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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阁童谢过师父站起身接过刀鞘,太乙真人又拿出一个万宝囊来,玉阁童接过往左肩头一挎,把刀鞘放入囊中:
“师父,弟子就可动身了吗?”
“且慢,仅此刀鞘,你焉能在两军阵前杀敌破阵,报效大宋呢?来来来,跪下接宝。”
玉阁童再次跪下。真人一伸手,拿出一件猫皮,迎风一抖递给五阁童。玉阁童接过看了看,“噗哧”笑了:
“这算做什么宝贝,我看只能做御寒之用。”
“哪里话来,此猫皮非为御寒取暖之用,此猫皮非同寻常,名曰‘玄风灵真金猫皮’。只要将它被于身上,念动真言,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变化身形。”
“听恩师之言,这猫皮真是好宝贝。” 、
“还有,江北萍有一只‘红嘴朱鸟’,此鸟啄人之后留有—个朱砂红痣,不出七天七夜,被啄之人命必归天。如遇飞鸟出阵,必掷猫皮,此猫皮正是降鸟之宝。”
“多谢师父!师父有宝,可否多赠弟子几件,也好叫徒儿破阵有法,降敌有术。”
“好好好。”仙人说着又拿出一支宝杵,这宝杵霞光万道,瑞气干条,耀人的二日,夺人的双睛。太乙真人说:“徒儿,此宝物名为‘降魔杵’,专能降妖捉怪,如遇妖魔,徒儿可以此杵降之。来,为师再赠你一宝。”
说着,太乙真人把拂尘向空中—指,只见从半空中晃悠悠、飘曳曳飞来一只紫竹花篮,这只花篮,光现其里,霞绕其外,双打麻花梁,沿儿缀莲花样,口大肚小,梁上还系着一条白色的飘带,篮里盛着十粒仙丹。
太乙真人慢声说道:“徒儿,可知此物?”
“师父,这花篮花梁彩带,真是漂亮,大半是盛仙桃寿果的吧。”
太乙真人轻声一笑:“此篮来历甚大:万里之外、南海岸行一座紫竹园,五百年前,李老君到得紫竹园,斧砍紫竹。王母娘娘命二十八宿携竹上天,九天玄女亲手打练,王母玉手亲织,编成一对‘万宝紫竹篮’,一只赠给了中八仙韩湘子,这一只,王母赠与贫道。为师曾一篮挎走龙王的三千龙兵。徒儿阵前不利,可祭紫竹篮取胜。”太乙真人手指篮中仙丹说:“这篮中仙丹名唤‘九转还魂丹’、服下一粒,便可让人起死回生。徒儿要多加保护,用之须慎。”
“多谢师父!”玉阁童收起宝物,对太乙真人说:“弟子可以立即动身了吗?”
“即可起程,随为师来。”太乙真人把玉阁童带出洞门。
金光洞外,万木欣欣,飞瀑溅溅,和风融融,清泉涓涓。太乙真人用拂尘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立刻,圈内瑞霞闪闪。太乙真人对玉阁童说:
“圈内站稳,二目紧闭。”随即和玉阁童一起站在圈内。太乙真人念动真言,一朵样云托起师徒二人,直奔西南方向澶州城。
玉阁童偷眼向下观望,只见:
千山如高瀑下溅,
万堑似东水西流。
只觉得:
耳边风劈面拔鬃,
眼前云柳暗花明。
片刻之时,样云巳把师徒二人载至距澶州城东南三里的一座小山上,此山名为号令山。
玉阁童站在号令山向城北一看,却见北国番营纵横,号角震耳。
太乙真人一指前方城池,对玉阁童说;“前面就是澶州城,你杨门众将俱在城中,徒儿快快前去归宗认母吧,为师我在此等侯。”
“是,师父,待弟子认了母亲,再来接师父进城一聚。”
五阁童辞别师父,紧行快赶,来到澶州城下,护城河边,南城门外。只见:城门紧闭,吊桥高举,宋旗杨纛,落旌垂杆。官兵虽枭勇,怎奈主帅病染,将士虽欲战,奈何天门阵前。远望去,护城兵军威齐整,号令森严;近看来,守城卒颓唐沮丧,慌恐不安。就是嘛,主帅身染重病,生死未卜,番兵四面紧逼,大军压境,连日里,番将讨敌骂阵,宋军一直闭门不应。兵勇们哪个不是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没了主心骨了啊。
玉阁童站在护城河边,高声喝叫:“哎——,报信的,赶快去军中通禀,就说现有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快去莫迟!”
护城兵早就看到远处一人飞跑而来,正在纳闷呢;什么人?待近了一细看,是个小老道,口称杨门之后,要认母归宗,喂?新鲜,没听说杨家后代有个小老道哇?认母?护城兵高声问道:
“哎,你既然说是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请问,你父是哪位,母为何人呢?”
