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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英哈哈大笑,祭起万宝紫竹篮,落魂阵内雯华朵朵,庆云片片,未逃脱的番兵番将都被吸入紫竹篮,计三千有余。宗英收了紫竹篮,大胜而还。
穆桂英因身怀有孕不便征战,留在城中坐阵帅虎大堂。一天来,捷报频传:孟焦二将破黄蜂阵,王怀女、刘云霞破地煞阵,杨宗英、江北萍破落魂阵,杨五郎破罗汉阵,杨六郎破天罡阵,杨宗保破昆仑阵,杨四郎破北斗阵,杨八郎破风吼阵,黄凤仙破寒冰阵,任保童破金光阵,黄凡破化血阵,穆铜、穆铁破红沙阵、红水阵,佟瑞破天绝阵,宋启破地烈阵。一十五阵尽被攻破,在此不便一一细表。日落时分,各路人马皆奏凯而还。桂英心中欢喜,置辞相贺:“今日一战,破番阵一十有五,堪称大捷,众将之功赫赫,待尽破天门一百单八阵后,一并封赏。今晚设宴摆酒,慰劳众将,犒赏三军。大家力破诸阵,辛苦劳累,桂英在此给大家酒洗征尘。设宴!”
一声令下,侍从摆酒放菜,帅虎堂上喜气融融。穆桂英特为杨五郎设下一桌素席,桂英谢道:“五伯父远道而来,马未停蹄,人未下鞍,又去攻坚破阵,倍为辛苦。侄媳专为伯父备下素席一桌,望伯父能小破戒规,畅饮几杯,以解征战之劳。”
还没等杨五郎搭话,宗颻在一旁抢先说道:“不累不累。我是借土遁而去,五叔是乘祥云而来,到了罗汉阵,嗬嗬,五叔往那一站,那些金刚罗汉哪还有抬脚动手的份儿,一个个都是合掌肃立。只有一个怪和尚白天足不自量力,狂胆吞天,敢在五叔面前舞棍弄棒,被五叔举起降龙木打翻在地,生擒活拿,现已押赴大牢。别的和尚,都愿从五叔为徒,重入佛门。这个罗汉阵实在是不攻自破。”
桂英赞叹一声:“仰仗伯父之功。”
杨五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哪里哪里,全仰仗我佛慈悲,功德无量。”
“伯父过谦了。”桂英又向众将说道:“今日是天门阵摆下第六十一天,按战表所约,破阵只有三日之期.时不可待,今晚大家尽兴便止,不可贪杯,养足精力,明日还要破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七二十八阵,一场酣战更待明朝!来,大家一同举杯,预祝明日胜战!”
翌日天明,将领聚集白虎堂。今日之战出人意料。只见穆元帅传令:“八王千岁由降龙罗汉协助,攻打青龙阵;杨延昭由伏虎罗汉协助,攻打白虎阵。至于朱雀阵、玄武阵,分别由江北萍、杨宗颻攻打,各队统兵一万,立刻出发!”
众将议论纷纷:怎么派王爷上阵呀?他是文人,又身份高贵,万一有错,谁敢承担?虽说议论,却不敢违抗军令。
原来,穆桂英知道,此番有二位罗汉保驾,不会出错。
且说八贤王在降龙罗汉、杨宗英、黄凡、孟良、焦赞、佟瑞、宋启等人的保护之下,浩浩荡荡来到青龙大阵。先有孟良、焦赞、佟瑞、宋启讨令出战。只见阵中青龙旗随风飘摆,阵主萧天佐单人匹马,挥戟迎敌,口吐狂言:“尔等无名鼠辈.也敢来此与我交战?须臾间让你等尽丧我一人戟下。快快报上姓名,免铸终生之悔,尔等今生仅存此一次通名报姓之机,少时迟矣!”
谁见过如此狂浪之人,海口吞天,四将心中怒气难忍,孟良一张嘴怎肯示弱:“你是哪方小子,敢在你孟爷面前海口浪言?当心吹破了肚皮!有啥脓水倒出来瞧瞧,留心看斧!爷爷再教你几招!”
