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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雪林是他的一位老朋友,现在却难得见上几面,他曾说过“我只佩服柯雪林一个人的头脑”这句话,同时说明他自视很高。柯雪林也非常知道利用这一点,十年来从未主动到乡下探望他。他解释说:“俾斯麦现在权势倾天,如果无意中遇到他,他还会和从前一样,不失为一位诚实可爱的朋友。但如果专程去看望他,却并不一定是件方便的事,如今他的时间太宝贵了。”
莫特利的来访,使俾斯麦分外地喜悦,这位美国人已经同他八年未曾来往,1872年夏天他们终于又重逢了,俾斯麦在给莫特利的回信中写道:“一见到你的笔迹我就非常高兴,拆信之前我就预感到你要来看我,我张开双臂一千次地欢迎你的到来……你收到信的任何一天,都是你启程的最佳日子。”往下他又不厌其烦地告诉莫特利坐几点钟的火车到柏林,这样便于他们在瓦森等他,在莫特利到来的一周里,俾斯麦每天要陪他十四个小时,这是其他的朋友从未享受过的最高礼遇。
莫特利写回信说道:“他比以前稍微胖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沧桑感,但他还是那样性格开朗,全身充满了魁力,不失为大家风范。他到早上四五点钟才能人睡。饭后我同他在树林里散步,他很随意地以幽默风趣的语气谈起近几年发生的大事,他谈这些事的时候,非常的平易自然,就如常人说起家务事一样,毫不装腔作势,给人一种平易、无拘无束的感觉。我不禁要说‘这就是伟大的俾斯麦——当世最伟大的人物’我所见过的所有的人,无论职位大小,都不像他这样的平实,不如他这样的真诚与和蔼……”
我们从莫特利对俾斯麦最后一次的探望中(莫特利此后一两年就去世了),能看出莫特利这位精神自由、能力非凡、兴趣广泛、无私为人的美国人对俾斯麦所产生的无形影响,我们就能明白为什么俾斯麦周边的人,如他的夫人、他的儿女、他的哥哥。罗恩以及任何一位他的同事都不能给他以前有益的帮助,不能减轻他的心理负担给他以新鲜轻松的心情,但莫特利这位来自遥远大陆的共和国的公民却能给予他这些。
俾斯麦现在只有几只不会说话的动物与他作伴,他变得愈发的孤僻,他甚至喜欢他的狗超过了喜欢他的夫人,在他的谈话与日记里他会时常提起它们,当他决定要做某件事的时候他会把他的狗考虑在内,他会牵着它们在威廉大街和森林里散步,他与他的狗一起分享忧愁和欢乐,他与他的狗几乎形影不离。这几条铁灰色或黑色的狗体格硕壮,反映灵敏,和他们的主人一样的神勇和威猛。它们死后大多被葬在瓦森的一个大园里面,有八条狗被葬在他最喜欢的马旁边,那是一个风景非常优美的地方,这几条狗从不向他索要什么,对他很温顺,虽然默不作声,但却非常能领会主人的心思,他也就愈发地喜欢它们。他晚年这样评价说:“我喜欢狗,因为如果我不小心伤害了它们,它们也从不记仇。”他这句对狗的评价其实更多地反映了他本人的某些性格。
当瑞贝卡(母狗名)不听话的时候,他就把它当成一个被宠坏了的女孩子,取笑它的害羞与娇态,当弗洛拉“在屋里乱跑”或者萨尔坦乱叫打断人谈话的时候,没有人敢去阻止它们。当遇到公事繁忙让他心神不宁的时候,他就用手抚摸膝旁狗脖子上如丝的细毛,来稳定他混乱的情绪,当他在夫里特利士鲁的时候,这几条狗就在桌子下面耐心地等待,它们把头埋在两条前腿之间,眼睛注视着它们主人的一举一动,他拿起他的橡木手杖站起来的时候,它们就立刻围着他摇头摆尾,它们知道要与主人一起去树林里散步啦,乔安娜埋怨制作窗帘的人把窗帘做得太长了,俾斯麦却说那正好可以给那几条狗当床,它们可以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睡觉啦。他犹豫不定究竟是在家还是在加斯泰因度夏,最后是萨尔坦让他拿定了主意,因为萨尔坦正有病,经不起一路上的颠簸之苦。出人他府邪的,有好多高贵雅致的贵族。在就餐的时候,俾斯麦吩咐下人上来大块的肉给他的宝贝狗吃,这些贵族很受不了。
在工作上,俾斯麦也很善于发挥这几条狗的威力。这使得他善假于物的优点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这种手段自古就有,他运用起来却丝毫不露痕迹。有时候他起身欢迎某一位来客,他的两条丹麦大狗迅速跳起来站立在这位威严的政治家两旁。
他很清楚这样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他还很相信狗的本能,他曾说狗的灵性比马还要强,一次来了一位新管事,萨尔坦对这个人很友好,开始不断地凑上前去吻他,又把头倚到他的膝上,俾斯麦当即就认同了萨尔坦的判断,他向新管事说:“我很佩服我的狗有识人的天才,他比我识人更快更彻底……我向你表示祝贺!”
