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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也几乎有同样的乐趣。就如同天天吃冬菇,做公务,奔着一等宝星的前程等等。戏子说:”九点钟什么都完了‘。“当提到要派他到俄都时,他写道:”用政治上的话来说,我觉得这里天气变幻莫测,我很愿意披着熊皮,吃着鱼子,猎着糜鹿来等候朝廷的命令。“
就俾斯麦而论,他写这样的书信既是广告又是种保险——眼下他只是在等待时机。尽管在他发牢骚时,他说自己很想再做一个乡绅,然而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在他内心中闪动的惟一念头就是立刻到议院去打架。在这几年里,什么事都是可以变化的。摄政王虽不如君主那样老,却也有六十多岁了。奥古斯塔王妃也不是长生不老的,只是在这一次,她能够劝动他的丈夫召集贵族间的自由党。俾斯麦终是被免了职,乌泽多姆同他的乖僻的夫人奉命到了法兰克福,俾斯麦到底是“被贬”到俄都啦。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抢在摄政王之前,详细地描述此事,一如他所报告的:“我在法兰克福呆了八年,因为我很了解那里的人月p 里的情形,积蓄了许多资本,现在竟毫无理由地被破坏了,真是可惜。乌泽多姆会因为他的夫人而站不住脚的。”
摄政王说道:“事情的本质就是这样。乌泽多姆的本能,使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被别人利用。因为无论在哪一个宫廷,他的夫人都会闹出事来。”
俾斯麦回答说:“既然是这样,我当初没有娶一个难以对付的女人做夫人,是我的大错。假若我娶了这样一位夫人,我猜我会和乌泽多姆有相同的理由,当要求一个职位时会觉得自己非常称职。”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不高兴,在我们的外交差使中,派驻俄都通常都是最重要的席位,你应该认为这是朝廷对你的极大信任。”
“陛下既是这样说,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当他表示对法兰克福的担忧时,摄政王答道:“难道你以为我睡着了吗?我会自己当外交总长,自己当陆军总长。我很明白这中间的事。”
“如今就算最称职的地方行政长官,也不能没有一个好的秘书,来管理地方事务。相同的道理若没有一个好的部长,陛下是不会满意的。……陛下看看施维林的半面像,双眉紧锁,似乎凝聚着无穷的思索的力量……但是额头不够好,看相家告诉我们,通过这个部位可以看出一个人思考问题是否是周密而又谨慎的。施维林作为一个政治家是缺乏远见的。”俾斯麦随即—一评论了内阁诸大臣。
这是俾斯麦与威廉的第一次官方式谈话,我们能看出这二人的分歧,这是很显而易见的。我们还是极为称赞俾斯麦的胆量,看事看得透彻,论事合乎逻辑。他最令人称赞的是,他总能将责任推至他的对头的肩上,随即将他的政敌们一网打尽。同时我们也不难看见君主的镇静,他认为他是在升摆他的臣仆。
到此时为止,威廉亲王在做任何事情时,都没对政治大彻大悟,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军人,以一个军人的见解来剖析一些政治现象。他以往的历史表明,他不过当了一段时间的军官,受过纪律的约束,所有的见识并不开阔。他比他的哥哥似乎多些长处,(他哥哥的一些狂妄计划更证明了自己的无能),威廉身体较为结实,想像力差了些,却有着普鲁士人的一些旧道德观念,这是谜特烈威廉所不具有的。威廉做人有毅力,过于勤劳、刻板,且讲究公道,为人慈善、虔敬上帝,是一个绝对的正统派,思考问题简单且编隘。
神斯麦却毫无一点这样的属性,他无毅力,好冒险,很难满意于任何事情。他诡底残忍,是个怀疑派。对于他的上帝与他的君主,他的性情也是飘乎不定的,因为他今天是一个正统派,明天就可以变作一个革命派,他令人难以揣度,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这一君一臣都是极为骄傲的。只因二人在胆识方面有相同之处,所以他们有时可以携手共事,然而他们的傲性却使他们不断地有着冲突。威廉的傲性来自他那帝王家的出身,他对于上帝的虔敬和他的祖先们所奉行的宗教仪节使他觉得地位要高于与他接近的人。他却并不因为这个理由而觉得自己的睿智也高人一等。而如今他的自重变成了一个老年人的执拗,所以无h 会怎样他都无法忍受他的阁臣们对他指手划脚。俾斯麦常为自己的傲骨所催进,一路走一路奋斗,奋斗中也常常提防外界的干扰。他虽然绝非一个爱慕虚荣之人,却常常拿自己与同事相比较——总觉得比他们强得多!所以威廉不能忍受俾斯麦来指导他,俾斯麦却常常不自觉地要去指导他。若非两人心中还有许多相通之处,这二人是绝对不能合作共事的。
