您认为他会杀您弟弟吗?”
  莫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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