玉阁童答道:“我爹杨延嗣,我母杜金娥。”
护城兵不知真假呀;七爷的儿子?杨七郎早就不在人世了,听说七奶奶也没和七爷完婚哪,怎么现在跑出个儿子来?这事蹊跷。不辨真假也得报哇:
“哎,城下人暂候一时。”报事的蓝旗官飞步下城,直奔城中帅府大堂。
城中帅府堂内,杳无人声,两边排列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兵器,正中摆放着帅椅、帅案,帅案上放着签金帅印,兵旗令黑红二色置于案边。虎皮帅椅上独坐一人,面白唇丹,年方20上下岁,头戴白缎扎巾,身穿白缎罩袍,双眉紧锁,二日轻合,在那凝神沉思。他就是杨六郎延昭之子杨宗保。
因为穆桂英身染沉疴,连日昏迷不醒,老太君、八王干岁遍请名医,广求灵药,结果无济于事。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帅。所以,老太君和八王千岁商定,命宗保代理大元帅。 。
杨宗保接任后,向军中文官武将征求良谋妙计,怎奈军中文武良策无出,宗保心中烦躁不安。城外番兵连日骂阵,宗保年方20,血气方刚,怎受得如此之侮。然而重任在身,鲁莽不得。今日宗保独坐帅堂,冥思苦想,欲求破阵之计。可天门阵阵法严整。妙中生玄,无懈可击,难得破阵之法,为此宗保心中烦闷。
这时,就听得一声“报——”,宗保拾眼一望,蓝旗官已在堂下跪倒。宗保闷声问道:“有何事凛报?”
“启禀元帅,城下南门外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老道,口称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
“杨门之后?他可曾报得他父是那位、母为何人?”
“他说他是七爷之子,母亲是七奶奶杜金娥。”
杨宗保一听,暗自思付:小老道是杨门后代、七叔之猛地,杨宗保震怒挥臂,用力一拍帅案:
“胡说!杨门之后哪来的什么小老道?还不快给我退下!”
吓得蓝旗官低头应了声“是”,赶紧退出大堂。
列位,你道这杨宗保为何一愣一怒?你想,凭空冒出个杨门后代,还是位十五六岁的小者道,让谁谁也得楞。可继而为何又一怒呢2原来,宗保楞过之后,接着一想,小老道口称是畅七郎之子,可七叔与七婶并未完婚,就被潘仁美乱箭穿身.惨死在雁门关,怎么会有儿子呢?七叔不曾有子,小老道从何而来?这小老道如果不是七婶所生,还则罢了,如确是七婶所生……岂不是杨门的奇耻大辱!你说杨宗保又怎能不怒呢?幸亏军中文臣武将不在帅堂,倘若在场,岂不要弄个满城风雨。宗保思付—番:不行,要把七婶娘找来,当面问个清楚:
“来人那,请七奶奶上堂议事。”
“是!”差人应声飞步去后面上房请社金娥。
上房内,杨门女将正在聚议,为军中大事议论纷纷,莫衷—是,忽听门外报:
“主帅请七奶奶帅堂议事。”
杜金娥向众姐妹招呼一声,抽身走出房门,见差人跪在阶下,问;“主帅唤我何事?”
差人答:“小人不知。“
杜金娥想,可能是宗保想出了破阵用法,或是求得了名药良方,不禁喜上眉梢,疾步上堂。
杜金娥眉梢带喜,步履轻盈地走进帅虎大堂,举目一望,一下子,呼啦啦寒风吹面,冷水浇身。见杨宗保右脚登帅椅,左手拄帅案,两只虎眼喷烟吐火.—双剑眉覆雪挂霜,突突突银袍颤抖,呼呼呼绡巾欲腾。
杜金娥暗想:为啥事发这么大的火呀?噢,许是因为番兵连口骂阵,此辱难忍,才气得怒发冲冠。杜金娥轻声慢语:
“宗保,唤我前来,有何事商议?”
杨宗保身不动、眼不转,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今有—事请教婶娘!”
杜金娥一听这口气:不对呀,番兵骂阵难应,怎么冲我发火?算了,宗保连日劳心费力,做婶娘的不该再挑他语气有失,以使宗保再增烦恼。杜金娥道:
“宗保,有话请讲。”
“七叔亡故几载了?”杨宗保身形未动。
杜金娥好生奇怪,怎么突然问起此事?杜金娥暗中悲叹:“宗保,此事婶娘怎能忘记?17年前,你七叔闯营搬兵,被奸臣陷害.乱箭穿身,殉身报国。”说到这,金娥杏眼微红挂泪,朱唇轻抖噎声。
“叔婶可曾有子?”
什么话?哪有当侄儿的,当面问婶娘这种事的。杜金娥面带羞怒,颤声答道:“不曾。”
“此话当真?”
“当真。”
“那我来问你:你既说和七叔不曾有子,现城下来了一位小老道,口称杨门之后,前来归宗认母,其母……”杨宗保声音一顿:“其母杜金娥。那么,倒要请问,”杨宗保“呼地转过身来,二目圆瞪,牙根紧咬,一字一顿:“此道人从何而来?!”
杜金娥只觉得头里“轰”地一声炸响,眼前发黑,恨得碰攥拳挫齿,纤指将折,银牙欲崩:好你个杨宗保,拿我当什么人了?这意思不就是说我杜金娥行为不贞,做了那等下流之事,辱没了你清白杨门吗?你说我别的也还罢了,说我杜金娥有关贞节?我,我怎能容下这样的污言秽语!小老道的来历?好好好,我告诉你!杜金娥压低声音对杨宗保说:
“你近前来,听我告诉你小老道的来历。”
宗保一听,“近前来”,心里想:哦,准是做了那样的傀颜之事,难以出口,今天我倒要听听,你到底和谁做的丑事。杨宗保下帅案,前趋身,低头侧耳,要听杜金娥说那小老道的来历,就听耳边“呼”地一响,“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