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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俾斯麦对拉萨尔的文章的装模作样的派头表示出极大的宽容,他将拉萨尔的这篇文章牢记心头,并从中推敲出自己的结论。他也曾经读过这位新领袖恭维他的话:“悍斯麦对于宪法有着极为准确可靠的知识,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他的许多见解与我自己的诸多学理完全和谐。他很了解一个国家的真实宪法,他对此的了解并非是从写在纸上的文字得来的,而是从客观现实的环境中得出来的。”没过多久,拉萨尔虽然在莱茵地区的一次规模极大的会议上当众大胆地说:“进步党在同法兰克福的诸王侯们调情,以使俾斯麦坐卧不安。……假若我们要同俾斯麦交换一下子弹的话,即使在开火的时候,公理也会强迫我们说道,‘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而其它人都不过是些老太婆’。”
俾斯麦尚未读到这些话时就从索林根收到拉萨尔的电报,拉萨尔称那里的官兵们禁止他开会,他在电报中写道:“身为进步党的市长带领十名宪兵,每人都佩有枪支和刺刀,蛮不讲理地解散了我所召集的工会。我对他们这种不合法律的做法提出抗议,但抗议无效。参加集会的工人有五千多名,我费了好大劲才使他们不以武力反抗。请您尽快给予一个合乎法律的满意的解决办法。拉萨尔。”
说来也巧,这封电报来的极是时候。因为几天前俾斯麦正在动用手段反对诸王侯的议会,会上曾为德意志联邦会议要求介绍普遍平等的选择权。他将这封申诉不满的信交给司法官们。拉萨尔为此专程谢访。在后来的1863年到1864年冬天的这段日子里,拉萨尔拜访过俾斯麦不下十几次,也许次数还要多一些,每次见面他们俩都会谈好久。许多年后,他也十分乐意对别人谈起他与拉萨尔的交往。一次在帝国议会上他这样说道:“拉萨尔的个人魁力在许多地方深深地吸引着我。所有与我交往的人中,我认为他可以称得上是本领最强、为人最和气的,他胸怀大志。……我们常常是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每一次我都极为痛恨谈话的告终。……我猜测他对我的印象也相当不错,认为我是一个有睿智且愿意倾听别人说话的人。”
这是两个堪称当代最有魄力的德意志人的谈话,谈的是这样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德意志是否可以以王侯为单位而统一呢?亦或是以民众为单位而统一呢?他们两个人的谈话都与那些根本改革派所说的非此即彼的办法相分离。拉萨尔如今看出德意志共和是根本不可能的,俾斯麦也不希望实行只创立诸邦王侯的联合会。他们在私下里也都不认为被自己视为最有利的解决办法只是一腔空想。
俾斯麦说:“你为什么不同保守党联手办事,是因为你们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可能被人选吗?我们的利益与你们的利益是并肩前行的,你从你的观点出发而为之奋斗,如同我们从我们的观点出发并为之奋斗一样,都是要反对那些市侩派们企图夺取政权。”
拉萨尔答道:“大人,只是这一次劳工党与保守党似乎有联盟的可能;我们并肩前行,然而我们并不会携手走得太远,也许以后我们会很激烈地反对对方。”
俾斯麦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就是我们两人之间中哪一个能够同魔鬼在一起吃樱桃?这我们将来就会晓得!”
就事实而言,他们俩的争辩与拉萨尔的计划内的两点有关,却都是俾斯麦为自己的利益起见而想实行的。在此之前,他曾就国内人人享有选举权而发表自己的看法,他说:“在一个国家里有许多关于君主制的传说。忠于君主的信念会使自由派的市侩们的势力宣布告终,而导致人们公举君主派的代表。普鲁士人民是忠于君主的,只是那些选举章程人为地作了限制,阻止他们发表自己的真实见解。”俾斯麦认为现在向普鲁士介绍普遍选举尚为时过早。倘若他走的太慢,拉萨尔就会走的越快。拉萨尔尝试劝说俾斯麦介绍普遍选举,不仅仅要向德意志介绍(届时再介绍——因为这两个人都相信必定要先有一场大战,然后才能重整德意志联邦制)而且要用一道敕令,立刻将普遍选举这一观念介绍给普鲁士。然而俾斯麦认为这样做时机尚未成熟。
拉萨尔给俾斯麦写信说道:“我该怪我自己,因为昨天我忘记了一定要再说一遍有关选举权资格的事,一定要将其推广给全部的德意志人。这对政权来说是一件巨大的利器!这样才可以真实的道德征服德意志!至于有关选举的技术而言,昨天晚上我又读了法国立法史。这种技术对于我们的地位来说是无任何价值的,即便如此我也很想经历一番,现在我可以给予你所想得到的东西——‘有符咒的灵验秘方’,这可以阻止人们规避投票与分散选举票。我绝对相信我的建议是很有效力的。我要同你讨论的选举技术和其它一些要事。我静候你的约见,恳求你约见的时间最好安排在晚上,并且一定不要让别人打扰我们。”
