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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咙像吞了桃核一样哽得难受,想要叫又叫不出来。如果手里的栏杆不是钢铁制的,恐怕已经被我捏断了。看到会死在这里的不只两个人,而是三个,我急出了冷汗,头都发晕了。心中,升起一个模糊的决定。
“韩小阳!——”m
耳边粗暴的吼叫声呼啸而过,我看到麦迪惊讶的眼神很快不见了。当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我已经跳海里了。
虽然天气很热,但海水却冰冷得很。咸咸的海水冷得让我连连打了好几个激灵,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生疼。忍住胸口一口冷气,我用力向上蹬腿, 不一会儿就浮上了海面。
想要换气,突然左脚一阵抽痛,身体不听使唤的往下沉,根本来不急让我吸上一口新鲜的空气。
心里暗叫不妙,我的腿伤没有好,现在麻得不能动了。不管我怎么挣扎,身体还是不停地望下坠。无法呼吸,让我的整个肺部好像要炸了一样,这种感觉让难受的闭上眼睛。
忽然,身后似乎有什么撞了我一下,就像被什么力量所牵引一样,我的身体开始慢慢向上浮去。
再次浮出海面,生怕待会儿又像刚才一样沉下去,我一边咳嗽,一边很用力的呼吸着。本来已经做好再次沉下去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啪!的一声,一个刺辣的耳光几乎震聋了我的耳朵。我愣住了,腰间紧握住我的是……
“韩小阳,你是故意找死吗?”耳边冰冷的声音让我的耳朵又是一阵发疼。
我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刚才是墓胜救了我。
满是愤怒的眼眸让我心底发冷,才来没有见过墓胜会这么生气,这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主人,快上船来。”这时,一只救生艇出现在身边,上面坐着沈君。
墓胜看到我迟迟不肯出声,于是动作非常粗鲁地将我扔进船上。
“等……等等,那边还有一个人,她没死。”顾不得肩膀被撞得生疼,我焦急地指向在海面上浮上浮下的妇女。
墓胜没看我,也没看那边有人,只是动作敏捷地上了船。“沈君,我们走。”淡漠的一句话摆明了墓胜不想多管闲事。
“不行。”看着事不关己的墓胜我有些急躁起来,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不少,只是有些沙哑,“我要救她,除非你还想见我再跳一次跳船。”
“小阳,别说了。”沈君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衣服,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心里不由得为了我捏了把汗。摆脱小阳,你没看见主人快要爆发了吗?
湿淋淋的头发被墓胜紧紧揪住,拉扯着我的头皮让我看着他眼中明显的警告。“韩小阳,你那么想死吗?”
死?
我心底一阵冷笑。死,也许对我来说是好事。可惜这个男人是不会让我死的。
头皮好像要流出血一样,彻骨的疼。我却在笑,笑得及其娇媚。
缓缓伸出双手缠住墓胜的脖子,指尖轻轻抚着他冰雕一样冷硬的脸孔,倾身牢牢吻上他同样冰凉的唇。小巧的舌淫乱地添弄挑拨,唇舌尖混合着海水淡淡的咸味,肆意地吸吮。
仿佛只有我在独角戏,墓胜没有任何动作地冷冷看着我。他的眼睛,他的唇,甚至他的心,是这么的冰冷。
一旁的沈君似乎被钉子盯住一样无法动荡,眼中的悲哀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良久,当我的心脏结成冰块的时候,我离开了他的唇,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海风秤着我细碎的嗓音传进墓胜的耳朵里。
“我想救她,墓胜,只是想救她哎。”………
看着浑身还滴着水的墓胜面目阴沉地走进船舱,船上的人都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得纷纷退后,生怕不小心引爆这颗炸弹。
我和沈君将救上来的黑人妇女平放在甲板上。隐隐间,我的唇角上扬。
我知道墓胜他很生气,因为他竟然救了这个女人。这对他来说一定是种侮辱。
一生冷血无情的墓胜,却破天荒地救人,虽然代价很大,很可能让我用一生的痛苦来偿还,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值。对于一文不值的我,还能挽回一个人的生命,不,是两个人的生命,这很划算不是吗?