俾斯麦总是有进无退,一往无前的。威廉比俾斯麦年长二十岁,然而只要他还活在世上,只要他还执掌政权,他是不会为普鲁士去征服什么,即使是在德意志问题上,他也不想。俾斯麦想借德意志统一来扩张普鲁士的疆土,而威廉却是一个守成之主,喜欢按部就班地办事,但是当处于危急时刻,他也会激动,会任性地发怒。发狂。俾斯麦却恰恰相反他常常会无端地激动,发怒,然而真到了危急的时刻,他却会冷静下来,将事情看得很清楚。后来他就是这样拖着这位蛰伏不动的老君主跟随他走,耗尽了他所有的天赋才能来服侍一个人——这是一个有天才的人甘为君主做一生奴隶的悲剧式的人物。
六、赴任彼得堡
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是威廉亲王的外甥,只要威廉活在世上,这种由于血缘而结成的友好关系就会永远保持下去。这两国很少发生利益上的冲突,世界上犬牙交错的地方很长,然而他们却有着极好的理由彼此以友邦相待。威廉同他的妹妹,就是俄国太后都是极重家族感情的人,内心都是极为简单的。所以当威廉在位时,即使有各种各样的矛盾,这两国也决不会交手的。
虽是这样说,但亚历山大二世却是个很难惹的主儿。他今年四十岁,长着一副极为寻常的面孔。他性情狂野、蛮横且又极好女色——他的私宅的墙上挂满了淫秽的春宫图,这是我们最近才得知的。但有时他也会变得很是可爱,能够给人留下很深印象。有时他想做个自由派的人,有时却想做个事事报复的专制家。他虽不是军人,却极好打猎,因为他原是个胆怯的人。我们可以这样形容他,说他是他舅舅腓特烈威廉第四的一个俄国翻版,只是更能干些,更懦弱些,却是一样的带有神经质。他那解放农奴的敕谕是发起于他的任性,也是发起于他的懦弱,由于这两个原因,这道敕遍就如腓特烈威廉第四所赐给普鲁士的宪法一样,形同虚设。如今这个外甥像他舅舅的从前一样很喜欢俾斯麦——这个波美拉尼亚的贵族。就亚历山大二世而言,他之所以喜欢俾斯麦,也许是将自己与俾斯麦相比后,发觉其是个很有趣味的人物。他欢迎俾斯麦做一位家族的大使,在宫廷中,他喜欢俾斯麦超过了其它外国人。当他接见闻斯麦时,接连不断地吸烟,以示对他的特殊优待,使臣们为此都极为妒忌俾斯麦。
沙皇之所以特别喜欢俾斯麦,还有另一层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二人在政治上有某些相同的观点。俾斯麦是一个君主党,又视奥地利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就是俾斯麦奉命前往俄都之时,拿破仑三世正在发动谋划以久的撒了尼亚与奥地利作战一事,这是履行他与加富尔联盟的条件。五年前,在克里米亚一战中,几乎半个德意志都要出兵帮助“德意志”的奥地利,来反对世代相传的仇敌,如今又是这样。有人说拿破仑三世与拿破仑一世有相同之处,都要先消灭奥地利,然后再去消灭普鲁士。对此,摄政王所任用的参谋总长毛奇主张作战,但威廉亲王恐怕会重蹈他父亲所走的路,也许最后会和他父亲一样,只剩他一个人,孤立地反对法国的征服者。这时能否用另外一种名义恢复神圣同盟呢?他带着一种军人的情绪,追忆他的少年时代,在1815年攻人巴黎时的显赫声势。他如今决定任命老格拉赫,并赐他一柄宝剑,因为这一次又是攻打法国。
在众多有名望的大臣中,只有俾斯麦一人反对攻打法国,他冒着与自由党同调的危险也在所不顾。自由党是极为热心地反对奥地利,而偏向于波兰人与意大利人这一边。无论是在今日,还是在从前的克里米亚时代,俾斯麦向来都不愿帮助奥地利。他常常当着众人的面称奥地利是“外国”。他极力主张普鲁士至少也要保持中立,且宣称,为普鲁士考虑,最妙莫如帮助法国。他批评《十字报》所提倡的政策,认为那是“疯子政策”。他警告国人,反对扶助普鲁士的仇敌。他善于挑选字眼来对他的哥哥发表自己的忧虑,他说:“不然的话,到了最后,我们将会被奥地利灌醉,使我们重新回到1813年。”
在六月间,奥军在马让塔与索弗林诺两处战败,威廉发动军队要去救助奥地利。但是由于法奥两国害怕别国的干预,不久又言归于好。拿破仑三世不肯冒丧失他所得的荣耀之险,弗兰茨约瑟夫也不肯冒在德意志丧失地位之险,所以在七月间两国议和。普鲁士人,以摄政为首,都对此大怒。只有什斯麦暗自欢喜,因为一切如他所愿,普鲁士并未卷人这场战事之中。沙皇见奥地利战败更是拍手称快。
俾斯麦既受沙皇的特殊优待,就想使俄普两国关系更为巩固。他有如鱼得水之感。有时他也会出其不意地用手段来笼络俄太后,使得整个宫廷的人都很喜欢他。有人向他报告说,有一位四岁的公主用俄文称赞他说:“他是一个可爱的宝贝。”有一位军长很不讨这位公主的喜爱,她便说这位军长:“他是臭的。”俄太后有病,俾斯麦就坐在病床前同她闲聊,帮她排遣烦闷。就从这些友好的闲谈中,俾斯麦得知许多重要的