孟良随着话音抡圆板斧,迎面向萧天佐砍去。萧天佐拉开架式,一杆青龙戟龙飞蛇走,燕剪鹰旋迎战四员大将。青龙戟了得?只见:
开双锤云间霹雳啸,
磕单捧凌空落飞桥,
撩板斧银风双展翅,
断蛇矛金龙柳弯腰。
打到十余回合,宋启被萧天佐一戟穿胸透背,死于马下,佟瑞稍一走神儿,也被豁开肚腹,戟下丧生。焦赞一见,叫了声:“哥呀,这黑脸的家伙厉害!”话音未尽焦赞“哎哟!”一声,肩头中了一戟,血溅战袍。
孟良料知不能取胜,向焦赞喊道:“这小子不分老少.咱不和他一般见识,且回阵换一个年少的来教训他,走也!”
孟良、焦赞二将大败而回。
八王千岁业已见到这员番将的厉害,心中暗道:欲破青龙阵,谈何容易?回头问宗英:“番将勇猛异常,吾已痛失二将,不能再有伤亡。你看以何法才能克敌制胜?”
宗英遭:“八王千岁请放宽心,待我以降魔杵降他!”
宗英从背上抽出降魔宝杵,念动真言,将宝杵祭起空中,降魔杵披彩挂霞,于空中翻跃向前,到了萧天佐头顶上空,转了三、五圈,并未向萧天佐劈头砸下。宗英再念真言,宝杵砸落不下,反向宗英滚来,宗英暗自吃惊:番将决非常人!
“哈哈哈哈。”萧天佐笑指降魔杵:“我当是何等宝贝,原是个无用之物。莫逃莫逃,下来让我耍耍。”萧天佐手掌伸向空中,叫一声“来!”降魔杵调头翻身,飞落在萧天佐手中。萧天佐回身把宝杵对萧天佑抛去,口中道:
“兄弟,收了这捣衣的物什。”
萧天佑接了宝杵放于鞍下兜囊之中。
这一回可真叫宋国君臣着实的惊惧,连杨宗英的降魔杵都被番将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可见番将的厉害。八王心慌情急,神乱语疾:“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番将厉害!诸将有何宝贝,快快祭起降他,切莫迟疑!”
老将黄凡上前执手禀道:“千岁,微臣尚有一宝,定能降伏此人。”
“好,快去祭宝降他!”
“遵命?”老将黄凡探囊取物,把蜈蚣幡托在掌上,暗诵真言。
蜈蚣幡在掌面波腾数次,蓦地直刺青天,在空中飘悠悠邀游翻卷,又听得“噼啪啪”连声爆响,霞光闪过,蜈蚣幡出真身——百足蜈蚣。它身长丈二,眼大如灯,腹黄背绿,钩爪似钳。百足蜈蚣在空中打个盘旋,俯身向萧天佐冲去。
萧天佐仰面见到百足蜈蚣扑来,不禁眉飞色舞,向萧天佑喊道:“兄弟,甜嘴果腹的来了!莫让它走脱!这可是师兄黄凡送给咱的。”
话声里番阵一股阴云腾升,遮天蔽地。云卷阴风起,风起阴云旋,云旋暗天地,天地幽冥间。“咔嚓嚓!”阴云里响起两声炸雷,萧天佐、萧天佑兄弟霎时间变换了身形,乘两道闪电飞升空间,众宋将抬头望去,原来是两条逆龙。这两只恶龙可非同小可:
口吞九乌六合暗,
尾扫玉桂蟾官倾。
角裂天鼓雷公惧,
目射飞火电母惊。
逆龙翻身打个滚儿,
地陷东南天柱崩。
吞云吐雾两龙恶,
捣海翻江一对凶!