一块毛巾出现在眼前,我顺手接过,意外的看见递毛巾的人是麦迪。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在笑。虽然他的笑并不明显,但从他柔和的脸色来看,我确定他是在笑。
“主人,也开始有了人性。”——这是麦迪离开时留下的一句话。
手里抓紧毛巾,看着背影更显苍老的麦迪,心底突然涌出苦涩的悲哀。
看着从小到大没有一丝感情的墓胜,其实麦迪一直很心疼吧。
……人性?墓胜有吗?…或许吧。只是少得几乎抓不的而已。
“小阳,她好像不行了。”
沈君急急的语气让我扭头看向躺在甲板上痛苦呻吟的妇女,发现问题要比想像的还要严重。
女人痛苦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身子抽搐得很厉害,嘴里还不停地呕着清水。就算我不是医生,也清楚的知道她的情况很糟糕,生命似乎正从她身体里渐渐流失。
看着她意识逐渐混乱,我急忙用毛巾擦着她湿冷的身体,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脸,让她能保持清醒。
“小阳,她那样子应该是没救了,这里也没有医生,我看还算了。”沈君定定地站着,看来他已经打算放弃了。
虽然知道我没有能力救活这个女人,可是我并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也许,也许奇迹会出现。
对于沈君话中的冷情,我并没有要怪他的意思,毕竟他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活了十多年,对眼前的死亡早已习惯了。不管怎么说,至少他帮我救回了这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不像周围这些西装笔挺的黑人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也有些手足无措,除了帮她擦干身上的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身上还在湿淋淋的一片,但这种情况还是让我感到有汗水从我额头上滑落下来。
忽然,原本昏迷的黑人妇女突然睁开眼睛,一只长满茧子的手紧紧抓住我的手。那双并不大的眼睛镶在黑色的皮肤上显得很亮。不知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有了光彩。
她抓住我的手,不容我拒绝地放在她凸起肚皮上,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手心传来的微弱体温让我不知所措,白皙的脸皮一下子胀得通红。正想抽回自己的手时,忽然被手心里传来的震动给钉在了原地。
咚咚!咚咚!
我清楚的感觉到女人腹中的小东西正在踢我的手。这个小东西,那样急切,那样有力的踢着。似乎在告诉我,他想活下来,他想活着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心跳变得好快,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受到我身体的血液正在沸腾。呆楞地扭头看着黑人妇女满是信任和祈求的眼神盯着我,晶莹的泪水悲伤地从她眼角滑落。终于明白她这样做的意思,而我心中也有了答案。
我扯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慎重的回视着她,语气无比坚定,“放心吧,我会救他,让他活下来,为了你们活下来。”
躺在甲板上气若游丝的女人似乎能听懂我的话,我感激地点点头,眼泪更是肆意流淌。她双手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在对肚子里的宝宝说着什么,眼中的母爱让我鼻子阵阵发酸。缓缓地,似乎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女人带着对孩子的眷恋和不舍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她死了,眼中没有任何遗憾。这时,我仿佛看到了死神,他披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握着冷森的镰刀,浑身笼罩在一层黑雾里。
死神抬起骷髅一样的脸冲我冷笑,然后伸手将黑人妇女的灵魂放进口袋里,嘴里满意的叹息声。
我以为他会离开,可是他没有,而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幽黑的眼神贪婪的注视着女人高高隆起的肚子。
我挡住他的视线,冷冷的看着他。难道你还想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吗?不会了,我不会让你随便夺走身边的人了。
一直安静地看着我的沈君上前想要将我扶起来,却被我拒绝了。他以为我是因为无法救活这个女人而难过,于是他伸手安慰地拍拍我的肩,“小阳,别这样,这不能怪你。放心,我会叫人将她处理好的。”
我没有看他,也没听进他的话,心中的一个决定让我颤抖不已,就连声音也充满了慌乱,“沈君,有刀吗?”
“什、什么?”沈君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是僵硬的。
“小阳?”发现我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她隆起的小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顿时布满了汗水,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天,你不会是……”
“沈君,给我刀,没有时间了。”冷冷打断沈君的惊讶,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在顾忌什么了,我能感觉到这个小生命正一点点消失。
努力控制自己的颤抖,哆嗦着解开妇人的衣服,将黝黑的肚皮暴露在阳光下。这样一个举动似乎让周围的空气迅速凝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一旁的沈君来不及反应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强硬的话,他的眼神已经被我的坚决给震住了,即便心情变得复杂,即便眼中对我的决定有着不认同,但他还向一名黑衣人要来一把明亮的匕首。
手里紧紧握着冷硬的匕首,刀尖反射的光亮很是刺眼,这让我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压抑窒息的空气,让原本颤抖的身体变得僵直,心脏也一直紧缩,紧缩。分不清是水还是汗的液体流进眼里,很痛,我却不敢闭上眼睛。我要做什么,此刻连我都不确定了。我只知道,当我深刻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我手心里跳动的时候,我的心,我的人,从没有过的激动。他的出现,好比让我冰冷的心脏注入了股暖流。我想救活他,想从死神手里夺回这个小生命,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希望。
死命地要紧牙关,手里的刀越是接近那隆起的肚子,脑中的那根弦绷得就越紧。密密麻麻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我感觉不到我的呼吸了,排山倒海的情绪让我随时有可能疯狂。
“啊—— ——”
就快承受不了心中的窒息,我嘶哑着大声吼叫,似乎想要借此消除心头的急速凝聚的紧张感。一鼓作气,不在犹豫地落下深邃的一刀。
“嘶——”的一声,那是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