神斯麦始终对他的君主对待他的狗的态度心怀芥蒂。俄罗斯的皇帝很喜欢狗。
当他同威廉(是俄罗斯皇帝的舅舅)皇帝谈话的时候,对刚得到的一只名叫泰拉斯的狗赞不绝口,威廉皇帝很客气地提出要见识一下这条狗,于是就把泰拉斯找来了,那确实是一条可爱的狗。威廉皇帝于是说道:“不错,是条好狗,可惜耳朵太短,如同没有发育的小狗一样。”这下可把他给得罪了!
萨尔坦是一位摩洛哥王爵送给他的,是一条最好看的狗,他只许别人叫它“萨尔特”,他说不然的话,恐怕会让土耳其感到难堪。除此之外,这条狗与东方全无一点联系。有一天晚他去瓦森,就用链子把萨尔特给拴起来:“它很烦躁,拼命地咬铁链子,铁环是拴在木桩上,它牙咬人木头两寸多深,碎木头上都被血染红了,他挣脱之后就跑到树林里去,从此不回家了。它肯定就在附近,我希望能再找着它。
比尔与菲力骑着马出去找它,回来累得全身被汗给浸透了。他们说,萨尔特变成了一条凶残的狼,它以猎捕小鹿为生,他们要用枪把它打死。
萨尔特终于还是被人给找回来了,它又与主人亲密地一起生活了五年,但它野性难改,这是被宠坏的结果,它也多次受到教训,但它最终的结局很惨,以下是台德曼叙述它最后的情况:“这个秋天,王爵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一天到晚他的心情都很愉快,还时常说一些开心的玩笑话。就在昨天我们正喝咖啡的时候,有人报告说萨尔特不见了。这一段时间萨尔特与邻村一只发情的母狗关系甚是密切,俾斯麦猜测它一定是到邻村与它的情人约会去了,就很不高兴地说一定要好好地收拾它。于是我们就很识趣地各自回到屋子里去工作,等到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大约在十一点钟,听到楼下有异常的响动。有人上来告诉我们说,萨尔特已经回来了,但却快要咽气了。”
“楼下的情形很让人动情。王爵坐在地板上,把奄奄一息的萨尔坦的头抱在怀里,嘴里在喃喃自语着,看到我们,他还极力掩饰着不让我们看见他的眼泪……赫伯特怎么劝他也劝不过来,他在那里坐了很久也不肯离开,有时他站起来出去一会儿,但很快他又回来了,当萨尔特咽气的时候,王爵说道:”古时候德意志民族有一个美丽的传说,说人们在死后能与他们的好猎狗在天上的猎场相见,我希望能在天上与它们相见。‘然后他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过了片刻他又回来说,希望你们好好休息,别太把这事挂在心上……“
“今天的气氛是死一般的沉寂,我们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王爵彻夜不眠,心里特别难过,尤其想起在萨尔特被打死之前他还说要打它就更加地难受。尽管今天早上检验萨尔特的尸体证明它是心力衰竭而死的,王爵还是不停地责怪自己。吃过早饭以后,我们一起骑着马出去散步,他沉默寡言,问到他什么,他答复三言两语后也就不再说什么。就这样在雨中,他沿着与萨尔特——他的老伙计最后一次走过的路向前走着。有一次我们相距很近的时候,他在马上对我说他其实不该这样的偏爱一只狗,但这条狗确实是他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伙伴。他说他很赞同查理王爵的一句名言‘能够平静地失去也是一种境界’,说完他一策马飞跑而去,一直跑了很远,我们回到家中的时候,人马都热气腾腾的。”
又过了四天,“他还是念念不忘死去的萨尔特,对在它死之前自己打它的行为后悔不已,他甚至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是使它摔死的一个原因。这个念头不断地折磨着他,他不断地自责,怪自己性格不好、脾气暴躁,伤害了太多身边的人。完了以后他怪自己竟然会为一条狗的死这样的婆婆妈妈。”
在历史中并未记载俾斯麦此类的与他的一贯作风不相符的事情,这多少有些野史的味道,但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神秘莫测的性格。
这条狗是一位东方的国王送给神斯麦的,他想这位德意志帝国的宰相会喜欢这条狗并对他产生好感,这条狗就像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中的王子,它年少不服管教,追求自由,不肯受铁链子的束缚,它咬断铁链,挣脱羁绊投入森林的怀抱,它以猎为生过自由自在的逍遥生活。在它身上更多地表现出了它主人的性情,它不愧为主人的忠实伙伴,所以它也深受主人的青睐,在他们之间,也确实有几次情形,显示他们的关系有如严厉的祖父与自由不羁的孙子一般。后来,这个放荡不羁的东西冒险丧命,惹得身单影孤的主人牵肠挂肚,并为自己的过去后悔不迭,也许这条狗死了,他工作起来会更加投入?或许这样地偏爱一条狗是一种过失吧?他说他信仰的基督教允许人做这样的事吗?或许古代的德意志人活得比较好吧?当他皈依基督教的时候,曾引用过一段故事来说明。说有一位不信教的酋长不肯接受洗礼,他说他更愿意与自己的祖先一样,难道我们忘记了吗?假如上帝为这件事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