这对恶龙在空中盘卷翻腾,向百足蜈蚣冲去。百足蜈蚣自知不是对手,转身就想逃脱。晚了!两只逆龙已把蜈蚣圈在当中,逆龙翻上跃下围住蜈蚣,寻机下口。百足蜈蚣怎甘束手待毙?它使出浑身的解数以图脱身。
前边书表过,蜈蚣幡夜晚力盛,白日力衰。它原本就敌不过这两条逆龙,更何况现在正值白昼。没过两个来回,就被一条逆龙一口咬住了头颅,“咔嚓”一声,头颅被咬得粉碎,百足蜈蚣一命呜呼。
恶龙齿爪并用,连撕带咬,把百足蜈蚣咬烂撕碎,眨眼之间,百足蜈蚣被两条恶龙吞入肚中。
好一番龙虫恶战!惊得八王和众兵将魄散魂飞,面若死灰。老将黄凡眼睁睁看着自己蜈蚣幡被恶龙生剥活吞,竟目呆口张,吐不出一句话来。两条恶龙不肯善罢甘休,吞下蜈蚣幡之后,重整妖雾,再行阴云,各亮着如灯巨眼,认准宋军主将八王千岁,挟雷带电,冲将下去!
第二十四回 败青龙降白虎神机巧设 伏玄武擒朱雀妙玄天成
八贤王危在万分之际,忽听身边有人笑道:“哈哈哈,该我出马了。孽障,哪里走!”说话者正是降龙罗汉。你看他将身躯一晃,转瞬间高耸入云。两只巨手如同两棵参天大树铺开,一起掐向两颗龙头。两条恶龙当即减了威风、失了锐气,虚晃几圈,借阴云欲图逃命。罗汉奋身苍穹,游金泳银,拦住去路,二逆龙逃命不成,被罗汉抓住龙头,飘飘摇摇奔往西天佛国去了。八王长叹一声:“佛法无边,不是眼见,谁敢相信!”
两条恶龙被擒,番兵没了主将,宗英收了降魔杵,领一万兵马向番阵冲杀。无将不成军,番兵如同散沙,阵角大乱,被宋军兵马一阵狂冲滥杀,如溃堤之水,四散逃命,生还者不及三分之一。
俯仰之时,宋军破了青龙七阵,君臣大悦,还城告捷。
此时白虎阵恶战正酣。番将呼雷虎真是千种威严,万般伟岸,著金盔贯金甲,掌中一对霹雳锤,胯下一匹青鬃马。板刷眉,铃铛眼,膀阔五尺,腰壮三围,头如柳头,耳赛风轮,掌似蒲扇,指粗过臂。呼雷虎已让两员宋将锤下送命,他又在抡锤叫阵:“宋将听了!今日你等入了我白虎阵便是羊入虎口、有来无还!休得怯阵求饶,虎爷我现在杀性正盛,无意放生,快快上来贡首锤下来个速死,免得受苦,哪个再上?”
小将宗保怎容他如此猖狂,讨得令许,走马上阵:“莽夫休夸海口,待本将银枪锁你的喉咙!”
呼雷虎没把宗保看在眼里:“宋军无人,让你这黄口小儿上阵,死前留下姓名!”
“好一张泼嘴,留神坐端!我乃杨元帅之子杨宗保!”
“杨宗保,量你区区螳臂难敌我千钧重锤,着打!”
呼雷虎舞钢锤双风贯耳来取宗保,杨宗保抖银枪一鹤冲天去拿虎将,二人锤枪相接、镫鞲相磨,打做一团。杨宗保的一杆银枪煞是厉害,看这银枪,展枪如龙摆尾,转换似蟒翻身。呼雷虎的两柄大锤也不示弱,瞧那钢锤,出锤犹如千雷吼,飞落亚赛万山崩。这一战直使天为之昏,地为之暗,骄阳为之掩面,群星为之胆寒,更甭说那宋兵番卒,个个是心悬梗嗓,胆缀舌尖。二虎相争,终有一弱。大战五十回合,呼雷虎手沉臂软,马缓人迟,落于下峰。他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