在这封信中透露出二人的一些亲密的语气,并很显然能从中看出这次约见是谁最先提议的。让我们想像一下,一个虽有四十多岁但仍较年轻的人给一位尚未到五十岁的较老者写信,然后他们相约见面,其时俾斯麦正躺在一把交椅上,边吸烟边倾听那位热心客人的谈话,随后俾斯麦企图用一句戏语如“有符咒的灵方”来激恼拉萨尔。在这封信里,有多处显示出这两个人都极为爱好的精神决战。这封信写过五天后,就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打乱了他们二人的交往。这件事就是普鲁士开始攻打丹麦,拉萨尔变得更加焦虑不安:“我原本不想再烦扰你,不过由于环境所迫,我却不得不这样做,请你务必原谅我。上个礼拜三我曾给你写信说我有你所需要的有‘符咒的灵验秘方’,我想我们下一次的谈话应该得出一个定论,这是刻不容缓的,我将冒昧地于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拜见你。”
这个人竟是这样地热心,这件事对他来说有着无比巨大的吸引力,吸引他一直向前,可要将他引人他所从来不敢期望的境地!可惜俾斯麦此时正在打他的仗,看来这个普遍选举权的问题只好暂且后置了。
又过了几个星期,拉萨尔却由于被指控为大逆不道的谋反罪而站在法庭受审。他在最高法院上说道:“我不仅仅只要推翻宪法,也许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我就完全可以将其推翻。我能为此而孤注一掷!如今牌都摆在桌子上呢。因此我在这个严肃的地方告诉诸位,很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俾斯麦将如皮尔一样,实行普遍选举与直接选举!”
皮尔这位英国政治家的名字,似乎有一种庄严的回响,但在法庭上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出其中另有的意味。拉萨尔以其独有的睿智,用这样精彩的话来剖析了这位无人能够理解的宰相。他说出二十五年前移斯麦所奉为模范的人的名字,从前降斯麦称他之所以不愿作官的原因,那就是在普鲁士他无法作皮尔的角色。这两句话是俾斯麦在二十五年前的一封信中写到的,只有他的几个亲戚知道这封信,其余的人却是不晓得的,也许写这封信的人自己也不记得了。但是他却晓得以前他的确是常常将皮尔、奥康尼、弥拉波等人装在心里的;当他读到这位犹太革命家是如何大胆地为自己的反政府罪行辩护时,俾斯麦是从内心里敬重拉萨尔。俾斯麦的心声拉萨尔自然是无从得知。
俾斯麦有两条计划是跟着拉萨尔走的,拉萨尔这位社会党人引导这位反动派的宰相按他自己的意志行事,引导俾斯麦扶助生产合作社,要求政府给予一亿元扶助款,并且还要大规模地创办国有事业。拉萨尔的意图就是要按照新的马克思学说来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俾斯麦的目的在于扩展国家权力,用以巩固这个君主国。这两个问题与那个普遍选举权问题是相同的道理,都是要用相同的方法来达到不同的目的。过了许多年俾斯麦谈论起这许多方法时说:“这是一些重要且颇有深度的方法。”但是如今他只不过感谢拉萨尔送了他一本有许多新的发展观念的小册子罢了。
但是俾斯麦这样做却并不能让拉萨尔满意,他认为俾斯麦应该将这本小册子送给皇帝,以便让威廉也能够晓得“什么样的国家还会有什么样的未来。”现在他却变得真正有些让人心烦,为了这件事他竟要求见宰相。他的态度显得有些急躁,这令俾斯麦很不高兴。俾斯麦并未因此而打断与拉萨尔的交往,不过从此之后他们的交往却比以往发展缓慢了些,直到有一年发生那次导致致命伤害的决斗之后,俾斯麦就再也未见拉萨尔。
到了春节,拉萨尔的活动却是更加频繁,他亲自组织了西里西亚的穷苦纺织工人们所派的代表团与君主会面。这在普鲁士的历史上是一件绝无仅有的大事。当这个代表团与君主会面之后,在前厅遇见了俾斯麦。他问了这些职工们好几句话后说道:“我想你们下个星期恐怕还是吃不到烧鹅这样的大餐。”那些可怜的职工们,站在大厅里瑟瑟发抖,简直像一群乞丐,惟恐自己在君主的金殿里那光滑的地板上滑倒。随后宰相同他们聊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带有恐吓色彩的俏皮话。这时俾斯麦犯了一个错误,他的这几句俏皮话本意是想借机拉近君民关系,然而如今却使君民的隔阂进一步加深。拉萨尔的住宅装修得极为华丽,当工人们去拜见他时,这些工人们站在昂贵的土耳其地毯上和那些石雕像之间觉得手足无措,很是不安。这些穷苦的人民看见拉萨尔在各种演讲的场合上都会穿有一些新颖华丽的背心,这使他们很不舒服,认为拉萨尔与他们并非同类。
但是俾斯麦却用很严厉的手段来限制那些官吏们的许多社会特权,他要求新近成立的工党附合他,并且他还要同四个社会主义的著作家保持密切关系,当然除了拉萨尔之外。这四位作家中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